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啊。”
何以步入海芙的房间,这是创建在底巢的地下渠道空隙空间中的小基地。
他注意到这个渠道中混杂着各种不知名的粘液和深色物质,包括那些线路。
并且,还有大量的尸体散布在周围,这个巢穴的制作材料也就不需要何以多愁了。
出乎意料的是,想象中的臭味并没有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颇为浓烈的香味。
仿佛里面不是虫巢怪物的巢穴,而是一片让人心旷神怡的花田。
“快进来,吾爱。”
“能不能换一个称呼啊?”
何以把手伸给海芙,后者拉着他进入了小基地。这里面颇为狭窄,感觉就象是两个儿童在后山用树枝和破布搭起来的秘密基地。
“难道要我叫你宝宝吗?就象以前那样。”
“你开心就好。”
这看上去简直就象是《异形》电影中会出现的情形,黑色和深绿色的有机物聚合在一起,有一些还在如同呼吸一般颤动。
幸好这些东西不会粘在自己身上。
“我说,你该不会等不及舰队,准备自己在这里手搓虫族吧?”
“不,并不会,这样效率太低,也是对生物质的一种浪费,我需要一支舰队,一个完整的有机质分解利用组装以及投放系统,这样才能够让我的力量完全发挥,而这些,你可以将它视作织布机,缝纴机和染坊。”
海芙靠近何以,扯了扯他身上如同斗篷一般的衣服。
“我说了,我不喜欢这件衣服,你或许可以把这个外套留下,但是里面的必须穿我给你做的。”
说着,海芙从某处拿出了一套白色的衣服。
说是衣服,看上去反而更象是制服,是白色的,在其上还有一些灰色直线与圆形纹路。
看上去颇具科幻感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给你做的,你现在的身躯未免太脆弱了,别说武士虫,连普通的枪虫都没法战胜,我希望你能够自然死亡。”
何以换上这套衣服,出乎意料的合身,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。
“这本质上是一种外骨骼,和虫族的盔甲类似,防御能力我已经努力提升了,至少在面对星际战士的时候你不至于被当成减速带。”
何以确实感觉到了自己变得更加有力量,他挥了挥手,砸在旁边的墙壁上,一声巨响,浅浅的凹痕。
“这看上去可完全不象是战锤世界的产物。”
“毕竟我现在也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。”
海芙将何以扔下的那套袍子稍微缝补了一下,又扔回给何以。
“把这个套在外面吧,要是因为这个被怀疑了那就不妙了。”
何以换好衣服,海芙直接扑了上来。
“嘿嘿,以前因为怕把你弄坏了都不敢用太大力气,现在你有了这个,终于可以稍微放肆一点了。”
“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吗?”
小情侣的打闹没有太多意思,很快,何以便回到了教堂,在他灰白色的长袍下隐藏着那身制服。
“欧拉兄弟?”
何以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,却看见霍珀小跑着过来了。
“急什么?”
“欧拉兄弟,有一件麻烦事。我今天到黑市去买一些必要物资,但是发现了这个。”
霍珀递过来一个包装好的块状尸体淀粉,何以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教堂的包装方法。
“有人拿我们的善心去做生意?”
何以大为恼火。
“霍珀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,我怀疑是教堂内的人在搞倒卖。”
“为什么?可能是那些……”
“你觉得那些快要饿死的人还会拿自己的食物换什么?即便真的有人这样做,难道教堂内就没有人这样做吗?”
何以曾经想过发生这种事情,但是当这样的事情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,愤怒还是超出了他的控制。
“你在哪里买的?”
圣恩路的第三个小巷口左转,无视那些躺在地上请求施舍的难民,随后右转进入画着一把钥匙的门内。
轻敲三下,重敲五下,门就会打开。
没有值得注意的,和想象中的差不多,一个帘子在房间中间挡着,何以能够感觉到背后的人正在观察自己。
“这副打扮,看上去是特克斯教堂的人?”
“恩。”
“有何贵干?”
“谁把教堂的尸体淀粉卖给你们的?”
“现在已经不是做生意的时间了,我看你不是一般人才让你进来,却还给我出这种难题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,兄弟,做生意要求信誉,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,你也知道,最近不太平,信誉这种东西就更加宝贵。”
何以没有说话,在换上那套衣服之后,他的感官也被增强了,这套衣服是一个活物,依附在他的身上,这让他得了不少好处。
在幕布后面不止一个人,至少有五个,并且手中都拿着武器。
但是并不是制式武器,很有可能是手搓的。
何以稍微思考了一下,随后问道:“你们现在还有一次机会告诉我,是谁将用来拯救那些饥饿的人的尸体淀粉卖给你们的?”
“恕我拒绝,请您离开。”
何以伸手直接抓住幕布后面的人的脖子,力量和速度让他自己都感觉到惊讶。
埋伏的人对他开枪,但是何以身上的制服弹开了那些脆弱的子弹。
何以必须要更快,他不能够将一切战斗都交给海芙。
海芙不可能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放在自己身上,他也不能容忍自己一切都被海芙照顾。
伸手,刺穿旁边的人。
挥砍,直接打断另外一个人的脖子。
在剩下的人继续开火之前,他已经徒手杀死了他们。
鲜血从他的手臂上流下,不仅仅是敌人的,还有他自己的。
制服正在缓缓修补自身和他的肉体,何以将唯一的幸存者举起来。
“告诉我,谁卖的?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。”
“是……艾克丝姐妹!”
艾克丝,特克斯教堂的修女,是一个模范,据说极为虔诚。
何以已经对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会感觉到惊讶了。
“很好。”
他扭断了眼前人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