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”
凄厉的警报声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回荡，与噬道军团掀起的、如同亿万恶鬼哭嚎的尖啸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令人心悸的战场序曲。
了望台上，林轩与流光并肩而立，眺望着远方那无边无际、汹涌而来的灰暗潮水。即便以他们的心志，面对这种纯粹的、毁灭性的数量碾压，也不由得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。
“至少十万…不，可能超过十五万…”流光声音干涩，光翼微微震颤，“光是能看到的战将级气息，就有四道。除了正面的噬骨，左侧那个火焰巨人，应该是‘熔岩战将’的分身；右侧那片扭曲的阴影，是‘蚀魂战将’的气息；后方…好像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，看不真切。”
“噬骨交给我们。”巨石沉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他扛着那面巨大的塔盾，每一步都让了望台微微震颤，“李防长已经将情况上报，战区指挥部回复，会优先调集一支‘诛魔军’百人队和一位道主级客卿支援我们丙字防区，但…需要时间。在那之前，我们必须顶住。”
“顶住？”影的声音从阴影中飘出，带着一丝冷意，“怎么顶？就凭我们这几百号人，加上这些工事，面对四位战将和十几万大军？”
“顶不住，也要顶！”李镇走了过来，脸上那道伤疤在警报的红光下显得格外狰狞，“我们的身后，是矿区的核心熔炼厂和三条主要矿脉通道！一旦失守，整个北麓矿区的资源供应将瘫痪至少三成！战区承受不起这个损失！就算战至最后一人，也必须守住至少…五个时辰！”
五个时辰…林轩默默计算。在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下，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“诸位！”李镇的目光扫过四支巡逻小队的成员，以及周围那些面色发白、但依旧紧握武器的战堡守卫，“我知道，这很难。但我们没有退路！噬道者是什么东西，你们比我更清楚！它们不会接受投降，只会将我们吞噬、同化，变成它们的一部分！为了身后的家园，为了还在战斗的袍泽，为了…我们自己！”
“狭路相逢——”
“勇者胜！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句。
“死战不退！”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，汇成一股虽不整齐，却异常坚定的咆哮。
林轩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波澜。混沌战意在胸中缓缓燃烧，不仅没有因为强敌而畏惧，反而愈发炽烈。他的目光，越过汹涌的噬道狂潮，死死锁定了那道高达百丈的白骨骷髅——噬骨战将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自语，星陨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，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“防御阵法，全功率启动！”
“所有自动射击塔，充能！”
“远程打击单元，锁定敌方高阶目标！”
“近战单位，检查装备，准备接敌！”
李镇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，响彻整个丙字防区。一道道能量光柱从各处防御节点冲天而起，交织成一张覆盖数十里范围的巨大光网。无数自动射击塔的炮口亮起寒光，锁定了潮水般涌来的敌人。
“轰！轰！轰！轰！”
率先发难的是防线的远程火力。布置在后方的灵能重炮、裂空弩、以及阵法凝聚的能量光束，如同暴雨般落入噬道军团的先头部队中。爆炸的火光连绵成片，大量低阶的骸骨士兵、腐蚀犬在火光中化为碎片。但这点损失对于庞大的军团来说，不过是九牛一毛。更多的噬道生物踏着同伴的残骸，嘶吼着冲来，速度更快，更疯狂。
很快，它们冲入了缓冲带，进入了自动射击塔的射程。
“咻咻咻——！”
