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厉害的剑法……”
客栈内,黄衫女凭窗而立,望着长街上那道如修罗般纵横捭合的身影,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惊叹。
她从未想过有人能将剑法使得如此凌厉,
“这般修为,怕是比当年的阳顶天还要胜上半筹。放眼天下,能臻此境者屈指可数,何况他这般年纪……”
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,黄衫女暗道:自己承家学渊源,修为绝对是同辈中的佼佼者,本以为自己不出江湖则以,若出江湖,除了武当山上那位曾经在华山之上得到过祖父指点一二的张三丰外,再无对手与。
却不想此人竟能与自己境界相当,实在匪夷所思。
他究竟是何来历?
身后的阿左婆婆沉声道:“小姐,您看他这玉箫剑法,威力竟至如此。咱们古墓中也有人练过这路剑法,却从未有人能达到这般境界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满是疑惑,“当年桃花岛难不成另有传承在世?”
黄衫女沉吟片刻,轻声道:“或许吧。当年东邪的弟子散落四方,谁又能说清,他们有没有在某处留下一脉传承呢。”
……与此同时,隔壁街的酒家里,厮杀声已隐约传来。
被七王爷从元大都召来的五轮法王猛地从座椅上弹起,脸上毫无惧色,反倒透着一股病态的狂喜与兴奋。
他等这一刻太久了,掌中五轮早已按捺不住,渴望着大杀四方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那另外一位老和尚开口,他是大轮寺住持,身穿黄色僧袍,布衣芒鞋,脸上神采飞扬,隐隐似有宝光流动,便如是明珠宝玉,自然生辉。
此刻他声音平和却带着分量,“不必如此冲动。”
五轮法王转头瞪向他,身形犹似竹杆一般,脑门微陷,便似一只碟子一般,冷哼道:“你总说你那火焰刀胜我一筹,今日便来分个高下!谁先拿下那人,便算谁技高一筹,如何?”
他眼中精光爆射,显然已按捺不住。
若不是国师一直从中阻拦,二人早已较量过千百回,此刻好不容易逮着机会,哪里肯放过。
大轮寺老住持闻言微微一笑,语气淡然:“或许不必我们出手。七王爷此番带来的精兵不在少数,说不定那人早已被拿下了。”
然而下一刻,“救命!救命啊!”
大轮寺住持的话音刚落,一道凄厉的呼救声便骤然响起。
奔来的正是七王爷,此刻他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抖得象筛糠,全然没了先前的镇定。
“王爷这是怎么了?”大轮寺住持心中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就在这时,“啊啊啊——!”
更凄厉的惨叫从外面传来,穿透门窗,直刺耳膜。
紧接着,一人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闯了进来。
那气息,分明是一路浴血杀来的。
除了骇人的血腥味,还有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,直冲面门。
两人来不及多言,立刻快步走出酒家。
映入眼帘的景象,让他们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神情瞬间被无尽的骇然与难以置信所取代。
眼前已是尸横遍地、血流成河,唯有这两个词能形容此刻的惨烈。元兵横七竖八倒了一片,街道化作修罗场,暗红的鲜血漫过每一块青石板,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,呛得人几欲作呕。
那道白衣身影缓步走来,素白的衣袍早已被染成血红,手中长剑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,溅起细碎的血花。
他身姿挺拔,面色依旧清秀,眼眸却冷如寒冰,周身散发的冰冷剑气凝若实质,形成一股骇人的威压,压得五轮法王与大轮寺住持都只觉头皮发麻,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。
七王爷见五轮法王和大轮寺住持赶来,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救我!快救我呀!”
他一把攥住五轮法王的手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五轮法王和大轮寺住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。
眼前的景象太过惨烈,先前带出来的精兵,此刻死的死、逃的逃,竟没留下一个活口。
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,竟能做到这一步?
两人面色凝重如铁。
五轮法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银铜铁铅五轮,指尖微微发沉。
他自认实力不弱,可就算五轮齐出,也绝做不到这般摧枯拉朽。
想到这里,脚步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分。
七王爷见状,忙不迭后退几步,躲到五轮法王与大轮寺住持身后,这才稍稍定下心神,感觉到一丝安全感。
可眼看那道身影仍在往前逼近,七王爷喉头滚动,咽了口唾沫,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五轮法王与大轮寺住持在此,你还敢放肆不成?”
李有缘瞥向五轮法王,目光在他装扮上停留片刻,忽然想起一人,问道:“你与那位金龙法王,莫非有些渊源?”
说罢,他又转向大轮寺住持,续道:“大轮寺?当年贵寺出了位鸠摩智,不知你比起他来,又能强上几分?”
李有缘的眼神与语气中并无半分轻视,反倒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期待。
他如今最想做的,便是与高手过招,借此彻底打磨自身武道。
他已然看出,这位大轮寺住持,修为远未达到当年鸠摩智的境界;
而那五轮法王,虽手持五轮,脑门微陷,,观其年纪,约莫也只相当于神雕前期的金轮法王水准罢了。
“你居然知道金龙法王?”五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冷喝出声,
“他可是我密宗百年难遇的奇才,龙象般若功的造诣,除创始者外无人能及!我虽不及他,但若要镇压你,却也绰绰有馀!”
大轮寺老住持宣了声佛号,双手合十道:“施主竟也知晓鸠摩智禅师,实乃本寺之幸。也罢,等下老衲只将你镇压,绝不伤你性命。”
李有缘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话音刚落,五轮法王已率先发难,手中五轮同时呼啸着掷出,轮身泛着冷光,直逼李有缘面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