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阵子,小雨跟阵风似的冲回来,手里死死攥着刚敲定的合同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,活像偷着吃了十斤蜜。
“谈成了!快看!”她把合同往陆景恒面前一怼,语气得意得能翘上天,“一平方给我分6块零花钱!本来那老头只肯给5块,这1块是我硬刚出来的——我直接放狠话,不给6块合同就撕了,他没办法才松的口!”
话音刚落,小雨摸出计算器,手指跟按了快进键似的疯狂戳动,嘴里还嘀嘀咕咕算个不停:“一平方6块,42万方就是252万……第一笔1000万定金,除以65块一平方,得1538万方,再乘6块,就是923万!”
算着算着,她眼睛里都快冒出金币了,嘴角咧到了耳根后,口水顺着嘴角差点滴到计算器上,突然一拍大腿喊:“发财了!我这是要发财啊!”
“景恒快转钱!”小雨把手机往陆景恒手里塞,催得跟火烧屁股似的,“晚一秒都怕那老头反悔!”
陆景恒没废话,掏出手机打开转账app,找到小雨家公司的对公账户,直接转了1000万定金过去。
钱一到账,小雨抓起手机就往外窜,边跑边喊:“不行不行!我爸对我从来没信用,每次都变着法克扣我零花钱!我得马上去财务把钱抠出来,晚了就被他克扣了!”
看着小雨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,陆景恒嘴角抽了抽,心里暗自吐槽:这养女儿哪是防老啊,这分明是跟老爸对着干的“小叛徒”,满脑子就惦记着自己的零花钱。
又过了约莫半个钟头,小雨揣着手机悠哉悠哉地回来,脸上挂着“钱已到手”的得意笑容。她直接点开转账界面给阿凯转了10万,拍着胸脯大气地说:“凯子,这10万先给你零花!以后每结一次款,姐再给你转10万,够意思不?”
阿凯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,连忙点头哈腰:“亲姐!你就是我的亲生的亲姐!”
解决完钱的事,几人都松了口气,心情格外舒畅。小雨提议:“事情办得这么顺利,咱们去庆祝一下!”
众人一拍即合,欢欢喜喜地来到附近一家比较高档的中式酒店,举杯畅饮,好好庆贺了一番。
第二天一早,陆景恒马不停蹄赶回金沙谷。刚到工地门口,就感觉气氛不对——陆建国和陈桂砚跟两座门神似的站在营地旁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,明显是专门在等他。
“景恒,你可算回来了!”陆建国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,语气有点急得,“你手下的卫队是咋回事?居然还打人!”
陆景恒直接懵了,眼睛瞪得溜圆:“啊?啥情况?我让他们微笑服务,没让他们暴力执法啊!卫队打人了?”
他跟着两人快步走进卫队营地,一眼就看见五六十个年轻人蜷缩在角落,个个衣衫褴褛、披头散发,脸脏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,面黄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神呆滞得不行,明显是饿惨了。而陈桂砚正蹲在地上,挨个给这些人检查身体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这些人是哪里来的?”陆景恒皱着眉问道。
这时张虎赶了过来,躬身行礼:“神君!这些是我们招收的工人!”
“招收工人?你们打他们了?”陆景恒指着那些蜷缩的年轻人,眼神有点疑惑。
张虎连忙摆手辩解:“没有没有!真的没有!我们绝对没打他们!天地良心啊!”
陈桂砚这会儿拽过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姑娘,一把撸起她的袖子,指着胳膊上一块焦黑肿胀的伤口——伤口处还冒着脓,看着都疼,他语气沉沉地说:“没打人?这电击的痕迹是咋来的?都把人电成这样了,还想狡辩?”
陆景恒凑过去一看,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,压着怒火问:“你们为啥要用电击?我教你们的‘微笑服务’你们电他们干啥?”
“我们没打他们!就是用神器电了几下!”张虎急忙解释,“他们不肯来,我们好说歹说都没用,只能把他们电晕了绑过来,要不根本抓不住啊!”
“我让你们微笑服务!微笑!不是用电击!”陆景恒又气又无奈,指着那些难民差点跳起来,“要爱护老百姓!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!要对老百姓好?”
张虎一脸无辜又茫然地看着陆景恒,委屈得快哭了:“我们真微笑了啊!我们都是龇着牙微笑着抓他们的!绝对没偷懒!”
陆景恒扶着额头,感觉脑壳都要炸了,满脸黑线跟乌云似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命令:“去!把所有部曲都给我喊来!今天必须开个思想政治教育大会!”