无数道能量光束、爆裂符文箭矢，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下，在噬道潮水中犁出一道道血与骨的空隙。但噬道生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，而且它们悍不畏死，甚至以身体为盾牌，为后面的高阶单位开路。更有一些体型庞大、甲壳厚重的“骸骨巨像”和“腐蚀坦克”，顶着炮火，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。
“骸骨射手！集火压制左侧三号、七号射击塔！”李镇的吼声在指挥频道中响起。
只见噬道军团的后方，一排排手持骨弓、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魂火的骸骨射手，整齐地拉弓搭箭。它们射出的并非实体箭矢，而是一道道凝聚了死亡与腐蚀能量的幽绿光束，精准地落在防线的自动射击塔上。射击塔的能量护盾剧烈闪烁，很快就有两座过载爆炸。
“腐蚀蝙蝠集群，俯冲攻击九号主堡！”又一道命令传来。
天空中的腐蚀蝙蝠群，如同乌云般压下，它们喷吐的酸液如同暴雨，浇在主堡的防御光幕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，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。
“不能让它们破坏主堡能量核心！”巨石吼道，“林轩，流光，你们去清理空中的蝙蝠！影，涟漪，跟我守住正面缺口！李防长，请求灵能重炮覆盖打击正前方三百丈区域，为我们争取时间！”
“批准！”
林轩和流光对视一眼，同时冲天而起。
流光六翼完全展开，化作一道金色流光，在蝙蝠群中穿梭，光剑每一次闪烁，都能斩落数只蝙蝠。他速度快，攻击精准，吸引了大部分蝙蝠的注意。
林轩则更简单粗暴。他悬浮在主堡上空，寂灭之域悄然展开，范围扩大到百丈。凡是被领域笼罩的腐蚀蝙蝠，就如同下饺子一般，纷纷僵直、失去活性，从空中坠落，在半空中就化为灰烬。一时间，他周围竟出现了一片短暂的“真空区”。
“那个人类…又出现了…”远处，噬骨战将那燃烧着魂火的眼眶，微微转动，锁定了林轩。它记得这个气息，那个斩断它先锋一爪、让它蒙受损失的可恶人类！而且，此人身上的寂灭气息，让它本能地感到厌恶与…一丝忌惮。
“骸骨法师团，目标，那个人类，覆盖施法——‘死亡凋零’！”噬骨战将那重叠的声音，在战场上回荡。
立刻，在骸骨军团的后方，数十名身披破烂法袍、手持骨杖的骸骨法师抬起骨杖，幽绿色的光芒在杖尖汇聚，一股衰败、凋零、剥夺生机的恐怖波动，如同无形的潮汐，向着林轩所在的位置汹涌而来！
“林轩小心！是范围性死亡法术！”流光急声提醒。
林轩眼神一凝。他能感觉到，这股死亡凋零之力，层次极高，已经涉及到了“法则”层面，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寂灭道则，但量变引起质变，数十名相当于化神期的骸骨法师联手施法，威力足以威胁炼虚后期！
“寂灭之域，未必能完全抵挡…”他心念电转，正要变招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嗡——！”
主堡顶端，一座之前一直沉寂的、造型奇特的塔楼，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。塔楼顶端，一枚晶莹的菱形水晶剧烈旋转，爆发出浩瀚的净化与生命气息！
“圣光净化塔，启动！”
李镇的声音带着一丝肉痛（启动一次消耗巨大），但毫不犹豫。
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纯白色光柱，如同神罚之剑，从塔顶轰然射出，精准地撞入那汹涌而来的“死亡凋零”浪潮之中！
“嗤嗤嗤——！”
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冰雪，死亡凋零之力与圣光激烈对撞、消融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最终，圣光略胜一筹，虽然也被削弱大半，但成功驱散了大部分死亡之力，只有小部分余波扩散开来。
林轩身处余波边缘，寂灭之域一转，便将那残余的死亡之力湮灭于无形。他看向那座圣光净化塔，微微点头。这战区打造的防御工事，果然有其独到之处。
“可惜，圣光塔充能一次需要半个时辰，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。”流光飞回林轩身边，脸色有些发白，刚才的爆发消耗不小。
“足够了。”林轩望向地面战场。
