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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4章 战斗爆发·灰烬风暴(1 / 1)

灰雾还没散。

碎石还在往下掉,像是被风卷着,又落不下去。整片岩穹仿佛悬在崩塌的边缘,每一块石头都在颤抖,随时准备坠入深渊。牧燃靠着岩壁,背脊紧贴冰冷的石面,手心死死压着胸口那块嵌入皮肉的碎片。呼吸短而急,每一次吸气都像吞进刀片,割得肺腑生疼。刚才那一炸,是归流井反噬引发的连锁爆裂,三个人都被掀飞出去,唯有他硬生生用身体接住了大半冲击。可现在,他的左臂从指尖开始,已经全白了——不是雪色,也不是霜华,而是彻底失去生机的灰败,皮肤一碰就往下飘灰,如同烧透的纸灰,轻轻一抖便化为尘埃,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。

他没动,也不敢动。

动一下,可能就是崩解的开端。

守卫长站在对面,披风裂了一道口子,焦边翻卷,像是被某种高温擦过。肩甲上沾满了灰,还有一道深痕,隐约可见金属扭曲的痕迹。他盯着牧燃,眼神沉得像井底的水,幽不见底,却又藏着雷霆将至的预兆。身后两人缓缓站稳,一个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,虎口渗出血丝;另一个正把锁链重新缠回手臂,铁环与皮肉摩擦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毒蛇吐信。没人说话,但气氛比刚才更紧,绷到了极限,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,只差一丝颤动,就会断裂。

“你还能撑几次?”守卫长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地底涌动的暗流,“一次?两次?等灰流断了,你连站都站不起来。”

牧燃没答。他闭上眼,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额角有冷汗滑落,在脸上划出一道湿痕,随即被热风吹干。他手指在地面划了一下,动作极轻,几乎看不出移动。昨夜用血画的导线还剩几段没毁,埋在灰底下,像死蛇盘着,蜿蜒曲折,通向石台深处。那是他三年来偷偷布置的引脉阵,以自身精血为媒,借归流残源之力,在禁区裂缝最底接引了一缕微弱却未熄的源头——那是不属于任何体制、不被登记在册的“遗火”,是他唯一能调动的禁忌力量。

他把残星脉里的灰气往里引,不是往外放,而是往深处抽。这不是疗伤,也不是修复,而是一场逆向燃烧。石台下面,还有东西——三年来他偷偷接引的归流残源,藏在裂缝最底,像一根快要干涸的泉眼,微弱却未曾枯竭。只要能唤醒它,哪怕只一瞬间,也足以逆转局势。

灰气逆着经络走,每一寸血管都像被熔岩灌注,骨头缝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他牙关打颤,嘴唇咬破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。可他没停,反而加快速度,把那股残源往心口拽。胸口的碎片贴着皮肉,忽然抖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远古的召唤,竟微微震鸣起来,发出低不可闻的嗡响。

守卫长眼神一变。

“他在聚能!”他猛地喝出声,声音如雷贯耳,“封他七窍!别让他成势!”

右边那人立刻甩手,锁链如黑蛇出洞,带着破空之声直扑牧燃咽喉。链条末端缀着一枚青铜铃铛,尚未响起,空气中已泛起诡异波纹。左边的执法者双手掐印,掌心相对,指尖交错成网,空中浮起一层看不见的膜,游离的灰粒子瞬间凝滞,像是被冻住的雨滴,连风都无法推动。

牧燃睁眼。

一口血喷出来,混着灰,在地上炸成一片红雾。那雾落地就燃,火线横扫,呈蛛网状蔓延,逼得锁链偏了半寸,铃铛发出一声短促哀鸣,随即哑然。同时他左手猛拍地,五指张开,掌心鲜血淋漓,将体内刚聚起的一丝灰流倒灌进地下残线。

轰!