没过多久,三十几个士兵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赶了过来,一个个站得跟电线杆似的。陆景恒又让人把姬生喊来,让所有人围着坐成一圈,活像一群等待训话的小学生。
陆景恒清了清嗓子,摆出严肃的表情开口:“同志们!从今天起,你们之间就互相叫‘同志’!我先给你们解释下,‘同志’就是志同道合,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的战友、兄弟,懂不?”
士兵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全是“这啥意思”的困惑,眼神空洞得跟没装cpu似的,完全没听懂。
“谁先来回答我,为什么要当兵?为什么要当部曲?”陆景恒问道。
现场静得能听见风吹草动,士兵们突然集体傻呵呵地对着陆景恒笑,笑得格外夸张,牙都快呲出来了,恨不得把后槽牙都露出来。
陆景恒随便指了个看起来还算机灵的士兵:“就你!你来说说,为啥要当兵?为啥要当部曲?”
那个士兵挠了挠后脑勺,憋了半天,才结结巴巴地说:“为……为了吃饱饭,不用再吃树叶子、啃树皮。还有……穿盔甲威风,能让村里的女娃子稀罕额。”
话音刚落,底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陆景恒强忍着笑,继续追问:“你就打算一辈子当个部曲吗?你有没有梦想?就是愿望!”
那个士兵又挠了挠头,眼神迷茫得跟迷路的羔羊似的,明显没听懂“梦想”“愿望”这俩字是啥意思。
陆景恒绞尽脑汁,把话简化到不能再简化:“就是你以后想过啥好日子?”
士兵这下总算听懂了,眼睛一亮,立马回答:“过好日子!娶一房婆姨——不对,娶两房婆姨!”
又是一阵更猛烈的哄堂大笑,笑得陆景恒脑壳嗡嗡直响,眼前都快冒金星了。他彻底无语了,嘴角抽了抽,心里疯狂吐槽:这思想工作是半点推进不下去啊!跟一群脑子里只有“吃饱饭、娶婆姨”的家伙谈理想,简直是对牛弹琴!得了得了,散伙散伙,这会没法开了!
陆景恒瘫着一张脸,看着这群笑得没心没肺的士兵,只觉得他们无可救药。得了,眼不见心不烦,爱咋地咋地吧,反正天塌不下来!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,要不要干脆放弃思想教育,以后就用“管饱饭、娶婆姨”当唯一口号得了,说不定还更管用。
就在陆景恒僵局无法进行的时候,小云赶了过来。她二话不说,直接往地上一坐,笑着对士兵们说:“士兵兄弟们,你们的理想很正确!这位同志说得对,想找个喜欢的人组建家庭,这想法特别好,也特别正确!”
她转向刚才那个士兵,语气特别温柔地问:“这位同志,那你想过没有,娶了婆姨之后,又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呢?”
那个士兵被问得脸都红透了,跟熟透的苹果似的,支支吾吾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俺……俺娶婆姨生娃子。”
底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,有个大嗓门士兵扯着嗓子喊:“生好多好多娃子!”笑声直接掀翻了天。
小云却没笑,继续耐心地问:“那生了娃子之后,你们想让娃子以后过啥日子、干啥活儿呢?”
这次士兵回答得飞快,想都没想就说:“生娃子还当部曲!当部曲吃得好、穿得好,不用饿肚子!”
小云点了点头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那你们想想,以前在老家的时候,是不是经常吃不饱、穿不暖?冬天还得挨冻?”
士兵们瞬间安静下来,一个个低下了头,没人说话,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。
“在座的各位,小时候有没有吃过树叶、啃过树皮,甚至挖过草根充饥的?”小云又问。
还是没人说话,但几乎所有士兵都默默地点了点头,眼神里满是辛酸。
“那我再问大家一个问题,为啥咱们辛辛苦苦种地,却总是吃不饱呢?”
士兵们终于开始思考了,一个个抬起不算聪明的大脑袋,使劲转着脑子里为数不多的脑细胞,可转了半天,还是一片空白,啥也想不出来,脸上全是“我是谁我在哪”的迷茫。
小云缓缓开口,给出了答案:“我们吃不饱,是不是因为我们种出来的粮食,大部分都被领主收走了?”
“对!”一个士兵猛地站起来,嗓门大得吓人,“每季收粮食,领主都要收走七成!只给我们留三成,够吃啥的!”
另一个士兵也跟着站起来,一脸悲愤:“那还算好的!我们那里的领主更黑,收八成!遇上灾年,连二成的收成都没有,只能饿死!”
“对对对!就是这样!领主都是吸血鬼!”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,现场一下子炸开了锅,全是控诉领主的声音。
“那领主为啥要收这么高的税负呢?他们自己也吃不完啊!”小云又抛出一个问题,把大家的情绪拉了回来。
士兵们瞬间卡住了,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,满脸困惑:对啊,领主为啥收这么高?他们也吃不完啊,难道要堆着发霉?