正面，巨石如同真正的山岳，顶在最前方。他的塔盾上亮起土黄色的光芒，与身后涟漪凝聚的“玄冥重水”护罩结合，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，硬生生挡住了数十头骸骨巨像的冲撞。影则如同鬼魅，在防线的阴影中穿梭，每一次出现，都有一头骸骨巨像的关节处爆开，或者一头腐蚀坦克的能量核心被破坏，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。
战堡守卫们依托工事，结成战阵，弓弩、法术、符箓如同暴雨般倾泻，与潮水般的噬道生物厮杀在一起。不断有人倒下，但立刻有后面的人补上。防线在巨大的压力下摇摇欲坠，却始终未曾崩溃。
然而，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仅仅是开始。噬道军团的主力，那些高阶单位，以及四位战将，还未真正出手。
“吼——！”
似乎是察觉到了防线的顽强，又或者是收到了命令，一直按兵不动的噬骨战将，终于动了。
它那高达百丈的白骨身躯，向前迈出一步。仅仅一步，就跨过了数里距离，大地轰鸣，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下，让防线上的守军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“蝼蚁们，挣扎…到此为止了。”噬骨战将抬起白骨巨镰，镰刃上幽绿色的魂火熊熊燃烧，猛地向前一挥！
“骸骨…洪流！”
“咔嚓咔嚓——！”
以它为中心，方圆数里的大地瞬间龟裂！无数惨白的骨刺、骨矛、甚至完整的骸骨巨兽，从地下破土而出，如同喷发的火山，向着丙字防区的阵地席卷而来！这不再是简单的冲锋，而是蕴含了法则之力的范围性攻击！每一根骨刺，都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；每一头骸骨巨兽，都散发着炼虚级别的波动！
“道主级攻击！”李镇脸色惨白。这一击的威势，已经超越了炼虚的范畴，无限接近道主！
“所有防御阵法，超负荷运转！能量核心，最大输出！”他嘶声力竭地吼道。
防线的光幕骤然明亮到刺眼，所有自动射击塔疯狂开火，试图拦截那遮天蔽日的骨刺洪流。但效果甚微，大部分攻击都被骸骨巨兽挡下，或者被骨刺上蕴含的法则之力抵消。
眼看防线就要在这恐怖的一击下崩溃——
“哼！噬骨，你的对手，是我！”
一声冷哼，如同惊雷，骤然在战场上空炸响！
只见丙字防区后方的天空，空间一阵扭曲，一道身穿赤红战甲、手持燃烧着火焰巨剑的魁梧身影，撕裂空间，一步踏出！他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，所过之处，连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，正是战区派来支援丙字防区的道主级客卿长老之一——焚炎道主！
焚炎道主出现的刹那，手中火焰巨剑高举，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骸骨洪流，悍然斩下！
“焚天…一剑！”
一道长达千丈、仿佛能焚尽八荒的火焰剑罡，横空出世，与骸骨洪流狠狠撞在一起！
“轰隆隆隆——！！！”
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！火焰与骨屑四溅，能量风暴席卷四方，连远在主堡的林轩等人都感到劲风扑面，站立不稳。
一击之下，骸骨洪流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巨大的缺口，无数骨刺、骸骨巨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但火焰剑罡也随之崩碎，焚炎道主的身影在空中晃了晃，显然并不轻松。
“焚炎！你终于舍得出来了！”噬骨战将眼眶中的魂火跳动，发出刺耳的怪笑，“区区一个初入道主的人族，也敢挡我？今日，便用你的血肉灵魂，来祭奠我的镰刀！”
话音未落，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冲天而起，白骨巨镰拖拽着长长的幽绿尾焰，撕裂虚空，斩向焚炎道主！
“怕你不成！”焚炎道主豪迈大笑，火焰巨剑迎上！
两位道主级（噬骨战将虽非真正道主，但战力堪比）的恐怖存在，瞬间在高空战作一团。火焰与骸骨碰撞，法则与魂火交织，每一次对轰都引得天地变色，空间震颤。下方的战场，在这等层次的交锋余波下，都显得渺小了许多。
