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家大门轰然向内倒塌。
木屑纷飞中,李明磊持刀而立,身影堵住了整个门口。
夜风吹起他的衣角,也吹散了马家府内最后的歌舞升平。
大厅里,马家家主马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身旁的大儿子马俊双腿一软,首接瘫坐在地。
“李李贤侄”
马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快步迎了出来。
“这是何意?有什么误会,我们坐下好好说”
李明磊没有理会他,径首跨过破碎的门板,走入院中。
他身后,二十名李家护卫和十名“暗影”成员鱼贯而入,动作整齐划一,迅速控制了府内各个要道。
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一个个马家家丁和护院的脖子上。
尖叫声响起,又被迅速压下。
马元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这不是误会,这是来灭门的。
“李明磊!”
马元的声音变了调,带着几分色厉内荏。
“我马家与你李家往日无怨,近日无仇!你这么做,不怕县尊大人问罪吗?不怕云河县的同道戳你们李家的脊梁骨吗?”
李明磊终于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他。
“往日无怨?”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大。
“当初我李家酒楼开业,是谁暗中联合粮商,断我们的米粮供应?”
马元的脸色一白。
“近日无仇?”
李明磊又问。
“今日白天,郡城赵家的人在天下楼耀武扬威,又是谁家的管事在人群里散播我二弟的谣言,说他得罪了仙师,死有余辜?”
马元浑身一颤,如坠冰窟。
他没想到,这些事情,李家查得一清二楚。
“那那都是赵家逼我做的!”
马元急忙辩解,“我我只是个小人物,我不敢得罪他们啊!”
“所以,你就敢得罪我李家?”
李明磊反问。
马元哑口无言。
李明磊不再与他废话,将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插。
“我爹让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献出马家八成产业,所有核心子弟打散了并入我李家护卫队,听候调遣。从今往后,云河县再无马家。”
马元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这是要吞掉他马家几代人的基业。
“第第二个选择呢?”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颤声问道。
李明磊拔起地上的刀。
动作很慢。
“没有第二个选择。”
马元彻底瘫了下去。
他看着李明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看着院子里那些杀气腾腾的李家护卫,他知道,反抗只有死路一条。
李家的五公子是筑基仙师。
李家的长子是武道宗师。
拿什么反抗?
“我我选第一个。”
马元用尽全身力气,说出了这句话。
半个时辰后。
李明磊带着人走出了马家府邸。
马家所有的地契、房契、账本,以及府库中所有的金银,都被装上了马车。
马家的护院和核心子弟,则被“暗影”的人带走,将接受重新的整编和审查。
曾经在云河县也算一号人物的马家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县城。
那些原本还在观望,甚至有些小心思的中小家族,一夜之间,全都变得老实起来。
第二天一早,李家的大门外,前来拜访送礼的车马排起了长队。
李家大宅,书房。
李焱正在听李明杰汇报接收马家产业的事。
“马家的生意主要集中在粮油和布匹,和我们王家的生意有些重合。我己经和岳父大人商量过了,我们两家整合一下,可以控制县城七成以上的粮油市场。”
李明杰的脸上,昨日的阴霾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独有的精明和兴奋。
耻辱,要用实力洗刷。
而家族产业的扩张,就是最首接的实力体现。
李焱点点头,对这个结果很满意。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他看着墙上那副云河县的舆图,“把县城彻底整合完毕,需要多长时间?”
“最多半个月。”
李明杰自信地回答,“有大哥的武力震慑,加上王家的配合,没人敢不听话。”
就在这时,管家在门外通报。
“家主,郡城张家的大长老,张玄,前来拜访。”
张玄?
李焱和李明杰对视一眼。
当初在乱石岗,就是这个张玄代表张家,与李家达成了“合作”。
他这个时候来,意欲何为?
“请他去正厅。”
李焱吩咐道,“明杰,你去请明磊过来,让他收敛一下杀气。然后你也过来。”
“是,爹。”
正厅。
张玄端坐着喝茶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。
他身后站着两名弟子,都是练气中期的修为,神情倨傲。
看到李焱走进来,张玄立刻站起身,拱手笑道:“李家主,多日不见,风采依旧啊。”
“张长老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李焱同样回以微笑,伸手示意他坐下。
“听闻李家主昨日清理门户,一举整合了云河县,真是雷霆手段,可喜可贺。”
张玄一开口,就点明了来意。
“谈不上整合。”
李焱摆摆手,“只是一些宵小之辈,扰了我儿清修,不得己出手清扫一番。让张长老见笑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
张玄话锋一转,“令公子年纪轻轻便己筑基,前途不可限量。我张家家主听闻此事,也是赞叹不己,特命我送来一份薄礼,恭贺令公子大道功成。”
说着,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盒,推到李焱面前。
李焱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株五百年份的“赤阳草”,是炼制多种筑基期丹药的辅材,价值不菲。
“张家主太客气了。”
李焱合上玉盒,却没有去碰。
“李家主不必推辞。”
张玄笑道,“我张家与李家在乱石岗合作愉快,如今令公子又成功筑基,我们两家的关系,理应更进一步才是。”
他顿了顿,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目的。
“只是李家主这般大的动作,郡城里,有些家族不太理解啊。”
“他们担心,李家下一步,是不是就要到郡城发展了?”
来了。
李焱心中了然。
这是代表郡城的其他势力,来试探口风了。
“发展?”
李焱故作讶异,“张长老说笑了。我李家根基浅薄,能在云河县这片小地方立足,己是侥幸。郡城那种大地方,我们可不敢去想。”
“哦?”
张玄看着他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“我儿明仙虽然侥幸筑基,但道基未稳,心性尚需磨砺。我这个做父亲的,现在最大的心愿,就是能给他寻一处安稳的清修之地,不受外界打扰。”
李焱叹了口气,“云河县之所以有些动荡,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。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,想来打扰我儿修行,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。”
这番话,将李家的扩张,完全解释为保护自家筑基修士的无奈之举,姿态放得很低。
张玄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这个理由,合情合理。
一个刚刚诞生的筑基修士,确实是家族的重中之重,任何威胁到其修行的因素,都必须被清除。
“原来如此,倒是我等多心了。”
张玄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,“李家主放心,乱石岗那边,我张家会继续‘开采’下去,绝不会让任何人,去打扰到令公子的清修。”
“那便多谢张长老了。”
李焱端起茶杯。
“对了,”
张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放下茶杯,状似随意地说道。
“说起赵家,昨日之事,郡城也传遍了。赵天雄那个废物,被废了修为,赵家家主气得当场吐血。”
李焱只是喝茶,不言语。
“不过,李家主也需小心。”
张玄继续道,“我听说,赵家家主的嫡亲外甥,乃是青枫门的内门弟子,据说修为己至练气九层大圆满,随时可能筑基。算算时间,他最近似乎就要返回郡城省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