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根除千年毒瘤的风波就此展开。
消息传来时,司马懿正在府邸书房内品茶。
茶杯在手中停留片刻,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他低声自语。
“这可是人性欲望,除非天下男人全都死绝,否则如何能禁?”
窗外,洛阳的灯火渐次亮起。
人中府内。
司马懿放下茶杯,立即传唤司马昭前来。
“开始全面转移青楼资产。”
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“将那些娼妓女子送往乡下安置,文书账目全部销毁重做。”
他相信这东西是绝对无法完全禁止的,人的欲望如同流水,堵得越狠,冲得越烈。
“可是父亲,这次听说杨浩是动了真格”
司马昭欲言又止。
司马懿摆摆手。
“把东西往乡下藏,待风波过去,一切照旧。”
那些被转移的娼妓中,有位名叫小月的姑娘,年仅十七,在青楼已有四年。
她被蒙上眼睛塞进马车时,只听见车夫低声说。
“忍着点,到了乡下就安全了。”
可司马懿小瞧了农会的基层执行力。
在杨浩的命令下达后,各个村庄的农会如机器般运转起来。
老支书王大山带着几个年轻人,挨家挨户排查。
他们没有官府的架子,只是坐在村民炕头,一边喝着粗茶,一边聊着。
“听说西村李老四家来了几个城里姑娘?”
农会妇女主任张秀英更是细心,她发现赵寡妇家突然多出几床新被褥。
“赵姐,你家啥时候这么阔气了?”
盘查并非冷酷无情,而是带着乡里乡亲的温度。
短短一个月,司马懿藏匿的财产和娼妓九成九都被找了出来。
小月被从地窖里带出来时,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张秀英递给她一件干净衣裳,轻声道。
“闺女,受苦了。”
眼看财产娼妓转移不成,司马懿发了狠。
长安街头,一具年轻女子的尸体被发现,穿着青楼的衣服。
几乎同时,城内流传开各种说法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姑娘是不愿被送去纺纱厂上吊的!”
“什么治病,分明是把人关起来做苦力!”
茶馆里,几个文人模样的男子高谈阔论。
“自古娼妓之业,乃民生所需,强行禁止,必生祸乱!”
街头巷尾,地痞流氓开始聚集。
“封了青楼,咱们兄弟吃什么?”
“那些当官的真要断咱们活路?”
一时间,谣言四起,人心浮动。
但杨浩早已做好准备。
长安广场上,人民军搭建了临时高台。
宣传员正站在高台上,声音洪亮。
“各位父老乡亲,我知道大家有疑虑,今日,我们公开所有收容机构,欢迎大家亲眼看看!”
对于舆论阵地,杨浩向来十分重视,他知道丢掉容易,想要再拿回来就难了。
人群中小声议论着,半信半疑。
“第一,所有扰乱执法的地痞流氓,一律抓捕!”
李正挥手,一队士兵迅速行动,那些试图煽动闹事的人纷纷被制伏。
“第二,散播谣言者,必须接受审查!”
几个方才还在茶馆高谈阔论的文人脸色煞白,被带离现场。
“第三,请大家随我来,看看真相。”
小月此时正在收容所里。这里没有她想象中的阴冷牢房,而是整洁的屋舍。
一位中年女医师正在为她检查身体。
“姑娘,你这是早期花柳病,能治好。”
医师语气温和。
“治好后,你想学纺织还是缝纫?我们这儿都有师傅教。”
隔壁房间传来织机的声音,小月透过窗户看见几个女子正在学习操作新式织布机,脸上是她许久未见的专注神情。
参观的百姓们看到了这一切。
医疗室里,医师们认真诊治。
培训班里,女工们专注学习。
食堂里,热腾腾的饭菜冒着香气。
一位大娘拉着小月的手。
“闺女,他们真打你骂你了?”
小月摇摇头,眼泪突然落下。
“他们他们给我治病,教我手艺,还说我好了可以自己选去处。”
谣言不攻自破。
调查组很快查明,街头那具女尸并非自杀,而是被毒杀后伪造成自杀。
线索指向城中一名心狠手辣的恶人。
不过那个出了名的恶人,在被怀疑的第二天,便横死家中。
长安风波平息,可司马懿不死心,又将目光投向成都。
成都的青楼比长安更加盘根错节。
与本地帮会“蜀锦帮”勾结多年。
当取缔风声传来,青楼老鸨并不惊慌。
多年来,多少次“整顿”不都雷声大雨点小?
但他们没想到,这次完全不同。
人民军没有直接冲击青楼,而是先从外围入手。
一夜之间,“蜀锦帮”的三个堂口被端,账本被缴获。
账本上详细记录着每月的“保护费”和“分红”。
顺藤摸瓜,不到半月,成都几大帮会土崩瓦解。
失去了保护伞的青楼顿时慌了。
就在他们准备转移时,人民军全面出动。
成都所有青楼同时被包围。
没有粗暴的打砸,只有秩序井然的登记、安置。
收容的数万名娼妓中,有的染病多年。
有的身怀六甲。
有的甚至不满十四岁。
医疗队日夜不休,培训教师耐心教导。
两年时间里,变化悄然发生。
曾经的花街柳巷,变成了手工业作坊。
曾经的青楼建筑,改建成了学校和医院。
小月如今已是纺织厂的技术骨干,她带的三个徒弟都是从青楼救出的姐妹。
每月领到工钱时,她总会想起两年前那个阳光刺眼的下午。
这不是杨浩一人的胜利。
这是王大山的胜利,他带着农会会员排查了全乡每一户人家
这是张秀英的胜利,她用女性的细心发现了无数线索
这是无数宣传员和人民军的胜利,他顶住压力坚持文明执法。
这也是小月的胜利,她找回了做人的尊严。
当最后一处隐藏的地下妓院被捣毁时。
杨浩收到消息走出门外,望着万家灯火。
这场持续两年的斗争,没有英雄史诗般的壮烈,只有无数普通人一点一滴的努力。
正是这些平凡的努力汇聚成洪流,冲垮了千年陋习的堤坝。
这不是某个人的胜利。
是人民的胜利。
是文明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