崐仑山,玉虚宫。
申公豹领了元始天尊的法旨,心中那叫一个得意。
他驾着自己的黑点虎,一路风驰电掣,朝着朝歌的方向飞去。
只觉得天是那么的蓝,云是那么的白,连迎面吹来的风,都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。
“姜子牙啊姜子牙,你个废物!”
“师尊让你下山主持封神,你倒好,直接玩起了失踪!真是烂泥扶不上墙!”
“不过,也多亏了你这个废物,才让我申公豹,有了出头的机会!”
申公豹坐在虎背上,越想越是兴奋。
在他看来,元始天尊让他也去朝歌,美其名曰静待时机,实际上就是给了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。
只要姜子牙一直不出现,或者再出点什么岔子。
这代天封神的泼天功劳,最后不就得顺理成章地落到他申公豹的头上?
到时候,执掌打神鞭号令三界众神,那是何等的威风!
他申公豹,再也不是崐仑山上那个处处被十二金仙瞧不起,只能跟在姜子牙屁股后面吃灰的边缘人了!
“哈哈哈!”
想到得意之处,申公豹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。
他身下的黑点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,差点没一头从云彩上栽下去。
“师尊,您笑什么呢?”
黑点虎瓮声瓮气地问道。
“笑那姜子牙有眼无珠,不识天数!也笑我申公豹,时来运转,即将平步青云!”
申公豹意气风发,拍了拍黑点虎的脑袋。
“徒儿,加快速度!为师已经等不及,要到那朝歌城里,去会一会各路英雄豪杰了!”
“好嘞,师尊您坐稳了!”
黑点虎大吼一声,四足之下生出滚滚妖风,速度又快了几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朝歌城,亚相比干的府邸。
书房内的气氛,有些凝固。
比干死死地盯着陈长生,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,有震惊有怀疑,但更多的是一种抓到救命稻草般的渴望。
“前朝宝剑?埋在后花园?”
他喃喃自语,努力在记忆中搜寻。
他确实记得,祖父在世时,曾经得到过一柄前朝的古剑。据说那把剑锋利无比,削铁如泥,是不可多得的宝物。
后来祖父去世,那把剑作为陪葬品,一同被埋入了后花园的衣冠冢里。
这件事,除了他和府里的老管家,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!
眼前这个年轻人,他是怎么知道的?
难道,他真的不是凡人,而是能洞察过去未来的神仙中人?
“相爷,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”
陈长生见他还在尤豫,便开口催促道,
“妖后妲己的耐心是有限的。您多尤豫一刻,便多一分危险。”
这句话,象是一根针,狠狠地刺中了比干最敏感的神经。
他一咬牙,下定了决心。
“福伯!”
“老奴在。”
一直守在门外的老管家,立刻走了进来。
“去!带上人,去后花园的祖陵,把那柄龙泉剑给挖出来!”
比干沉声吩咐道。
“啊?”
老管家吓了一跳,
“相爷,那可是老太爷的陪葬品啊!这惊扰了老太爷的安息,于礼不合啊!”
“什么礼不合!都什么时候了,还管这些!”
比干急了一拍桌子,
“保命要紧!快去!”
“是,是……”
老管家不敢再多言,连忙带人去了。
陈长生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里乐开了花。
成了!
他刚才用望气术看得很清楚,那柄所谓的“龙泉剑”,正是他要找的金行灵物!
那股锐利的庚金之气,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仙家法宝,但给小麒麟当一顿“开胃菜”,绝对是绰绰有馀了。
没过多久,老管家就带着几个家丁,抬着一个古朴的木匣子,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。
“相爷,剑取来了。”
比干迫不及待地打开木匣。
“锵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,在书房内响起。
一柄古朴的长剑,静静地躺在木匣之中。剑身布满了铜绿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但是,当比干将它拿出来的时候,一股冰冷而锋锐的气息,瞬间弥漫开来。
书房里的温度,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“好剑!”
比干忍不住赞叹道。
陈长生也是眼前一亮。
他能感觉到,这柄剑内,蕴含着一股极为纯粹的金行灵力。
“相爷,剑已到手,事不宜迟。请您屏退左右,我这就为您施法,斩断那纠缠您的妖气!”
