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原山脉的暴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,鹅毛大的雪片被狂风卷着,砸在人身上生疼。陆燃站在冰窖前,
低头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楚瑶,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,
只剩下一片死寂。他弯腰将冰窖的入口用冰块封死,又在上面堆了厚厚的积雪,确保不会被风雪侵蚀,这才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阿念。
阿念因为体力透支和精神冲击,已经陷入了昏迷,蜷缩在雪地里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陆燃蹲下身,
小心翼翼地将阿念抱进怀里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。他检查了一下阿念的呼吸,平稳却微弱,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四周,最终落在不远处的几株变异藤蔓上。
那些藤蔓粗壮有力,像是钢筋一样扎根在雪地里,
即使在暴风雪中也没有丝毫晃动。陆燃走过去,伸出手,强化异能瞬间涌动,将那些藤蔓从雪地里拔了出来。
他将藤蔓的一端牢牢绑在冰窖上,另一端则攥在手里,试了试拉力,确认足够牢固。
做好这一切,陆燃抱着阿念,转身朝着临时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积雪里,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身后的冰棺在雪地上滑行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与风雪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单调而压抑的旋律。
陆燃没有说话,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。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,目光坚定,仿佛周围的暴风雪和刺骨的寒冷都不存在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没有痛苦,没有愤怒,也没有绝望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回去,回到临时营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风雪越来越大,能见度不足十米。
陆燃的头发和肩膀上已经积满了厚厚的积雪,睫毛上也结了一层白霜,
看起来像一个雪人。他怀里的阿念被裹得严严实实,体温却在一点点流失。陆燃将阿念抱得更紧了一些,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。
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即使双腿已经麻木,即使肺部像火烧一样疼,
他也没有停下。他知道,一旦停下,就再也起不来了。他必须带着阿念和楚瑶的冰棺,活着回到临时营地。
途中,他们遇到了几头被暴风雪逼得发狂的变异兽。那些变异兽看到陆燃,发出凶狠的嘶吼,朝着他扑了过来。
陆燃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他将阿念轻轻放在雪地上,
然后迎着变异兽冲了上去。强化异能全开,他的拳头像是炮弹一样,狠狠砸在变异兽的头上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多余的招式,每一拳都精准而致命。
几头变异兽在他的拳下,瞬间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。陆燃没有理会那些尸体,甚至没有看一眼,
只是重新抱起阿念,继续往前走。他的手上沾满了变异兽的鲜血,在风雪中很快就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碴。
十二小时,
漫长而煎熬的十二小时。
陆燃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,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,
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不断闪过楚瑶的脸,闪过她的笑容,闪过她最后那句“照顾好自己”。
他咬着牙,硬是凭着一股执念,支撑着自己往前走。他知道,楚瑶在看着他,阿念需要他,他不能倒下。
终于,前方出现了熟悉的帐篷轮廓。临时营地到了。
陆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,脚步加快了几分。他走到帐篷门口,先是将阿念小心翼翼地抱了进去,放在防寒垫上,然后才转身,将身后的冰棺拖了进来。
他站在帐篷中央,看着躺在防寒垫上的阿念,看着停在一旁的冰棺,依旧没有说一句话。十二小时的跋涉,十二小时的沉默,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风雪拍打着帐篷的帆布,发出呼呼的声响。帐篷里一片死寂,只有陆燃沉重的呼吸声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他缓缓蹲下身,看着冰棺的方向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悲伤,却依旧没有流下一滴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