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多有冒犯。”李有缘望着黄衫女,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这句话便先脱口而出。
听到这话,黄衫女脑海中又想像出昨日疗伤时的情景,只觉浑身燥热,双腿都有些发僵。
她定了定神,强自迈步走上前,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冰冷,问道:“为何是你来救我?”
听到这话,李有缘不禁叹了口气:“这峨眉地界,有能力救你的,恐怕也只有我了。所以那位老婆婆带着其他姑娘来找我时,我也只能应下。”
黄衫女走到李有缘面前,身形高挑,细腰胸大,亭亭玉立,身姿婀挪。
两人离得近了,即便宽松的衣袍掩去了她前凸后翘的曲线,那玲胧身段依旧隐约可见。
李有缘暗道,这般容貌与身姿,即便放在前世的地球,怕是诸多明星加起来也难有能及者。
若她在江湖上闯荡些时日,哪怕只有几个月,“天下第一美人”的名号怕是也会传扬开来。
可惜眼前这黄衫女常年居于古墓,鲜少外出,知晓她的人实在寥寥无几。
“她们怎么能……她们怎么能这样?”
黄衫女张了张嘴,喉咙象是被堵住,千言万语涌到舌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要责怪老婆婆和侍女吗?
似乎也怪不出口。
她心里清楚,若非她们请李有缘来施救,自己此刻早已是冰冷的尸身。
在清白与生死之间,老婆婆终究选了让她活下去。
可……可自己的身子终究是被人看了去啊。
突然,黄衫女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猛地抬头:“昨夜……你可有蒙眼?”
李有缘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:“实不相瞒,我也是头一回给人做这般治疔。若是蒙了眼,怕有疏漏之处,眈误了你的性命。”
这话字字恳切,却象一把钝刀,彻底斩断了黄衫女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她的脸霎时变得煞白,随即又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青一阵白一阵,煞是难看。
她感激对方的救命之恩,也明白事出紧急、从权处置的道理。
可她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,清白之躯被陌生男子看了去,这份难堪与羞愤,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心上,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滞涩。
黄衫女此刻心乱如麻,羞愤与纠结在胸中翻涌,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斗。
她确实想一掌劈了眼前这人,又猛地顿住。
她终究不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的恶徒,怎会不清楚对方本就无辜?
一时间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此时此刻,李有缘与黄衫女相对无言,不知该说些什么,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就在这时,老婆婆等人听到屋内有动静,不由推门进来。
见黄衫女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,立即上前问道:“小姐,您没事了?”
听到这话,黄衫女心里其实想说“我有事”,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依旧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老婆婆见黄衫女面色还有些苍白,当即看向李有缘,问道:“公子,我家小姐是否已然完全痊愈?”
李有缘微微摇头:“这倒没有,还需继续以我内功疗伤方可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玉女心经修炼走火入魔,岂是小事?
即便他有这般修为,身怀九阴九阳内力,也需分好几次救治,才能防止走火入魔复发,让黄衫女体内的经脉与五脏六腑彻底痊愈。
听到这话,黄衫女微微蹙眉:“所以还要继续治疔?”
李有缘面色尴尬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老婆婆深吸一口气,看了看自家小姐,又看了看李有缘,开口劝道:“小姐啊,要不就留下来继续治疔吧。”
黄衫女猛地愣住,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老婆婆怎能说出这样的话?
竟要自己继续让李有缘治疔,那岂不是意味着还要再让他看到自己的身子?
第一次是在昏迷中身不由己,可现在她清醒着,怎么可能答应?
荒唐,简直荒唐至极!
她强压下心头的惊乱,沉声道:“婆婆不必再说,我们回古墓。”
“你们七天之内能回到古墓吗?”李有缘忽然开口问道。
黄衫女、老婆婆与侍女们皆是摇头。
古墓远在峨眉地界之外,路途遥远,七天之内绝无可能抵达。
李有缘又道:“七天之内,你的伤势必定复发。若得不到及时治疔,恐怕又要陷入生死绝境。”
这话如一盆冷水浇下,黄衫女下意识攥紧了粉拳,看向李有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警剔与怒意。
她何尝不知对方说的是实情?
自己身体的状况,她比谁都清楚。
可若留下来……此人难道真能对自己毫无杂念?
日子久了,他会不看重自己的容貌?
万一他起了邪念,该如何是好?
“阁下莫不是在说笑?”黄衫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。
“至少目前,我心思清白,绝无半分不良念头。”李有缘语气平静。
黄衫女沉默了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老婆婆见状,温声劝道:“小姐,为了身子着想,就留下来吧。”
黄衫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想开口拒绝,却被周围的声音打断。
“小姐,留下来吧!”
“是啊小姐,大家都盼着你好好的。”
“小姐,你还要照顾我们呢……”
侍女们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透着真切的关切。
黄衫女望着她们期盼的眼神,只觉得脸颊滚烫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李有缘看向黄衫女,认真说道:“你放心,我绝不会贪图你的美色,更不会对你有丝毫非分之想。”
他语气郑重,窗外的朝阳恰好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仿佛让他添了几分坦荡磊落的气度。
黄衫女深吸一口气,心中暗自思忖:该相信眼前这人吗?
看黄衫女这副模样,李有缘唇边漾开一抹浅笑,语气带着几分从容:“记住,这不是我求着给你治疔,是你求着我来治。”
说罢,他站起身,转身离开房间时干脆利落,连头也未回,去留的选择权,全交到了黄衫女自己手上。
黄衫女深吸一口气,心里已有了决断,
“我们走”,
转过身走出几步却愣住。
老婆婆和一众侍女都站在原地没动,脸上神色复杂,似有尤豫,但是谁也没有跟着黄衫女挪动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