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一个月前,他得到的最重要的一条消息。
便是炸药包的制作方式。
为了得到这条消息,司马懿花费了极大的代价。
从而让他得到了炸药包的制作方法。
司马昭原本想将这个方法留着,秘密制作大量的炸药包,从而进行破坏。
但是被司马懿给否决了。
转手便以高价将炸药包的制作方式卖了三家,从而获取了三笔不菲的收入。
而三家也觉得如获至宝。
但是司马懿通过庞大的信息网已经知晓,炸药包的制作方法虽然依旧是机密,但是已经过时,人民军似乎已经掌握了威能更加强大的武器。
而在司马懿看来,武器虽然好。
但是消息,控制府衙的中低层,才是真正的杀手锏。
一旦引爆,那威力比炸药包要强上百倍,千倍!
虽然不知道为何杨浩突然查封了洛阳的三家青楼。
但是还是小心为上。
司马懿深吸一口气,说道。
“减少在洛阳的活动,集中人手盯紧医馆和那些娼妓。”
他倒是不太担心这些娼妓会暴露。
因为一旦和人民军扯上关系的娼妓,司马懿都会保护起来,成为某人的专属。
从而诱导一些人一步步堕落到他设的陷阱当中。
所以这些娼妓虽然被集中看管,但是他也不担心会暴露。
洛阳。
府衙。
杨浩此时正在听取马岱的工作汇报。
就在半个月前,洛阳的火药工坊传来消息。
火药工坊出现了间谍,火药的制作方法可能泄漏。
这件事情引起了杨浩的高度重视。
立即派马岱前去查探。
火药的制作分为几个部分,而负责每个部分的几名匠人,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在外面包养了小妾。
经过调查,马岱发现这些小妾全都是出身青楼。
让杨浩不得不将青楼的事情加快速度提上日程。
现在虽然还暂时查不出幕后的主使者是谁。
但是以后这样针对农会的事情,不会少,只会越来越多。
与其这样小心翼翼的防范,不如直接将对方的最为趁手得力的工具给彻底断了。
不管幕后究竟是谁,没了青楼这样便宜,又能自带盈利的工具。
他们想要获得情报的成本,想要控制中低层的成本将会大大增加。
这个时候再去用大代价培养的人去套牢一个中低层。
或者是没有掌握什么秘密的普通办事人员,很明显就不划算了。
杨浩就是要倒逼着他们走精英化路线,让他们获得机密的成本骤然增加。
而他也才能有的放矢的去重点防御。
而不是面对千疮百孔的屋顶,哪里漏水就去补漏哪里。
三个月后。
洛阳医馆,第一批特效药试制成功。
纺织工坊也已经建成。
几乎与此同时,一纸盖着洛阳府大印、并由杨浩亲笔签押的绝密封令,在完全保密的状态下,分发至洛阳各级。
次日拂晓,天色未明。
上千名人民军精锐同时出动,在马岱的带领下如雷霆席卷全城。
封条、锁链、名册核对动作迅疾而有序。
一夜之间,洛阳城内所有挂牌的青楼妓馆,大门皆被交叉的朱红封条死死贴住。
惊呼、哭喊、鸨母的尖叫、恩客的怒骂,混成一片。
又在刀兵肃然与公文朗声宣读中被强行压下。
染病的娼妓被车辆送往医馆,余者暂时集中安置。
整个过程,快得让所有相关方措手不及。
人中府内。
罕见地传出了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。
司马昭脸色铁青地看着满地狼藉,以及站在碎片中,胸膛微微起伏的父亲。
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。
“为什么毫无征兆一点风声都没有!”
司马懿的声音因极力压制愤怒而略显嘶哑。
“每月例钱喂饱的那些人,都是废物吗?!如此大规模的查封行动,事前竟无半点消息透出!”
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走到窗边,望着骤然冷清了许多的街市。
杨浩难道不知道他这个举动,断了多少人的饭碗。
多少心狠手辣的人,现在都想要弄死杨浩。
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调整。
他还在想,杨浩是仅仅封洛阳一地的青楼,还是会将这个趋势扩展到全天下。
他作为占据天下一半青楼的最大老鸨子。
他很清楚,这些娼妓有多少人。
那是二三十万,身染脏病,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没办法正常嫁娶,只会靠伺候男人吃饭的负担。
他不相信杨浩敢取缔全天下的青楼。
不然他如何安置这些娼妓,难不成眼睁睁的看他们去死。
可是司马懿低估了杨浩‘为百姓服务’的决心和勇气。
又是三个月过去。
当各方势力仍在揣测、观望、暗自调整时。
第二道惊雷,自洛阳发出,顷刻间传遍农会治下所有州郡!
公文内容极其简短,却字字千钧。
“为涤荡风气,保障民安,拯弱扶病,即日起,农会辖内一切青楼妓馆,无论官私,即刻予以关闭,不得延误,所有从业人员,由各地统一登记造册,妥善安置医治,违令者,严惩不贷。”
一纸令下,举国哗然!
茶馆酒肆,街头巷尾,无人不在议论此事。
有人拍手称快,赞颂“圣人出,扫污浊”。
更多人则是瞠目结舌,难以置信。
“几十万张吃饭的嘴啊!说关就关?那些女子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一身是病,除了卖笑卖身还能做什么?人民军拿什么养活她们?”
“怕不是沽名钓誉,逼人去死!等着看吧,不出一个月,必有饿殍遍野,到那时,看他杨浩如何收场!”
暗流之下,更是汹涌。
不少被触动了巨大利益的地方豪强、暗中与青楼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吏,乃至依靠此业供养门客的失势旧族,都在震惊之后,转为刻骨的怨毒与等待。
因为杨浩断了他们财路,对他们来说比杀了他们父母还更加让他们难受。
几间密室内,文人墨客已铺开雪浪笺,墨砚齐备。
文章早已草就,篇篇皆是悲天悯人、抨击暴政的犀利檄文。
他们如同暗夜里的秃鹫,盘旋在高空,只等第一具“被新政逼死”的尸体出现。
“死一个,只需死一个,这‘逼死风尘弱女’的罪名,就能像瘟疫一样,染臭他杨浩!”
天下目光,骤然聚焦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杨浩的安置之策,等那可能的第一声悲号。
等杨浩是破除了这世俗最顽固淤泥的惊世之举?
还是他给自己挖下的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