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主愣了一下,随后笑了起来:“暴风城?伙计,你们是第一次来南海镇吧?从这儿去暴风城可不容易。”
他走到柜台旁,那里挂着一张简陋的地图,用手指在上面比划着名:“走陆路的话,得穿过阿拉希高地、湿地、洛克莫丹,一直走那些矮人的地盘,翻过山脉,经过灼热峡谷和燃烧平原——那地方现在可不太平,黑铁矮人闹得厉害。
水路的话,可以从这里坐船去荆棘谷,再从荆棘谷走到暴风城……但航程长,费用也高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坐船到暴风城?”郑咤从一旁插嘴道。
店主还在笑:“暴风城的港口属于乌瑞恩王室,你们这种人就别想了。”
张恒仔细看着地图。这张地图比游戏里见过的要粗糙得多,但大致地形轮廓能对得上。
“陆路要走多久?”他问。
“顺利的话,一个月左右。”店主说,“不顺利的话……可能永远到不了。”
郑咤在一旁听着,脸色有些发白。
张恒沉默了几秒,又问道:“最近有商队要去洛克莫丹吗?”
“商队?”店主想了想,“米奈希尔港的货船倒是经常来往,但他们一般只到洛克莫丹的塞尔萨玛。从那儿再往南,就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如果你们真想走陆路,可以去码头问问。那儿是商队聚集的地方,船卸完货,就有商人联系了,他们消息灵通。”
“多谢。”张恒从口袋里摸出一丁点散碎的黄金放在柜台上,推给店主,“这是接下来几天的房钱。”
店主收起来,点了点头:“需要早餐吗?厨房有燕麦粥和面包。”
“要两份,谢谢。”
张恒和郑咤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。窗外,随着太阳升起,港口的雾气正在慢慢散去,能看见更远处的船只轮廓和码头上来往的人影。
“一个月……”郑咤低声说,“我们要在一个月内赶到暴风城。如果跟不上商队,或者在路上遇到危险……”
“我们不能跟着商队走,得做好万全的准备。”张恒打断了他的话,“武器、装备、补给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忽然想起来,幸亏自己买了一个单独的噬囊,要不然,全队人的物资都在这里,他们其他几个人恐怕要遭罪了,“放心,我早有准备,省着点也够我们两个人用的。”
早餐送来了,只是简单的燕麦粥、黑面包和两杯麦酒。张恒一边吃,一边在脑中快速规划。
《魔兽世界》这个任务世界,危险程度远超《异形》。这里不仅有凶猛的野兽、怪物,还有兽人、亡灵、恶魔等各种敌人。更麻烦的是,他们现在连队友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楚轩、零点、詹岚……这三个人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?如果也在附近,或许还有机会汇合。但如果被扔到了卡利姆多大陆,或者更远的地方……
“吃完饭,我们去码头区看看。”张恒放下杯子。
郑咤握紧了手里的木勺,用力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吃完早餐,离开旅店。
往南穿过几条交错的窄巷,便抵达了南海镇的内核——繁忙的码头。
木质栈桥沿着海岸线延伸,被海水浸泡得泛着深褐色的光泽,栈桥上堆放着成箱的谷物与渔获,几名码头工人正弯腰搬运货物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几艘单桅渔船静静地泊在水面,船身被海浪轻轻推搡,船舷上晾晒着湿漉漉的渔网,阳光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的海面如同撒了一把碎金。
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石砌建筑,商铺门口挂着各种招牌——铁匠铺、杂货店、裁缝店、酒馆。
整个码头人来人往,有人类,也有矮人。矮人们留着浓密的大胡子,扛着战斧或矿镐,粗声大气地交谈着。
偶尔还能看见几个高等精灵,他们身形纤细,气质优雅,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郑咤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,眼中既有新奇,也有不安。
张恒则更关注实用信息,他带着郑咤穿过街道,并没有立刻按照旅店老板的指示,朝码头区走,而是随便找了个人问了路,先往马厩去了。
沿途经过铁匠铺时,他进去看了看,货架上摆着各种武器:长剑、战斧、盾牌、匕首,品质都很普通,但价格不菲——当然,对于他们来说,算不了什么。
“你喜欢什么武器?”
张恒拎起一把造型粗犷、刃口泛着寒光的战斧掂了掂,忽然转头看向郑咤。
他扫了眼四周,确认无人留意这边,才将手指比成个八字体状,压低声音问:“我带了不少枪,会用吗?”
郑咤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,怔了怔,才老实摇头道:“不……不会。”
“骑马呢?”张恒放下斧头,目光落在他那身现代职场风的衬衫上,“看你打扮,是个白领吧。去过马场没有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张恒沉默了两秒。
也就是说,眼前的郑咤完全是个白板状态——没有经过任何强化,没有觉醒特殊能力,甚至对主神空间的基本规则都还是一知半解。
(这就是原着里那个后来开启四阶基因锁、统领中洲队的郑咤?)
张恒打量着对方尚且青涩的神情,实在难以将他和记忆中拳打恶魔队、脚踢天神队的那个男人重叠起来。
“那就更得小心了。”张恒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,“在这个世界,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——至少在遇到其他队友之前。”
郑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什么。两人之间一时无话,郑咤默默跟在张恒身后,看着他走向马贩,一番讨价还价后买下一匹棕褐色的高地马,郑咤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我、我可以学的,没必要这样吧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从背后开口,声音里透着尤豫。
“你说啥?”张恒扯着缰绳回过头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两个人骑一匹马的话……是不是……。”郑咤指了指那匹马,又指了指自己,话说到一半竟然有点结巴起来。
张恒直接翻了个白眼:“想什么呢?”他环顾四周——随着上午的到来,港口也进入运转状态,现在已经是人声鼎沸,摊贩、水手、旅人络绎不绝,“这儿人多眼杂,先回旅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