噬骨战将被焚炎道主暂时拖住，但噬道军团的攻势并未停止。左侧，那道火焰巨人（熔岩战将分身）也开始迈步，每一步都地动山摇，岩浆从其脚下涌出，化作火海，向着防线蔓延。右侧，那片扭曲的阴影（蚀魂战将气息）中，飞出无数半透明的怨魂厉鬼，发出凄厉的尖啸，扑向守军的神魂。
“各自为战，挡住它们！”李镇嘶吼。
防线上的压力，并未因为焚炎道主的出现而减轻多少，反而因为战将级强者的全面出手，变得更加岌岌可危。
“熔岩分身交给我们元素精灵小队！”那位领队的元素精灵（一个由火焰和岩石构成的奇特生命）发出清越的声音，带领队员迎向火焰巨人，展开激烈的元素对轰。
“蚀魂的怨灵，我们蛮兽小队来对付！吼！”蛮兽小队的队长，一个身高丈余、浑身肌肉虬结的狮头人，仰天咆哮，声波中带着震慑灵魂的力量，与漫天怨灵撞在一起。
丙字防区的压力稍减，但正面，依旧有数万噬道大军，在骸骨法师、骸骨巨像、腐蚀坦克等中高阶单位的带领下，如同黑色的潮水，不断冲击着由巨石、涟漪、影和战堡守卫们组成的防线。
防线多处出现破损，伤亡开始加剧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！必须想办法打掉它们的指挥节点，或者击杀足够多的高阶单位，减缓冲击！”流光一边斩杀着绕过防线、试图攻击主堡的飞行单位，一边焦急道。
林轩目光如电，扫过战场。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，捕捉着战场上每一处能量波动。
“左侧，八百丈，骸骨法师团后方，有三头‘骸骨缝合怪’（相当于炼虚初期），它们正在为前方的骸骨巨像提供‘骸骨再生’法术支持，是维持前线压力的关键。”
“右侧，六百丈，地下五十丈，潜伏着一头‘腐蚀地龙王’（炼虚中期），它在不断制造小型腐蚀蠕虫，从地下偷袭我们的阵地根基。”
“正前方，一千二百丈，噬骨战将原本站立的位置，有一个简易的、由骸骨搭建的‘指挥祭坛’，上面站着三名‘骸骨统领’（炼虚后期），在统一调度整个噬骨军团的攻势。”
“还有…”林轩的目光，越过混乱的战场，投向了更后方，那片被灰暗雾气笼罩的区域。那里，有一股更加隐晦、但更加阴冷、让他体内寂灭道则都微微躁动的气息。“一个…大家伙，在积蓄力量。应该是‘骸骨魔像’，噬骨战将的杀手锏之一，至少是炼虚巅峰，甚至…准道主级。”
将这些信息迅速共享给指挥盘。
“打掉指挥祭坛，或者干掉那三头缝合怪和地龙王，都能有效缓解压力！”巨石在频道中吼道，“但它们在军团深处，我们冲不进去！”
“我去。”林轩的声音，平静地在频道中响起。
“什么？”巨石一愣。
“林轩，别冲动！太危险了！”流光急道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林轩看着远处那混乱而血腥的战场，混沌战意在胸中燃烧得愈发炽烈，“寂灭之域，最适合在这种混战中潜行、突袭。而且…不解决掉那些关键节点，防线迟早会被耗垮。我去斩首，你们固守，等待焚炎道主那边分出胜负，或者支援到来。”
“可是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轩打断流光的劝阻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这是目前最优解。相信我。”
频道中沉默了一瞬。
“小心。”巨石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担忧，也带着信任，“我们会为你尽可能吸引注意力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流光只说了四个字。
“影，随时准备接应。”涟漪道。
影没有回应，但林轩能感觉到，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，已经附着在了自己脚下。
林轩不再多言，深吸一口气，体内混沌道胎运转到极致，寂灭道则笼罩全身。他的气息瞬间变得飘忽不定，仿佛与周围弥漫的死亡、毁灭气息融为一体。身形一晃，如同鬼魅般从主堡了望台消失，再出现时，已悄然没入下方混乱的战场边缘。
他没有选择从空中突破，那样目标太明显。而是如同一条游鱼，在密密麻麻的噬道生物浪潮中穿行。寂灭之域收缩到体表三寸，形成一个无形的“寂灭力场”，任何靠近他三寸之内的低阶噬道生物，无论是骸骨士兵还是腐蚀犬，都无声无息地失去了活性，倒地化作飞灰，连惨叫都发不出。他就这样，如同一个无形的死神，在敌群中快速穿梭，向着第一个目标——那三头正在施法的骸骨缝合怪，潜行而去。
战场依旧惨烈。
