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李有缘看向老婆婆交给他的《玉女心经》,这只是其中的前半部分。
他心里清楚,对方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看到完整的经文。
看完之后,李有缘点了点头:“我已有所了解。”
老婆婆微微一笑,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,轻轻合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李有缘,以及倒在床榻上的黄衫女。
《玉女心经》确实奇特,一旦修炼走火入魔,疗伤时竟需褪去全身衣物。
李有缘略一思索,便缓缓为黄衫女宽衣。
褪去外层衣衫后,两条如人偶般纤细的手臂,以及清淅可见的锁骨,肌肤白得近乎泛冷。
李有缘注意到,黄衫女右臂上有一颗红点,娇艳欲滴,格外醒目。
这便是守宫砂吧。
他还是头一次见到,不由伸手轻轻碰了碰,那红点并未淡化或脱落。
这是前世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物,在这个武侠世界却真实存在,着实奇妙。
昏迷中的黄衫女似乎感觉到了衣物被褪去之后的寒意。
虽然昏迷之中,但是一双黛眉微微皱起,有些虚弱的哼了一声。
李有缘深呼吸一口气,
她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外面下雪,那雪山便轻轻颤动了一下,其间的壮阔与雄奇,实在难以用言语描摹。这般宽广雄伟的景象,让李有缘只看了一眼,目光便再也难以移开。
此时此刻,李有缘移开了双目,知道救人要紧,二话不说坐在了黄衫女身后,双掌贴着她的后背。
就这样一个治疔治疔了整整两个多时辰,李有缘才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掌。
幸亏自己所修炼的九阳真经、九阴真经都是救人的好内功啊。
换做一般人还真的不一定能救得了这黄衫女。
接下来自然要将黄衫女的衣服给她穿上,场面活色生香,对李有缘来说是不小的挑战。
此时此刻,李有缘能清淅地感觉到,有缘书屋之中,光点在不断汇聚,却始终未能凝聚成一本完整的秘籍。
这让他再次看向昏迷不醒的黄衫女。
方才治疔时,李有缘已察觉到,她的内伤远比预想中严重。
那伤势由内及外,五脏六腑、奇经八脉皆受波及。
这并非外力击打所致,而是修炼急于求成引发的隐患。
从伤势来看,即便没有自己和武当派的影响,她也终究难逃此劫。
李有缘沉吟片刻,不禁喃喃自语起原着中的情节:《玉女心经》初期单人修炼无妨,后期却万万不可独行。
想来杨过与小龙女应当留有叮嘱,可这黄衫女偏不听从。
若是没有自己,此刻她不会来到峨眉,只会待在终南山下的活死人墓,找不到象自己这般内功的人相助疗伤。
也就是说,按原着时间线,她此刻本该已经殒命。
如此看来,她绝非原着中那位黄衫女。
刚才的第一段治疔,仅能保住她的性命。
此刻,李有缘伸出手,轻按在黄衫女的手腕上,内力自她腕间经脉缓缓注入。
他运转九阳真气,细细滋养着她的经脉与五脏六腑。
黄衫女修炼的是玉女心经,其经脉中部分内力已化为阴寒之气,正暗暗侵蚀着她的身体。
随着九阳真气不断涌入,那些阴寒之气渐渐消散,在李有缘持续的温养之下,她的状况才彻底好转起来。
……宅子,大堂之中,其他姑娘纷纷将目光投向婆婆,忧心忡忡地问道:“婆婆,留这位公子独自在里面,这样妥当吗?”
“是啊婆婆,”另一人也附和着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婆婆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为了救小姐性命,如今也顾不上这许多了。江湖儿女,本就不拘小节。”
听到这话,姑娘们面面相觑,最终都低下头,不再多言。
……天际渐渐泛起微弱的曙光,床榻上的黄衫女忽然一声轻哼,悠悠转醒。
她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,随即猛然坐起。
昨夜的记忆缓缓在脑海中浮现:她记得自己在林中修炼,祖父确实留下过嘱咐,《玉女心经》不可一人深入修炼。
可祖父留下的其他武学,于她而言并不适配,即便是《九阴真经》,于她也不过是残篇罢了。
她自问资质过人,便想着“不可一人修炼”或许只是旁人资质不足所致,最终还是选择了修炼《玉女心经》,却不想竟走火入魔,落得这般境地。
“奇怪,是谁救了自己?”黄衫女心中疑惑,随即发现了不对劲。
身上的黄衫打结的方式与自己平日习惯截然不同。
她低头一看,内衣物也松松垮垮,顿时脸色惨白。
黄衫女立刻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的守宫砂,见那一点殷红仍在,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但即便如此,她也不敢全然放下心来。
是谁救了自己?是峨眉的灭绝师太吗?
黄衫女蹙眉思索片刻,随即摇了摇头。灭绝师太绝没有这般本事。
在峨眉,有能力救治自己伤势的,她能想到的只有那个身影。
一念及此,黄衫女猛地愣住了。
她隐约意识到,昏迷期间定然发生了什么,自己这清白身子,怕是已被那陌生男子看光了去。
想到这里,她的拳头不由自主地微微握紧,指节泛白,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这间屋子分作内屋与前屋。
黄衫女猛地推开内屋房门,一眼便见前屋有道身影盘膝而坐,似在调息。
“是他。”她心中掠过这个念头,竟无半分惊讶,早有猜测。
只见那人剑眉星目,面容清秀,静坐时自有一番气度。
黄衫女望着他,脑中忽闪过他将自己所有风景看光了的念头,震惊、愤怒、疑惑、羞臊……种种情绪瞬间爬上她绝美的脸庞,让她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恰在此时,李有缘缓缓睁开双目,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黄衫女下意识低下头,可转念一想:“没脸见人的该是你才对,我低头作甚?”
她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微乱的衣袍,强作镇定地抬眼,再度望向李有缘,神色间已添了几分故作的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