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机坪上,斯莱布尼尔号,昂热校长的私人飞机安静地停着,机翼上印着卡塞尔学院的校徽。
路明非拖着行李箱,打了个哈欠:“校长,咱们这次飞多久?”
昂热整理着袖口,微笑道:“大约一个半小时,可以小睡一会儿。”
“一个半小时?!”,路明非瞪大眼睛,“那岂不是比坐铁路快几倍了?”
“私人飞机嘛,速度第一。”,昂热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而且,我们的机师可是前阿美利卡空军王牌试飞员。”
话音刚落,戴着墨镜、嘴里叼着牙签的男人走了出来,“哟,校长,今天天气不错,适合飞行。”
路明非盯着他看了两秒,压低声音:“校长,他嘴里叼的不会是牙签吧?”
“就是牙签。”,昂热淡定道,“他还很喜欢喝酒。”
“那您还敢雇他?!”,路明非震惊,这不怕坠机嘛。
昂热哈哈大笑:“当然敢,因为我把他的降落伞取消了。”
夏弥在边上听的眉飞色舞,竖起大拇指:“论狠,还得是校长您啊。”
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拎着行李登机,对这场对话充耳不闻。
昂热既然敢雇,那就说明机师的水平很高,不用担心坠机。
斯莱布尼尔的内部装修不错,真皮座椅、实木桌板,甚至还有酒吧吧台。
芙莉莲一上飞机就窝进了靠窗的座位,打量着窗外的云层。
“和普通飞机比怎么样?”,路明非在她旁边坐下,放好两人的行李箱。
“怎么说呢。”,芙莉莲想了想,“比普通飞机速度快了不少,而且比魔法飞毯稳。”
路明非:“你们那儿还有魔法飞毯?听起来很象童话故事。”
“有啊,不过修塔尔克总是晕毯子,每次飞完都得吐。”
“一直听你说修塔尔克,他是?”
“我的同伴,一个很能打但是笨笨的战士。”,芙莉莲托着腮帮子,眼神飘向远方,“还有菲伦,那孩子虽然年纪小,但魔法天赋很高。”
路明非来了兴趣:“唉,能讲讲你们的冒险吗?”
“好啊。”
芙莉莲开始慢悠悠地讲述她和修塔尔克、菲伦的旅途故事。
如何击败魔王残党,如何在古代遗迹里查找魔法书,以及修塔尔克如何在酒馆里因为吃太多被老板赶出去。
路明非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插嘴:“你们那个世界的魔族是不是都喜欢说‘愚蠢的人类啊’这种台词?”
芙莉莲歪头:“不,他们一般直接动手,而且基本没有办法沟通。”
路明非:“行吧,挺务实的。”
机舱另一侧,夏弥从行李里掏出一副折叠象棋,啪地拍在小桌板上:“师兄,来一局?我可是四合院棋王。”
楚子航抬眼看了看她,点头:“好。”
夏弥笑嘻嘻地摆好棋子:“先说好,输了的人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。”
楚子航:“可以。”
路明非偷偷瞥了一眼,小声对芙莉莲说:“我赌师兄赢。”
芙莉莲挑眉:“为什么?夏弥不是说自己是棋王吗?”
“因为夏弥的棋艺很抽象。”
事实证明,路明非的判断是对的。
夏弥开局就使出了一套“我随便走走你随便看看”的战术,五步之内送掉一车一马,楚子航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夏弥。”,他忍不住开口,“你的马为什么在走‘日’字的时候拐了个弯?”
夏弥理直气壮:“因为我的马会轻功!”
楚子航:“啊?”
昂热在一旁看校董会发来的学院经营计划,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夏弥继续她的奇幻象棋之旅:
象过河,“我的象会游泳”。
士出九宫,“士被策反了“。
最后甚至用楚子航的卒吃了他的将,“这个卒其实是间谍!”
楚子航沉默三秒,缓缓抬头:“你赢了。”
这种无厘头的下棋,楚子航有点跟不上夏弥的脑回路。
夏弥欢呼:“好耶!那我的要求是。”
“除了穿女装,其他都可以。”,楚子航提前打断。
夏弥撇嘴:“切,没意思。”
昂热坐在前排,手里拿着一叠文档,时不时用钢笔在上面勾画。
路明非凑过去瞄了一眼,全是卡塞尔学院下一学年的预算分配。
“校长,您这是要把狮心会的经费砍了?”,路明非指着其中一行。
昂热微笑:“不,是给狮心会增加了20的预算,狮心会最近表现不错。”
“那学生会呢?”
昂热:“维持原样。”
路明非:“校长啊,那个,我最近表现也不错。”
“比如?”
“这不刚陪您拍下了七宗罪吗?”
昂热哦的一声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想要什么?”
“能不能恢复芬格尔的学生证额度,他一直刷我的卡,小金库受不了了。”
“小事。”
‘砰’,驾驶舱的门开了,机师探出头来:“校长,要不要来杯威士忌?我珍藏十年的。”
昂热头也不抬:“如果你现在喝酒,我就把你扔下去。”
机师耸耸肩:“好吧,那我自己喝。”
路明非惊恐万分:“校长!您看,他真要喝了!”
昂热淡定道:“放心,他不敢。”
机师咧嘴一笑:“开个玩笑。我酒量很好,以前开f-16的时候,我都是边喝威士忌边做特技动作。”
“阿美利卡空军没开除您真是奇迹。”
“不,他们开除了,因为我喝多了把试验机撞进大楼里了。”
路明非现在深刻怀疑,只有昂热能治得住这种家伙。
天色渐暗,芙莉莲靠在窗边睡着了,路明非给她盖了条毯子。
夏弥和楚子航的象棋大战以楚子航的“认输”告终,现在她得意洋洋地规划着名要如何使唤楚子航一整天。
昂热合上文档,揉了揉太阳穴,望向窗外的云海。
“校长,您不休息会儿?”,路明非小声问。
昂热笑了笑:“年纪大了,睡不太着。”
路明非尤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校长,您为什么雇这样的机师?明明有更稳妥的选择。”
昂热看向驾驶舱的方向,轻声道:“因为他和我一样,都是被过去困住的人。”
路明非一愣。
“而且,”,昂热话锋一转,“他确实是个天才飞行员,醉酒状态下都能安全降落。”
“校长,您这理由也太随意了吧!”
昂热哈哈大笑,机舱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。
斯莱布尼尔划过夜空,朝着卡塞尔学院平稳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