地面震了一下,裂纹扩开,灰尘冲起半尺高,打得左侧执法者踉跄后退,面具脱落一角,露出苍白的脸和惊骇的眼神。就是这一瞬,牧燃右手猛地按进胸口,指甲陷入皮肉,硬生生将那块碎片往骨缝里压。

灰气不再往外泄,反而往内卷。

经络像被火烧过,每一寸都在撕裂,神经如断线般抽搐。可他咬着牙,额上青筋暴起,硬把那股残源从石台深处拽了出来。灰气在他体内打转,顺着心脉逆流,形成一个漩涡,越转越快,逐渐汇聚于胸腔中央。他的心跳越来越慢,每一次搏动却重若千钧,仿佛敲击着大地的鼓点。

脚下的灰开始往上爬。

细密的尘粒像活了一样,缠上他的鞋,顺着裤腿往上裹,贴着皮肤打旋。石台边缘的裂缝中,浮起一道道灰烟,朝着他脚下汇聚,如同百川归海。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呜咽声,像是大地在苏醒前的呻吟。

风暴要来了。

白襄突然动了。

她从角落里站起来,脸色发白,脚步虚浮。刚才那一击把她震晕了,耳朵还在嗡鸣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恢复。她一眼就看出牧燃在干什么——他在用自己的生命点燃归流残源,强行激活禁制底层的反噬机制。这不仅仅是反击,这是同归于尽的赌局。盾墙撑不了多久,一旦能量失控,整个禁区都会坍塌,连带上方的城市也将陷入震荡。

“牧燃!”她声音都变了,带着哭腔,“盾墙撑不住多久!你不能这么烧自己!你会死的!”

牧燃没看她。

他双膝微弯,手掌慢慢抬离地面,指尖还在滴血,落在灰中,瞬间被吞噬。灰气从他七窍往外冒,尤其是眼睛和嘴,呼出来的气带着火星,舌尖舔过唇角时竟烫得发麻。他低头看了眼左臂,整条胳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灰白一片,轻轻一晃就有粉末往下落,像是沙漏中的流沙,正一点点耗尽。

他知道撑不了多久。

可他也知道,不能再退。

三年前,曜阙被带走的那一夜,他跪在这片石台上发过誓:若天地不容她,他便焚尽此身,也要撕开一道缝隙。如今,那道缝隙就在眼前。

守卫长眯起眼,突然抬手,掌心朝天。星脉之力涌动,掌纹间浮现银灰色符文,如星辰轨迹流转。他整个人往前踏了一步,靴底碾碎一块碎石,手中长剑无声出鞘。剑身暗灰,似由灰烬铸成,剑锋却泛着冷光,像是吸饱了夜色,连光线都能斩断。

他跃起。

不是劈人,是斩意。

剑影划破空气,直指牧燃头顶。这一剑要是落下,不只是伤,是要把他和碎片之间的联系彻底斩断。意识、感应、记忆,全都会崩。从此以后,牧燃只是一个废人,再也无法感知归流之力,也无法触及曜阙留下的任何痕迹。

风压先到。

牧燃头发被吹起,脸上像被刀刮过。他抬头,正好对上那道剑影。

眼瞳一半已经化灰,另一半却亮得吓人,像是最后一点没灭的火种,在灰烬中倔强燃烧。他笑了。

嘴角扬起,声音轻得像风吹余烬:“那便,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。”

话落,双掌猛然插入地面。

体内所有残存的灰源轰然倾泻,如同江河决堤,再无保留。

轰——!

环形冲击波从他脚下炸开,灰尘冲天而起,瞬间形成一根灰柱,直冲云雾。柱子一震,向外扩张,化作旋风,卷着碎石和热浪,横扫四周。温度骤升,空气扭曲,远处岩壁上的苔藓瞬间焦黑剥落。

守卫长的剑影被吞了进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,咔的一声断在半空。他人在空中,被迫收势,双臂交叉挡在面前,护住头脸,硬扛正面冲击。整个人被掀出去三步远,靴底在石台上划出两道深痕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发出闷响。

两名执法者更惨。一个被气浪直接掀翻,撞在岩壁上,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半天没爬起来。另一个想甩锁链,结果链子刚出手就被卷进风暴,反抽回自己脸上,当场破了皮,鲜血直流。

灰风没停。

它围着牧燃转,三尺之内,全是灰褐色的旋流。石头砸进去,瞬间被磨成粉。地面裂得更深,边缘开始崩塌,一块块碎石被吸进风暴,又猛地甩出,如同炮弹般轰击四壁。整个禁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,剧烈摇晃。

