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晓芙此刻正忙着整理那份关于商业的文书，要把李有缘刚才提到的要点完整记下，并非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。
“咕咕咕……”这时，她听见小小的肚子在叫。
纪晓芙心里一阵愧疚，早上只给小小吃了一个馒头，看来确实不够。
她对女儿满是歉咎。
李有缘适时开口：“厨房里还有蛋和菜，可以再做点吃的。”
纪晓芙看向他，感激道：“多谢。”
李有缘笑道：“谢什么，我也正想吃点呢。”
纪晓芙闻言，也跟着笑了笑。
随后，纪晓芙去了小厨房准备早饭，李有缘则留在屋里陪着小小说话。
厨房内，纪晓芙一边忙碌，一边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，目光复杂。
小小声音满是开心。
眼瞎这情景，也象极了寻常人家妻子给丈夫和女儿做饭的模样，这让她心绪不由得乱了起来。
木屋里，李有缘看着小小，忽然心念一动，问道：“小小，你想学内功吗？”
小小愣了一下，呆呆地问：“学了内功，是不是就能变得更厉害？就能更好地保护大姐姐了？”
李有缘点头：“是的。”
他心里暗自知道，未来的杨不悔应当会不少武功，或许自己想得到东邪黄药师的所有传承，希望就在小小身上。
小小连忙点头：“我要学！”
“好，那你仔细听着。”李有缘将《奇门五转》的口诀念了出来，同时细细解释。
这套功法分为五篇，而他自己目前也只学了基础篇。
后面那些涉及专业术语的内容，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，不敢修炼，自然不会教给小小。
小小跟着李有缘盘膝坐下，学得有些慢，听一遍记不住。
李有缘便耐着性子，一遍又一遍地讲解。
小小心里暖暖的，除了娘亲，还从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。
李有缘正带着小小修炼奇门五转，见她姿势标准，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与此同时，他发现自己的有缘书屋中，光点出现了，越来越多，最终竟凝聚成了另一本秘籍——《弹指神通残》。
就在这时，纪晓芙端着饭菜走了出来，见李有缘与小小一同盘膝而坐，便静静站在一旁。
过了片刻，小小小脸憋得通红，额头上布满汗珠，双腿微微发颤，显然已快坚持不住。
修炼内功本就不易，何况她年纪尚幼。
“坚持住。”李有缘语气平和，耐心劝道，“要知道，不管是习武还是做其他事，第一步总是最难的。”
纪晓芙在一旁静静看着，女儿性子她最清楚，遇上太难的事总容易放弃，自己劝过多少回都没用，想必这次也坚持不了多久。
可下一刻，纪晓芙却骇然发现，小小竟咬着牙撑了下来，终于闯过了一道关卡。
“哎呦……”小小睁开眼，脸上满是汗水。
李有缘拿出一块布，轻轻帮她擦着。
小小仰起脸，带着几分雀跃看向李有缘：“大哥哥，我没让你失望吧？”
李有缘点头，语气带着赞许：“你很优秀，很棒。”
听到这话，小小笑得更璨烂了。
纪晓芙站在原地，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，一时有些失神。
此时此刻，小小开口道：“大哥哥，抱我起来。”
李有缘点头应下，将盘膝而坐的小小抱了起来。
他知道，此刻小小的双腿定然有些酸涩。
直到这时，纪晓芙才回过神来，心中掠过一个念头：自己的女儿，或许真的需要一个父亲般的存在。
她定了定神，拭去眼角些许泪痕，走上前去。
纪晓芙看向李有缘，轻声道：“多谢小兄弟了。”
随即又转向小小，“小小，还不向小兄弟道谢？他教你的，肯定不是寻常东西。”
此刻，她已认定李有缘必是隐世武林世家的后人。
李有缘连忙摆手：“不必如此。”
纪晓芙却依旧看着小小，认真道：“记住，以后他就是你的师父。”
小小微微一愣，忽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那是不是‘一日为师，终身为父’？”
纪晓芙不知女儿从何处听来这话，心中愈发复杂，却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对，一日为师，终身为父。”
听到这话，小小顿时喜不自胜，一把抱住李有缘的大腿，甜甜地喊着：“师父！师父！师父！”
一声接一声，仿佛怎么也喊不够似的。
李有缘轻轻抚摸着小小的头发，心里对这孩子满是怜惜。
他想到原着里，未来的杨不悔竟嫁给了殷梨亭，只觉得实在离谱。
在他看来，杨不悔对殷梨亭未必有真爱，或许只是因母亲亏欠对方而产生的补偿心理。
“好了，现在先不说这个，”李有缘转了话头，“姐姐的饭菜做好了，我们坐下一起吃吧。”
小小看了眼桌上的饭菜，眉头微微一蹙：“小小能不吃吗？”
纪晓芙闻言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李有缘也大致猜到了缘由。
看来纪晓芙的厨艺确实不咋地。
“那小小在这儿等会儿，我去厨房弄个蒸蛋。”说罢，李有缘便朝小厨房走去。
纪晓芙张了张嘴，愣在原地。自古有“君子远庖厨”的说法，江湖上的男子大多不屑于做饭，更不会为女眷下厨，总觉得男儿大丈夫不该为此放下身段。
可李有缘，似乎真的不一样。
“师父，等等小小！”小小对李有缘愈发依赖，立刻迈着小短腿追了过去。
此时此刻，纪晓芙望过去，只见小厨房里，小小依偎在李有缘身旁，小脸上满是笑容，这一整天，她的笑意仿佛就没停过。
瞧着那画面，竟象一对和睦的父女。
纪晓芙猛地回过神，连连摇头。
天啊，自己怎么会生出这种念头？
这太不合规矩了，世俗怎会容得下？
何况小兄弟这般优秀，如今的自己又怎能配得上？
不多时，李有缘便将蒸蛋做好了。
小木屋的小木桌上，摆上了蒸蛋，还有几样简单的炒蛋。
“快吃吧，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。”李有缘笑着招呼了起来，也对纪晓芙道：“姐姐也坐下吧。”
小小闻言一愣，随即看向纪晓芙，乖巧地道：“大姐姐，你也坐下吃吧。”
纪晓芙脸上露出几分窘迫，有些为难地说：“这……恐怕于礼不合啊。”
李有缘摇了摇头：“只要行得正坐得端，没什么可顾忌的，何况我们都是江湖儿女。”
纪晓芙一怔，心里暗道：这话没错。
若是在人多眼杂的客栈，一男一女同席或许没有避忌，但这里是李有缘的住所，本就不同。
李有缘又补充道：“何况还有小小在这儿呢。”
纪晓芙听了，暗道这位小兄弟的想法，果然和常人不一样。
她看了看小小眼中期待的目光，便不再坚持，压低声音道：“那……就一起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