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3小说网 > 玄幻魔法 > 烬星纪:灰烬为灯,永夜成冕 > 第321章 白襄劝阻·友情羁绊

第321章 白襄劝阻·友情羁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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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燃跪在地上,右手撑着地面,手指已经看不清了,灰色的粉末从指缝里慢慢滑下来。他喘得很厉害,每吸一口气都像刀割一样疼。黑血从额头流下来,经过脸,在下巴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。手腕上的银环很烫,贴在皮肤上,好像要把骨头烧穿。

风停了,但灰还在飘,围着他的身体转,不散也不落,像是盖了一层薄布。空气里有股烧焦和腐烂的味道。远处的石柱歪歪斜斜,上面全是裂痕。天上的云又厚又沉,偶尔有一点星光照下来,可刚碰到灰就没了。

白襄走过去,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,一滴滴落在灰里。她没管,伸手抓住牧燃的右臂,用力往上拉:“起来!你现在倒下,妹妹就没人救了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有力。牧燃没动,头低着,头发挡住了眼睛。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哑:“你走……别在这儿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白襄直接蹲下,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,“你要倒,也得先带着我一起倒。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?三年前北裂谷,我说背你出灰原,你骂我逞强,结果是谁咬牙撑到最后?是你。”

她顿了顿,喉咙动了一下。那天雪很大,天地一片白。他们被困在断崖下,星脉断了,冷得刺骨。她背着几乎没知觉的他,在风雪里走了三天三夜。他一次次说“放下我”,她每次都回一句“闭嘴”。最后,是他自己扶着她站起来的。

牧燃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。

“那时候你说,只要还能呼吸,就不能认命。”白襄的声音有点发颤,但语气很坚定,“现在呢?就因为一个破环子烫了你一下,你就想躺这儿等死?”

他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红血丝,盯着她:“我不是想死!我是怕……连累你。”

话没说完,他左手按住胸口,那块暗红的碎片边缘又渗出一点黑灰,顺着皮肤往上爬。他脸一下子扭曲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
白襄立刻扶住他,另一只手抓住他手腕上的银环,掌心发出星辉,想压住那股热。可刚碰上去,她的手一震,整条胳膊都麻了。

“这东西……不只是监视。”她咬牙说,“它在吃你的星脉。”

这不是普通的禁制环。这是“噬灵锁”,是古曜王朝最狠的刑具,专门用来对付逃犯。一旦进血脉,就会吸主人的生命力,慢慢毁掉神魂,直到变成灰。更可怕的是,你的痛苦会变成力量,传给控制它的人。

牧燃闭上眼,声音很低:“他们早就不信我能活着走出渊阙了。这环子,是给我准备的棺材钉。”

“那你更不能倒。”白襄抓得更紧,“你现在倒了,明天他们就能把你埋了,连名字都不留。你妹妹呢?你答应她的事呢?”

提到牧澄,牧燃身子一僵。

他好像又听见那个声音——不是幻觉,是记忆。那天她在曜阙门前回头,笑着挥手:“哥,等我回来吃饭。”下一秒,光落下,人不见了。从那以后,他每天晚上闭眼都能看到这一幕。没有哭喊,没有求救,只是一个笑,一句平常的告别。就是这份平常,成了他心里最深的伤。

他还记得她小时候偷偷溜进厨房,踮脚拿柜子里的蜜糕,被发现后慌忙塞嘴里,鼓着腮帮子装没事。他也记得她第一次学御风术摔了个大跟头,趴在地上笑出眼泪。她不是战士,也不是强者,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女孩,喜欢阳光、甜点和哥哥做的煎蛋。

现在,她被困在曜阙深处,那里没有星辉,灵魂会被一点点抽走,意识陷入永远的灰梦。

白襄看他眼神变了,知道他想起什么了。她突然抬手,打了他一巴掌。

不重,但够让他清醒。

“别躲。”她说,“你想救她,就得清醒地走每一步。你现在冲上去拼命,只会让她再也见不到你。你要真不怕死,那就活得比谁都久,亲手把她带出来。”

牧燃看着她,嘴角抽了抽,像是想笑,又像是疼得受不了。
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变得这么能说了?”

“我一直就这么说了。”白襄擦了把脸上的灰和血,“是你这些年耳朵聋了,只听得进‘必须死’这三个字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抬起手,不是去碰碎片,也不是摸银环,而是反过来握住了白襄的手腕。那只手一半是灰,一半还有温度,力气不大,但握得很稳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听你的。”

话一说完,周围的灰也不转了,一片片落下来,堆在脚边。风彻底停了,禁区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呼吸。灰尘落地的声音很小,像沙漏在走,好像命运重新开始流动。

远处,三位高层站着没动,没人靠近,也没人离开。他们看得清楚——那场差点毁掉半个禁区的灰暴,竟然被一句话劝停了。

黑袍人眯眼问旁边的人:“她用了什么?”