白襄被逼到五步外,不得不抬手护脸。她看着风暴中心那个身影,浑身发抖。他站着,可每一块皮肤都在剥落,灰从指缝、从袖口、从领口不断飘出。他像一尊正在瓦解的雕像,却偏偏不肯倒。她的喉咙哽住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眨眼,生怕一闭眼,他就消失了。

“牧燃……”她喃喃,声音淹没在风啸中。

守卫长站稳,抹了把脸上的灰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执法者的冷漠,也不是任务执行者的坚定,而是一种近乎忌惮的东西。他认出来了——这不是防御,不是挣扎,这是献祭式的觉醒。牧燃正在把自己变成一座活体导引塔,强行打通通往归流核心的通道。

他扭头看向白襄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早知道他会这样?”

白襄没答。她只是盯着那团风暴,手指攥紧了衣角,指甲陷进掌心也不觉痛。她当然知道。三年前,她亲眼看见牧燃在曜阙失踪后,独自一人回到这里,跪在废墟中写下第一道血线。那时她就知道,这个人早已决定赴死,只为等一个人归来。

守卫长收回目光,抬头看天。

灰雾被风暴搅得翻滚不止,上方的禁制阵法开始闪烁,红光频闪,如同警钟。这是预警,也是求援信号。再这样下去,整个禁区都会失控,上面的人很快就会来。可他心里清楚,就算来了,也不一定压得住。

牧燃站在风暴中心,双臂垂下,手掌还插在地里。灰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,像是要把整个人都烧干净。他抬头,望向曜阙的方向。

那里很远。

隔着七重封锁,九道禁令,无数双监视的眼睛。

可他知道,她在等。

她一定在等。

他喉咙动了动,声音被风撕碎,却依旧清晰:“哥来了。”

风暴还在涨。

石台一角轰然塌陷,碎石坠入归流井,连回音都没有。灰风卷着残渣,越转越高,像是要把这片死地整个掀开。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,是地基松动的征兆。

守卫长拔剑,再次前冲。

这一次,他不再试探,而是全力压上。星脉催到极致,全身符文亮起,如同星河倒灌。剑锋带起一道弧光,直劈风暴外围。

轰!

冲击波炸开,灰流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
可就在那一瞬,牧燃猛地抬头。

他松开插在地里的手,双掌合拢于胸前,像是抱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——那是曜阙留给他的最后一缕气息,藏在碎片深处的记忆之火。

灰气骤然收缩。

风暴向内塌陷,压缩成一团旋转的球体,悬在他掌心上方,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纹路,宛如一颗即将爆发的心脏。

下一秒,他双手推出。

灰球炸开,化作锥形冲击,带着湮灭之势,直冲守卫长面门。

守卫长举剑格挡,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,咳出一口血,剑刃崩了一角。

牧燃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一条腿已经完全灰化,膝盖以下像是由灰堆成的,轻轻一动就有碎屑掉落。他的呼吸越来越浅,心跳声在耳中变得遥远,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
可他还站着。

白襄冲上前一步,却被风暴边缘的气流逼退。

她喊:“你再这样下去,会死的!”

牧燃没回头。

他低头看了眼胸口,碎片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他。三年了,它第一次真正震动,像是在呼唤主人。

他抬起右手,指尖还在冒烟,皮肤龟裂,露出底下流动的灰光。

“死?”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早就该死了。”

从曜阙消失那天起,他就已经死了。

剩下的,不过是一具执念驱使的躯壳。

他慢慢抬起手,指向守卫长。

“但现在,我还不能倒。”

风暴再次膨胀。

灰柱冲天而起,撞上禁制穹顶,震得整个禁区嗡嗡作响,如同巨兽苏醒的低吼。石台崩塌的速度加快,裂缝蔓延到三人脚下,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守卫长撑着剑站起来,嘴角带血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
他不再看牧燃,而是转向白襄:“你还不动手?他是你的朋友,也是最大的祸根。”

白襄僵住。

她看着牧燃的背影,看着那条正在化灰的腿,看着他手中越来越亮的灰球。她知道,只要她出手,就能切断导引线,阻止这场毁灭。但她也知道,一旦阻止,牧燃将永远失去唤醒曜阙的机会。
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
牧燃缓缓转头,看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里,没有责怪,也没有期待。

只有风,和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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