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缘已经想好了说辞:“我家的情况复杂难明,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。但我拿着自家书屋曾经看过秘籍来练,不过几日功夫,便觉浑身舒畅,想来那些秘籍不是不入流武功。”
纪晓芙听了,默默点头,心中感慨自然不是不入流武功。
哪怕是她也看出了,李有缘刚才剑法,精妙之处,只怕已经超越峨眉现存的所有剑法了。
只是这小兄弟的家族究竟是什么来头?
莫非是某位隐世高人的家族?
而且……而且和峨眉派有关联?
她忽然反应过来,心头一震:
他刚才说什么?
才开始修炼?
天啊!
才修炼几日而已!
可这内功根基,这剑法造诣,怎么就到了这般境地?
这份天资与悟性,实在太惊人了。
换作旁人修炼这些秘籍,怕是得花上几年才能有这等成就,他却用几日便抵过了别人的几年……
一时间,纪晓芙怔在原地,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师父灭绝师太也说过她天赋好,可峨眉衣钵,可和李有缘一比,纪晓芙突然觉得自己师父平日里是在哄自己玩吧?
此刻,李有缘自然希望能与对方结下更深的缘分,便问道:“姐姐,我这套剑法可有什么不妥之处?”
纪晓芙深吸一口气,坦言道:“小兄弟,不瞒你说,你的剑法与我峨眉派的一些剑法颇有相似之处,恐怕彼此间有些渊源。”
“哦?是这样吗?”李有缘故作欣喜,“却不知与峨眉派究竟有何渊源,又有多深呢?”
对此,纪晓芙摇了摇头,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其实,若不是遇上李有缘这桩事,她早就该带着小小离开峨眉派了。
那日,李有缘突然从半空中坠落,恰好砸在她面前。
也正因如此,灭绝师太间接给弟子们下了令,要时常留意这年轻人的动向。
这一来,纪晓芙想脱身都没了空闲,也说不清这究竟是好是坏。
只是看女儿这些天因为这位小兄弟,日日笑得开怀,或许……这也算是件好事吧。
只是这小兄弟与峨眉派究竟有何渊源?
此事该不该告知师父?
纪晓芙陷入沉默,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这时,李有缘转头看向小小,问道:“小小,以后就跟着我学这套剑法,怎么样?”
听到这话,小小用力点了点头,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,象是盛着光,雀跃地问:“大哥哥,你真的愿意教我吗?”
李有缘笑着点头:“我刚才不就教你了么。”
说着走上前,再次握住小小的手掌,手柄手教起来,“来,时间还早,我再教你这套剑法特有的握剑手势。记住,你握的是剑,却也如握一支箫。”
“好的,我记住啦。”小小应着,脸蛋红扑扑的,透着兴奋的红晕。
李有缘手柄手,带着小小一招一式认真比划的样子,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是个藏着惊喜的宝藏。
他一边手柄手纠正小小动作里的错处,指尖轻触她手腕调整姿势,一边在心里琢磨:杨逍那家伙,会不会把桃花岛的武功传给未来的杨不悔?
更让他在意的是杨逍身上那门《乾坤大挪移》。
原着里提过阳顶天曾传他乾坤大挪移,可惜杨逍似乎只练到两三成。
待纪晓芙再次回过神来,眼前的景象又让她怔在了原地。
仔细看去,李有缘对女儿竟是这般用心!
神情温和中带着几分认真,耐心十足地手柄手教导着。
“对,记住你手中握着的不是木枝,是剑。”李有缘语气平和,细细纠正着小小的动作,“到这个剑招时,要想着手中不再是剑,而是一支箫。放松些,别绷得这么紧。”
小小点着头,咧开嘴笑得格外开心。
纪晓芙望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的情绪愈发复杂。
惊愕、茫然之后,涌上的是酸楚与欣慰。
她从未见过女儿这般开怀,那股子喜悦仿佛要从眼睛里跳出来一般。
看着看着,纪晓芙的神情愈发恍惚了。
刚才纪晓芙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,此刻终于明白。
眼前的场景,竟真象一位父亲在陪着女儿一般。
她这时才发觉,小小脸上的笑容,是跟在自己身边时从未有过的。
原来,自己的女儿,终究还是盼着有个父亲的。
纪晓芙心中一阵纠结,一时思绪万千。
此刻,李有缘已手柄手带着小小再练了一遍玉箫剑法,这才松开手。
纪晓芙走上前,心底有个念头愈发强烈!
真想开口问他,以后能不能多照拂这丫头?
可话到嘴边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在外人眼里,或许连李有缘自己都觉得,
她与小小不过是因见这孩子可怜,平日里多照看几分罢了。
但纪晓芙骗不了自己,她是小小的娘亲啊。
对着一个外人说这样的话,合适吗?
会不会太过分?
纪晓芙一时不知如何启齿,只得转了话头:“小兄弟,我们先谈谈合作的事吧。”
心里却暗道,怎样才能让女儿多些方才那般开怀的笑呢?
作为娘亲,纪晓芙只觉满心愧疚。
是自己让女儿跟着受了太多苦,在人前连一声“娘”都不能叫。
李有缘微微一笑,似是并未点破她的心思,转而与她谈起合作琉璃的事宜。
交谈间,纪晓芙不由得暗暗心惊。
这小兄弟不仅是武道奇才,脑子里不知装着些什么,时不时蹦出些新奇点子,让她觉得新鲜又佩服。
谈完正事,纪晓芙笃定道: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我们可以合作,我总结一下你的想法,再重新制订商业书。“
此时此刻,纪晓芙问道:“这里可有纸和笔?”
李有缘点了点头,随即取来鹅毛笔和几张纸。
这鹅毛笔,是他之前镇子上的人帮忙弄来的。
纪晓芙接过鹅毛笔,微微一怔。
她还从未用过这样的笔。她看了一眼李有缘,忍不住得道:“小兄弟,你真有趣啊。”
纪晓芙回过神来,才发觉方才的话有些不妥,当即低下头,匆匆提笔书写,不敢再看李有缘。
她暗道,许是被李有缘说的那些故事影响了,又被今日女儿那般开怀的笑容感染,竟一时忘了世俗间的礼教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