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李焱看了看地上两个昏迷不醒的地痞，眉头紧锁。
“爹，首接处理掉算了。”李明磊走到父亲身边，声音里带着杀意，“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。”
“不行。”李焱摆摆手，“杀人容易，但后果你考虑过吗？他们死在咱们家，官府追查起来怎么办？咱们现在还惹不起官府。”
李明磊沉默了。他虽然实力强横，但处事经验远不如父亲老道。
“去打盆冷水来。”李焱吩咐道。
不一会儿，李明磊端着一盆井水走了过来。李焱接过水盆，首接泼在那个断臂地痞的脸上。
“啊！”地痞被冷水激醒，疼痛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李焱蹲下身，盯着地痞的眼睛：“现在，我问什么你答什么。听明白了吗？”
地痞看了看李明磊，又看了看自己扭曲的手臂，咽了口唾沫：“你…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李焱问道。
“我们…我们是镇上混饭吃的。”地痞支支吾吾。
李明磊走上前，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青砖。他五指用力，青砖瞬间碎成粉末。
地痞看到这一幕，脸色瞬间煞白：“别…别杀我！我说！我什么都说！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李焱的声音很平静，“重新回答，你们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们…我们是黑虎寨的人！”地痞颤声道，“吴三哥是黑虎寨在镇上的外围成员，专门负责收保护费的。”
“黑虎寨？”李焱皱眉。
“对对，就是黑虎寨！”地痞生怕说慢了会被打死，“寨主是‘黑虎’张烈，一流武者的实力！手下有几十号弟兄，都是亡命徒！”
李明磊听到这话，不屑地哼了一声：“区区一流武者，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地痞看了看这个少年，心里更加恐惧了。连一流武者都不放在眼里，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“黑虎寨平时做什么？”李焱继续问道。
“收…收保护费，抢劫过路商人，有时候也会洗劫一些富户。”地痞老实交代，“清河镇方圆百里，没人敢惹黑虎寨。”
“那今天你们来我家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是…是吴三哥的主意。”地痞快速说道，“他听说李家这些年发了财，想私下来捞一笔。本来想着一个农户好欺负，没想到…”
没想到踢到铁板了。地痞没敢把后半句说出来。
李焱点点头，大致明白了情况。吴三这次是私人行为，但他被打败的消息传回黑虎寨，必然会引起注意。
“你们寨主什么脾气？”李焱问道。
“张…张寨主最护短了！”地痞哭丧着脸，“谁敢动他的人，他一定会报复的！而且…而且手段很毒辣！”
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李明杰这时候从后屋探出头来：“爹，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了，过来吧。”李焱招手。
李明杰快步走过来，看了看地上的地痞，又看了看父亲：“爹，这些人…”
“去屋里拿些伤药出来。”李焱吩咐道。
李明杰愣了一下：“爹？”
“快去。”李焱的语气不容反驳。
不一会儿，李明杰拿着一瓶金疮药和几两碎银走了出来。李焱接过药瓶，简单给断臂地痞处理了一下伤口，然后把碎银扔在他面前。
“这些银子够你们治伤了。”李焱站起身，“回去告诉吴三，也告诉你们的张寨主。我李家不是软柿子，但也不想惹事。这件事到此为止，如果他们再来，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。”
地痞捡起银子，艰难地爬起来。他看了看李焱，又看了看李明磊，咬咬牙说道：“李…李老爷，我劝你们还是小心点。张寨主的脾气…”
“滚。”李明磊冷冷地说了一个字。
两个地痞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李家。
“爹，你为什么要放过他们？”李明磊不解，“还给他们银子和药？”
“杀了他们容易，但那样黑虎寨就会认为我们心虚。”李焱解释道，“现在这样做，既展示了我们的实力，又表现出我们不想惹事的态度。这样能为我们争取一些准备时间。”
李明杰若有所思：“爹，你是想拖延时间？”
“聪明。”李焱点点头，“黑虎寨的实力不容小觑。虽然咱们不怕他们，但能避免正面冲突最好。”
这时候，温舒抱着李明乐从后屋走出来，李明立也跟在后面。
“焱哥，都解决了？”温舒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暂时解决了。”李焱看着家人，神情变得凝重，“但更大的麻烦可能还在后面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李明立问道。
李焱把刚才审问得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听到黑虎寨这个名字，温舒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黑虎寨…我听村里的妇人们提起过。”温舒声音有些发抖，“听说很凶恶的。”
“不用怕。”李焱安慰道，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
但他心里很清楚，以黑虎寨的行事风格，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。
夜深了，李焱把几个孩子叫到堂屋里。
“今天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。”李焱环视一圈，语气沉重而又充满力量，“咱们李家现在有了些家业，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。这一次是吴三这种小喽啰，下次就可能是黑虎寨的寨主亲自上门了。咱们不能坐以待毙，必须主动求变。”
温舒紧紧抱着怀里的李明乐，小小的孩子睡得香甜，对屋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。她看着李焱，眼中是深深的担忧。“焱哥，黑虎寨那些人…听说他们杀人不眨眼，咱们…咱们能怎么办？就凭明磊一个人，能挡得住吗？”
李焱走到她身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，给她无声的安慰。他知道妻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，从未接触过这些打打杀杀的江湖事，骤然得知这等凶名，心中害怕是人之常情。“娘，别怕。”李明磊站在一旁，声音沉稳，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坚毅，“有我和爹在，不会让他们欺负咱们的。他们敢来，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