“是不是因为战争?”小云直接给出答案,“领主们要互相打仗抢地盘,就把咱们的粮食收走当军粮!”
“对对对!就是这样!他们收粮食去打仗了!”士兵们恍然大悟,一个个拍着大腿,终于想明白了。
“那他们为啥要打仗呢?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?”小云继续追问。
士兵们再次卡壳,一个个皱着眉,拼命转动着不太灵光的大脑袋,连姬生和张虎都陷入了沉思:对啊,领主们为啥要打来打去的?老实待着吃香的喝辣的不香吗?
小云眼神变得格外坚定,一字一句地说:“因为他们自私!为了自己过更好的日子,想抢更大的地盘,剥削更多的人,吃更好的山珍海味,穿更华丽的衣服,住更大的王宫!”
“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,从来没考虑过你们的感受,不管你们是不是吃得饱、穿得暖,有没有房子住,能不能活下去!”
接下来的时间,彻底变成了小云的单人脱口秀现场。她声音不算大,但每句话都像小锤子似的,精准敲在士兵们的心坎上。这群平时只会扛枪打仗的糙汉子,一个个屏住呼吸,瞪着圆溜溜的眼睛,脑瓜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——可惜转得太急,差点冒出火星子,原本空荡荡的脑袋瓜,被这些新鲜思想塞得满满当当,都快溢出来了。
这会儿的士兵们,彻底进入了“灵魂出窍”模式,早就没了自己的思考,脑子里只剩下复读机式的三连问:“对呀?!”“你说得太对了呀?!”“云仙姑说的全是大实话呀?!” 一个个点头如捣蒜,脑袋点得比药店捣药的石臼还勤快,那副呆萌模样,差点把旁边憋笑的陆景恒给逗喷了。
“谁才是世界的主人?是人民!”小云突然提高音量,声音里满是力量,“人民是谁?就是在座的每一位!你们为领主打仗卖命,却从来没被他们当人看,他们只把你们当成会说话的牛马,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!”
“我们作为士兵,作为同志,我们的目标不是为领主卖命,而是解放所有受苦受难的同胞兄弟姐妹!让世界上所有像我们一样的穷苦人,都能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房子住!”
“我们为了这个信念当兵,为了消除战争、让所有人都吃饱穿暖而战斗,为了每一个人都能有尊严地活着、不受领主压迫而战斗,为了我们的后代能幸福生活、不用再饿肚子而战斗!”
“只有我们起来反抗和战斗,我们的下一代才会幸福,不会像我们一样,每年辛苦种的粮食都被领主抢走打仗,不会再忍饥挨饿、卑微地活着!我们要团结所有和我们一样的兄弟姐妹,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去奋斗!”
“人人为我,我为人人!有的人死了,却永远活在人民心中,重如泰山;有的人活着,却只顾自己享福,让别人受苦,轻如鸿毛!我们要做的,是永远活在人民心中的人,为了世界和平、为了我们的下一代而奋斗!”
陆景恒的内心被点燃,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,猛地站起身,振臂高呼:“为了新的世界!为了人民吃饱穿暖!为了世界和平!让我们永远活在人民心中,永垂不朽!永垂不朽!”
士兵们的热血也被彻底点燃,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站起身,扯着嗓子嘶吼起来:“为了永垂不朽!战斗!为了和平!战斗!为了吃饱穿暖!战斗!战斗!”喊声震天动地,差点把金沙谷的山头都震塌了。
小云站起身,像一个领袖一样,双手向下轻轻一压,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,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她的身影挺拔而坚定,除了缺少一条迎风向后飘扬的围巾,陆景恒恍惚间觉得,她就像小学教科书封面上的人民英雄刘胡兰,那样耀眼,那样有力量。
陆景恒心里暗自惊叹:我靠,我媳妇也太牛逼了!不愧是从最穷的县、最穷的乡、最穷的村、最穷的家庭里走出来的孩子生出来的娃,天生就带着反骨,自带贫农闹革命属性,这演讲感染力,简直绝了!
小云看向众人,继续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旁边被你们抓来的兄弟姐妹,是不是和我们一样,都是被领主压迫的穷苦人?我们是不是应该善待他们、团结他们、帮助他们,而不是欺负他们?”
“对!”士兵们齐声喊道,声音洪亮得吓人,“把他们当兄弟!当姐妹!我们和他们都是被欺负的牛马,牛马不能欺负牛马!牲口不能欺负牲口!我们要团结他们,帮助他们!”
现场喊声一片,原本压抑的营地,此刻充满了昂扬的斗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