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天后
主神广场上,四道传送之光如期亮起。
【三十秒内进入光柱,转移目标锁定,任务:《魔兽世界》开始传送!】
张恒、楚轩、零点、詹岚相继走入光柱。
半睡半醒之间,已经换了天地。
张恒清醒过来时,发现自己现在是在一间简朴的欧式房间里,木地板已经老旧,踩上去就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他急忙扫视一圈四周,随即愣住了——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不,还有一个人正躺在地板上,昏迷不醒。
(什么情况?)
张恒立刻反应过来:主神把他们分别传送到了不同地点。
他冲到窗边,推开窗户往外望去,暖风携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个港口,往远处望去,整个镇子依偎在南海北岸的缓坡间,东侧是连绵起伏的肥沃牧场,青绿的草浪随着海风轻轻摇曳,
牧场边缘的石板路走向镇中心,两侧的房屋多是洛丹伦风格的石木结构,浅棕色的木板墙搭配深灰色的瓦顶,窗沿下悬挂着风干的草药与渔网,既透着农家的质朴,又藏着海港的烟火气。
两艘船停靠在岸边,“铛铛……”的钟声从晨雾中传来,远处偶尔响起尖锐的动物嘶吼声,惊起了芦苇丛里的水鸟。
“港口……是哪张地图?暴风城?湿地?”张恒盯着下面街道上忙忙碌碌的人们,低声喃喃地说道。
他走回到床边坐下,躺在地板上的新人醒了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你是谁?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张恒转过头去看了他两眼,过了片刻,他深吸了口气,开口道:“仔细想想,主神应该已经把一切植入你脑海里了。”
新人沉默了下来,似乎在消化脑海中的信息。过了一阵,他才又说道:“……这些都是真的?主神、轮回空间……”
张恒点点头,对方能这么快就平静地接受现状,倒是值得另眼相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郑咤。”
张恒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。
“郑咤?你居然叫郑咤?”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起来,象是在唱女高音。
“……叫郑咤怎么了?”郑咤被他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……”张恒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,摆摆手,“没……没什么,抱歉。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‘咤’这个字在人名里不常见,有点奇怪。”
郑咤用一副“你才奇怪吧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张恒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,两人僵持了一会儿,郑咤先放弃了。
他还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看着张恒问道:“那个……我们现在要怎么办?”
张恒这才想起来,低头去看手腕,表盘上浮现出两行任务说明:
【主线任务:一个月内抵达暴风城,领取后续任务。】
【支线任务:杀死星界法师麦迪文一次,获得d级支线剧情一次、奖励点数2000点】
郑咤也跟着低头看手表。随后,他重新抬起头,声音有些发颤:“《魔兽世界》?”
张恒默默点头,镜片后的目光闪铄,不知道在想什么,(看来可以排除暴风城了……)
“魔兽世界……那个游戏?”郑咤又问了一遍,似乎想再次确认一下。
“你玩过?”张恒走到窗边,再次观察外面的环境,“如果主神没有同时把两批人送进两个不同的《魔兽世界》,那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。”
(嗯,这张地图看上去不象湿地……没有雨林,肯定也不是荆棘谷……难道给我扔在卡利姆多了?!)
郑咤从地上爬起来,也走到窗边。他看着外面的中世纪欧洲风景,脸上的表情从茫然逐渐转为凝重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要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一个月?还要去暴风城?”
“主线任务暂时就是这个,上面说有后续,大概是第一步先要求我们集合。”张恒转过身,靠在窗框上,抬起手腕向他示意,“支线任务……看来是兽人战争的剧情,就是不知道是游戏还是电影,这个任务暂时不用考虑,光说麦迪文就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。”
郑咤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支线任务说明,又抬头看向张恒:“你好象对这里很熟悉?”
“游戏玩得多而已。”张恒简单带过,“但游戏和现实是两回事,最起码,湿地到暴风城的距离就不是一个数量级。在这个世界里,我们可能会死……是真的死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远处港口传来的钟声和隐约的人声通过雾气飘进来。
“其他人呢?”郑咤突然问道,“我听你的意思,不只你一个人?”
“我也不清楚,还有三四个。”张恒说,“大概是主神把我们分开了——可能传送到了不同地点。”
“那怎么汇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恒实话实说,“主神没给提示,得靠我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他走到房间门口,拉开门,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,木质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,灯光摇曳,走廊尽头有楼梯通向楼下。
“先弄清楚我们在什么地方吧。”张恒回头对郑咤说,“然后搞到去暴风城的路线,艾泽拉斯可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,现实里,这一路上可能更危险。”
郑咤跟了上来,两人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,能听到楼下传来模糊的谈话声和杯盘碰撞的声音。
“听起来象是旅店。”郑咤压低声音。
张恒点点头,在他前面率先走下楼梯。
楼下果然是一间旅店大堂,七八张木桌散落摆放,壁炉里烧着柴火,驱散了湿气带来的寒意。
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当地人坐在桌边喝酒,看到张恒和郑咤下来,只是瞥了一眼,便继续自己的交谈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,正擦拭着酒杯。他抬头看到两人,点了点头:“醒了?还以为你们要睡到中午呢。”
张恒和郑咤对视一眼。看来主神给他们安排了合理的“身份”。
“我们睡了多久?”张恒走到柜台前,自然地问道。
“昨天晚上住进来的。”店主放下酒杯,打量了他们一眼,“怎么,睡糊涂了?”
“有点。”张恒顺着话头说,“最近记性不太好,对了,现在去暴风城的话,怎么走最安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