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恒绞尽脑汁想了半天，实在没别的出路，只能咬牙拍板：“看来，只能再卖一批黄金凑钱了。”
缓过神来，他又看向小云：“对了，我们中转仓库缺人手，能不能从你家亲戚里挑几个靠谱的过来？”
“我遇春表叔在厂里干了二十年，厂里的机密从来没对外透露过半点。”小云不假思索地说，“我们厂本身就是保密企业，很多技术参数都有专利，尤其是黄金、白银、黄铜这些硬通货，随便拿点出去就能卖钱，所以用人向来谨慎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之前我们不是打算在厂底下新成立个分公司吗？以后可以以分公司的名义，调几个老实靠谱的过来。现在先别琢磨这事了，优先想办法把城盖起来再说。”
说话的工夫，汽车已经到了小雨家的建材仓库门口。门卫上前询问清楚是找小雨的，立马拉开了厚重的推拉门。
车子径直往里开，陆景恒扫了一眼，这仓库占地不小，堆着不少建材。到仓库办公区门口停稳车，两人刚下车，就冲值班室喊了一声：“小雨在吗？”
值班室里，小雨和阿凯正没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，眼神涣散，活像两株被霜打蔫的茄子。一看见陆景恒和小云走进来，两人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，“噌”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财神爷！我的亲财神爷！你可算来了！”小雨一把抓住陆景恒的胳膊，语气又急又激动，“阿凯都跟我说了，我可就指着你救命呢！”
陆景恒和小云被他这副急吼吼的模样逗得直笑。陆景恒心里暗自嘀咕：这是啥情况？看这架势，比我那快要烂尾的城墙还棘手？
他故意打趣道：“两位富二代，这是咋了？被家里断了零花钱，揭不开锅了？”
“别打趣了，快说正事吧！小雨都快急疯了。”阿凯在一旁帮腔，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小雨苦着一张脸说：“现在建筑市场太不景气了，到处停工停产，我这一仓库的建材都快生锈报废了！自家人不打诳语，你要的42万方钢筋网，我这儿有现成的资源！”
“别急，慢慢说，我们就是专门为这事来的。”陆景恒笑着安抚小雨。
“我们仓库目前囤了大量钢筋，自己还有编织机，随时能开工编织。”小雨连忙解释，“关键是你要多大型号的？”
陆景恒挠了挠头，坦诚说道：“我不懂这些规格，就想盖那种特别坚固的楼，得用最好的、最粗的钢筋。”
“目前钢筋型号有4-6毫米、8-10毫米、12-14毫米、16毫米的，网口可以编200乘200的。”小雨麻利地报出参数。
“那就选16毫米的！”陆景恒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大哥，你这是要扛炸弹啊？用这么粗的？”小雨吓了一跳，连忙劝道，“我这儿积压的是12到14毫米的，铺路都绰绰有余，这标准已经是建筑行业的最高规格了，再高就属于军用工事级别了！大哥你帮帮忙，16毫米的我这儿真没有，还得专门去进货。”
陆景恒琢磨了一下：在古代应该碰不到炸弹，12毫米的钢筋应该也够用了。他当即拍板：“行，那就12毫米的！我来就是给你解决库存问题的，就用你积压的这批。多少钱一平方？”
“市场价是80块一平方，”小雨连忙说道，“因为这批货积压时间太长了，我编好给你60块一方，你看咋样？”
“不行不行，这价太低了，不能让你太吃亏。”陆景恒连忙摆手，“70块一方！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别啊义父，挣你的钱我心里不踏实，还是60块！”小雨急着推辞。
“就70块，少一分都不行！”陆景恒态度坚决，半点不让步。
“义父！你是我的亲义父！”小雨，“65块，真不能再高了！再高我回去没法跟我爸交代！”
小云和阿凯站在一旁，看得目瞪口呆——这还是他俩头一回见这么砍价的，一个拼命往高里抬价买货，一个死乞白赖往低里压价卖货，简直颠覆了两人对“砍价”的认知。
眼看两人把价格谈拢，阿凯突然愣愣地插了一嘴：“两位义父，那我呢？咱们说好一起做生意的，你们俩谈得热火朝天，把我给忘了？我的‘追风’还在马厩里啃干草呢！”
小雨和陆景恒对视一眼，瞬间愣住了：对啊，还有个中间商阿凯呢！
两人琢磨了一下，小雨率先开口：“我不能这么不仗义。等我拿着合同找我爸要了钱，看情况给你提成分红，算你中介费！”
说着，小雨从抽屉里翻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，递到陆景恒面前：“义父，咱俩签合同！”
“咱俩这关系，还签啥合同？我直接给你打钱就行了。”陆景恒一脸不解地说。
“不行不行，我就指望这合同找我爸要零花钱呢！”小雨，“不然我的‘雪影’都要饿死在马厩里了！”
“两位义父，我的‘追风’连干草都快啃不起了！”阿凯在一旁可怜巴巴地补了一句。
小云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，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：“我有个好主意，你们俩听听，看行不行。”
小雨和阿凯立马转头，满眼期盼地盯着小云，活像两只等待投喂的小奶猫。
“我的‘奶茶’和景恒的‘黑狮子’都放在度假村的马厩里，我们请了个专业的养马师。”小云笑着说，“不过提前说好，没有进口燕麦吃。我们请的养马师是农村来的，地道的中国养马师，只给马儿喂黑豆和干草，也没法做到一天一洗澡。你们愿意把‘追风’和‘雪影’寄养到我们的马厩里吗？”
小雨和阿凯瞬间脑补出画面：自己的“追风”和“雪影”脏兮兮的，饿得起皮包骨头，天天趴在村口，用期盼的眼神等着自己……两人不由得打了个激灵，一同使劲摇起了头，异口同声地喊：“不吃进口燕麦、不洗澡？不行不行！我的雪影也太可怜了！”
“你们先别着急反对。”小云不急不慢地解释，“第一，俱乐部说给你们喂的是进口燕麦，说不定实际上也是黑豆和干草，只是换了个好听的说法；第二，俱乐部那个姓张的养马师，俱乐部说他是从香港来的，但我们请的养马师说，他俩是一个村子的，还是邻居；第三，俱乐部的马都圈在马厩里，主人不去就很少能出来，养马师也很少带它们遛弯。我们的度假村是封闭式的，马儿可以天天在草地上自由玩耍，就像城里的孩子到了农村，满地跑着撒欢，不仅身体健康，还能练出强健的体魄；第四，也是最关键的，我们不收寄养费、会员费，连饲料钱都不用你们出！”
听完这四点，小雨和阿凯对视一眼，立马变了态度：“义母！行了别说了，我们同意了！我现在就让雪影和追风认你当干妈！”
“不，你就是雪影的亲妈！”小雨连忙补了一句。
“对，亲妈！”阿凯赶紧附和。
小云被他俩这副上赶着认亲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，半天没缓过来。
陆景恒趁机说道：“马儿送去了，你们也可以常去度假村玩，路也不远。那里有太空舱可以住，黄河的风景特别美，尤其是清晨日出的时候，简直绝了。想住几天住几天，随便你们。”
“好！”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，“这两天我们就去办手续，把马拉过去！”
“快签合同！我好拿着合同找我爸要钱去！”小雨急不可耐地把合同往陆景恒面前推。
陆景恒拿起笔，爽快地和小雨签了购买合同：42万方钢筋网，65元一平方，总价2730万元，分三次付清——第一次付1000万定金，供货期间付1000万货款，供货结束后付730万尾款。
签完字，小雨抓起合同，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。身后传来阿凯的喊声：“义母！别忘了我和我的追风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