陈长生一脸严肃地说道。
“好!好!”
比干连连点头,
“你们都下去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进来!”
老管家和家丁们虽然心中好奇,但也不敢违逆,连忙退了出去,还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。
书房里,只剩下了陈长生和比干两个人。
比干紧张地看着陈长生:
“先生,需要我做什么?”
陈长生摇了摇头:
“您什么都不用做,站着别动就行。”
说完,他拿起那柄龙泉剑,走到了比干面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心神沉入《遁甲天书》,调动起体内那股由天书带来的,似有若无的“法力”。
“敕!”
他口中轻喝一声,手中的龙泉剑,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!
剑身上的铜绿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,露出了下面光洁如镜的剑身。
一道道玄奥的符文,在剑身上流转不息。
“这是?!”
比干看得目定口呆。
他从不知道,自己家传的这把宝剑,竟然还是一件法器!
陈长生没有理会他的震惊。
他手持长剑,脚踏七星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天清地明,阴浊阳清。太上敕令,斩妖除精!疾!”
他猛地挥动手中的长剑,对着比干的胸口,虚虚一斩!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斩断了。
比干只觉得胸口一凉,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了全身。
那股一直压在他心头,让他烦闷欲呕的郁结之气,瞬间烟消云散!
他甚至能听到,空气中传来一声凄厉的,不似人声的尖叫。
紧接着,一缕黑中带粉的妖气,从他的头顶冒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狐狸头颅,然后砰的一声,炸成了碎片。
“呼……”
比干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只觉得神清气爽,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那股折磨了他好几天的针刺剧痛,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他再看向陈长生时,眼神里已经只剩下了无尽的感激和崇拜。
“神仙!您真是神仙下凡啊!”
比干惊呼一声,噗通一下就要给陈长生跪下。
“相爷使不得!”
陈长生赶紧扶住他,
“我只是个路过的方士,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”
他心里想的是:
“别跪了,再跪我真要折寿了。”
“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,如同再造父母!请受比干一拜!”
比干却坚持要拜。
陈长生没办法,只能受了他这一拜。
“好了,妖气已除,但妖后妲己那边,恐怕已经有所察觉。”
陈长生一脸凝重地说道,
“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。相爷您日后在朝堂之上,还需多加小心,尽量避免与她正面冲突。”
“多谢先生指点,比干记下了。”
“恩。”
陈长生点了点头,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比干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把那柄已经恢复神光的龙泉剑,递还给了比干。
“这柄宝剑,乃是相爷家传之物,如今物归原主。”
比干愣住了。
他本以为,陈长生费了这么大劲,就是为了这把宝剑。
没想到,他用完之后,竟然毫不留恋地就还了回来。
这是何等高洁的品行!视金钱权势如粪土,只为救助忠良!
比干心中,对陈长生的敬佩,达到了顶点。
“先生!此剑是您唤醒的,它理应属于您!更何况,您救了我的命,区区一柄宝剑,又算得了什么?您若是不收,便是看不起我比干!”比干急了,硬是要把剑塞给陈长生。
陈长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假意推辞了一番,最后才“勉为其难”地收下了。
“既然相爷如此坚持,那长生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他心里乐开了花:
搞定!
小麒麟的第一顿饭,到手了!
而就在陈长生忽悠比干,申公豹赶赴朝歌的同时。
朝歌城南,一处不起眼的角落。
一个穿着破旧道袍,贼眉鼠眼,看起来就象个江湖骗子的老道士,正蹲在地上,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四周。
正是奉了元始天尊之命,前来“静待时机”的申公豹。
他来到朝歌已经有一天了。
他没有象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,而是施展秘法,感应着城中属于阐教同源的气息。
他相信,只要姜子牙还在城里,就一定能被他找到。
突然,他的鼻子动了动,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恩?这个气息,是阐教的功法!虽然很微弱,但绝对错不了!”
他猛地站起身,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,一个刚刚从豪奢府邸里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。
“奇怪,一个凡人,身上怎么会有我阐教的法力波动?”
申公豹心中充满了疑惑,随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