“没用术法。”另一人摇头,“就是说话,还有……那点情分。”

黑袍人冷笑:“情分?在规则面前,情分最没用。”

“可刚才,它确实让暴走停了。”第三人声音沙哑,“一个快死的人,能被一句话拉回来,说明他还想活。想活的人,最难对付。”

黑袍人不再说话,只盯着禁区中央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,眼神越来越深。他知道,牧燃不该还活着。按计划,他一进灰原就该化成灰。可这个人一次次打破预料,像一颗火星,在死灰里反复点燃。

这边,牧燃靠着白襄慢慢站起来。右腿只剩半截骨头,身体晃了晃才站稳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灰已经爬到小臂,皮肤干裂,轻轻一碰就有碎屑掉落。他明白,这个过程没法停下。星脉枯了,生命在一点点消失,而银环像毒虫一样,不停吸他最后的力气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
白襄喘了口气,肩上的重量压得她膝盖发软,但她没松手:“先稳住星脉。那银环会反噬,你不能再用灰源,不然它会吸得更快。”

“不用灰源,我怎么查曜阙的事?怎么找她?”

“不是完全不用。”白襄摇头,“是换方式。你现在硬闯,等于送死。不如先退一步,让他们以为你服软了。”

牧燃皱眉:“你是让我低头?”

“不是低头。”她看着他,“是藏起来。你要是真想带她回来,就不能只靠拼。你需要时间,需要机会,等他们放松警惕时,再动手。”

她说这话时很平静,但眼里藏着算计。她在监察司待过三年,见过太多“英雄”被规则碾碎。真正的反抗,从来不在明处,而在暗处等时机。

牧燃看了她很久,忽然笑了:“你这是教我耍心眼?”

“我是在教你活着。”白襄直视他,“你死了,一切都没意义。”

他没再说什么,点了点头。

两人站着没动,谁也没提走的事。风又吹了一下,卷起地上的灰,在脚边打了个小旋。远处传来一声低响,像是古老机器启动的声音。那是曜阙外围的扫描阵列,每十二个时辰扫一次全场。

白襄突然觉得手臂一沉,低头一看,牧燃的身体在往下滑,脸色灰得吓人。

“撑住!”她赶紧托紧他,“别在这时候倒。”

“没事……”他咬牙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你当然累。”白襄咬唇,“你早就该倒下了,能撑到现在,已经是奇迹。”

她知道,他胸口那块暗红色的碎片,是当年从曜阙抢出来的“源钥”残片,也是唯一能打开深层通道的东西。但它也是陷阱,一激活就会引动体内的灰蚀,和银环一起压垮他。他一直藏着它,就是为了留着最后一击。

牧燃喘了几口气,忽然低声叫她:“白襄。”

“嗯?”

“如果有一天……我真变成一堆灰了,你别回头。”

白襄瞪他: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
“听我说完。”他打断她,“如果你回头,就会停下来。我不想你为我停下。哪怕我没了,你也得往前走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扎进她心里。她想起很多年前,黄昏时他们在废城边看夕阳落下。那时他说:“总有一天,我要把所有被夺走的东西,一件件拿回来。”当时她不信,觉得是少年气话。可这些年,他真的在一点点做——哪怕代价是把自己烧成灰。

白襄眼眶红了,但她没哭,狠狠掐了他一下:“你少给自己加戏。你不会死,我也不会停。咱们说好的事,还没做完。”

牧燃看着她,没再说话。

远处,黑袍人抬起手,掌心闪了点星光,但没发动任何术法。他知道,现在动手只会激怒他们。而这两个人已经做了选择——暂时退让,但从不屈服。

风大了些,吹得两人衣服哗哗响。

牧燃靠在白襄肩上,呼吸慢慢平稳。他的手指动了动,悄悄把胸口的碎片往里按了按,不让别人发现。他知道,一旦暴露,对方会立刻封锁这里,甚至引爆灰源阻止他靠近曜阙。

白襄察觉到了,没说什么,只是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枚黑色符印,贴在自己心口。这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,能短暂屏蔽追踪,但也可能伤到内脏。这符印是师父临终前给的,警告她:“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能用。”

她没告诉牧燃。

她只知道,接下来的路,不会比之前好走。

而他们,只能一起走下去。

牧燃忽然开口:“三天后,我会交一块假碎片。”

白襄侧头看他:“你早准备好了?”

他嘴角微动:“从她被抓那天就开始准备了。”

白襄愣住了。

原来,牧澄失踪后的第七夜,他就潜入废弃的星工坊,用旧模具伪造了一枚几乎一样的“源钥”。那几天他没睡,手被高温烫伤也没停。他知道敌人一定会逼他交出关键物品,所以他必须留下真碎片,用来最后突袭。

“你要让他们以为,我输了。”他望着远处被灰雾遮住的天空,声音很轻,却像刀划破风。

白襄看着他的侧脸,终于明白了他这些年为什么坚持。不是恨,不是怒,而是一种固执的温柔——他对妹妹的承诺,是他唯一不想熄灭的光。

她轻轻点头:“那我就陪你演这场戏。”

风吹过荒原,卷起一层层灰浪。

而在没人看见的地底深处,一道微弱信号正穿过岩石,传向远方的牢笼。那是牧燃早就埋下的秘密讯号,只有特定频率才能收到。

幽暗的牢房里,一个蜷缩的身影忽然睁开了眼。
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墙,低声说:“哥……我听见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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