巨石浑身浴血（虽然流出来的是岩浆般的液体），塔盾上布满了裂痕，但他依旧如同一块礁石，死死顶在最前方。涟漪的“玄冥重水”已经化作一片巨大的水幕，笼罩着大片区域，减缓着噬道生物的冲击速度。影如同最致命的毒蛇，每一次出现，都有一头高阶噬道生物要害受创。流光在空中来回穿梭，光剑化作金色风暴，绞杀着漏网之鱼。
但防线，依旧在不断后缩，伤亡数字在飙升。
焚炎道主与噬骨战将的战斗，已经进入了白热化，火焰与骸骨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红绿两色，恐怖的波动让下方战场都受到波及。
熔岩分身与元素精灵小队、蚀魂怨灵与蛮兽小队，也战得难解难分。
时间，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每一秒，都有人倒下。
每一刻，防线都在变得更加脆弱。
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，等待着…转机的出现。
而此刻，林轩已经如同幽灵般，摸到了那三头骸骨缝合怪的身后。
这三头怪物高达五丈，由无数残缺的骸骨强行缝合而成，形貌丑陋，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。它们正挥舞着骨杖，将一道道幽绿的光芒射向前线的骸骨巨像，让那些被打碎骨头的巨像快速恢复。
周围，有上百头精锐的骸骨卫士守护。
林轩潜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阴影后，星辰之眼扫过，瞬间锁定了三头缝合怪体内能量最紊乱、也是核心所在的“缝合节点”。
“寂灭…无影。”
他心中默念，身形如同融入阴影，瞬间出现在最左侧那头缝合怪身后。星陨剑无声无息地刺出，剑尖凝聚着一点极致的灰芒，快如闪电，精准地刺入其背后一处不起眼的骨缝。
“噗。”
轻微的声响。那头骸骨缝合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，眼眶中的魂火骤然熄灭。从被刺中的骨缝开始，灰白色的“石化”现象迅速蔓延全身，短短一息，便化作一尊巨大的石雕，轰然崩塌。
“敌袭！”另外两头缝合怪和周围的骸骨卫士这才反应过来，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但林轩早已不在原地。
他的身影如同鬼魅，在骸骨卫士中穿梭，每一次剑光闪烁，都有一头骸骨卫士的核心被击碎，化为飞灰。寂灭之域全力展开，笼罩方圆三十丈，范围内的低阶骸骨卫士如同割麦子般倒下。
“拦住他！”一头骸骨统领（炼虚后期）从指挥祭坛上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，厉声喝道，同时抬起骨杖，一道蕴含着灵魂冲击的“死亡一指”射向林轩。
林轩不闪不避，混沌战意护住神魂，硬抗了这一记灵魂冲击，身形只是微微一顿。同时，他左手一扬，一枚“混沌寂灭雷珠”脱手而出，射向那骸骨统领。
骸骨统领眼中魂火一跳，感受到雷珠中蕴含的恐怖寂灭气息，不敢硬接，连忙闪避。
“爆。”
林轩心念一动。
“轰——！”
混沌寂灭雷珠在骸骨统领不远处炸开，灰色的寂灭波纹扩散，虽然没有直接命中，但那恐怖的寂灭道则侵蚀，还是让骸骨统领惨叫一声，半边身子都出现了灰败的迹象，气息大降。
趁此机会，林轩身影再次消失，出现在另外两头骸骨缝合怪之间。
“混沌…双杀！”
星陨剑划出两道玄奥的轨迹，灰蒙蒙的剑光如同交叉的死亡之线，同时掠过两头缝合怪的脖颈。
“咔嚓…咔嚓…”
两颗巨大的、由无数碎骨组成的头颅滚落在地，魂火熄灭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
三头关键的骸骨缝合怪，在短短十几个呼吸内，被林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！失去了它们的“骸骨再生”支持，前线正在与巨石等人缠斗的骸骨巨像，恢复速度顿时大减，压力骤轻。
“该死！是那个人类！杀了他！”指挥祭坛上，另外两名骸骨统领又惊又怒，其中一名立刻下令，调集周围的精锐骸骨卫士和数头骸骨巨像，向林轩围杀过来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林轩眼中寒光一闪，非但不退，反而主动迎向那潮水般涌来的精锐骸骨。寂灭之域全开，剑光如龙，在敌群中掀起一阵死亡风暴。
他的目标，可不仅仅是三头缝合怪。
下一个，是那头潜伏在地下的…腐蚀地龙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