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瑶眼睛亮得惊人，脑子里已经飞快地打起了小算盘：“那如果……你一直这么喊他呢？不停地喊？亲密值是不是就能一直涨？到时候你绑定两个宿主，直接带我们俩起飞！双倍的快乐！双倍的效率！”
秦潇闻言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，脸上居然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，别别扭扭地说：“一直这么喊……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，眼神却瞟向季统，明显是口是心非，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。
季统那张总是优雅淡然的俊脸上，终于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裂痕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、认命，以及一种“为了任务我忍了”的壮烈感。
比起可能要进行的更难以接受的“亲密举动”，只是多喊几声称呼……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“楼兄。”他对着秦潇，又唤了一声，声音平静无波，仿佛在念一句无关紧要的台词。
程瑶和秦潇立刻屏住呼吸，盯着季统，仿佛在等待彩票开奖。
“继续继续！”程瑶兴奋地催促，像在看一场好戏。
季统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已经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。
他开始以一种平稳的、没有任何感情的语调，对着秦潇重复那个称呼：
“楼兄。”
“楼兄。”
“楼兄。”
每一声落下，他眼中便掠过一丝微光，显示着亲密值那微不足道却稳定攀升的进度。
小小的院落里，回荡着他清冽而单调的呼唤，配上秦潇那从一开始的别扭，到渐渐习惯，再到最后甚至有点享受的诡异表情，场面一度十分滑稽。
程瑶捂着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忍笑忍得十分辛苦。
也不知喊了多少声，季统的声音终于顿住了。
他微微蹙眉，看着眼前只有他能见的系统界面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解：“停了。不动了。”
“啊？”程瑶和秦潇同时凑过来，“不动了？卡住了？”
季统又尝试着喊了几声“楼兄”条如同焊死了一般，牢牢定格在99，纹丝不动。
“不是吧？！”程瑶哀嚎一声，感觉像是打游戏打到最关键处突然网络延迟，“像极了我登录游戏卡在99加载界面！这也太难受了吧！什么情况啊？”
秦潇摸着下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冒出一个馊主意：“是不是……最后这1，需要点什么……不一样的？更亲密的称呼？或者……某种仪式感？”
他说完，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离谱，讪讪地笑了笑。
季统沉默不语，只是眉头蹙得更紧，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睛里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挣扎。
他并非不懂人情世故，只是让他主动去喊出那些过于亲昵、甚至肉麻的称呼……实在是挑战他的底线。
程瑶看着季统那一脸“我不想但我可能不得不做”的纠结表情，又看看秦潇那副跃跃欲试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，玩心大起。
她摸了摸下巴，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分析道：“嗯……潇哥说得有道理。也许真需要突破一下称呼的界限。要不……试试喊……‘亲爱的楼兄’？”
“阿瑶……”季统看向她，眼神里写满了“你认真的吗”和“饶了我吧”。
程瑶努力憋着笑，一脸无辜：“试试嘛，又不会少块肉。万一成了呢？”
季统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上刑场。他转向秦潇，那张清冷绝伦的脸上，表情管理几乎要失控。
他抿了抿唇，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，才极其艰难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：
“亲、爱、的……楼、兄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“噗——！！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”
程瑶和秦潇再也忍不住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。
程瑶直接笑弯了腰，捂着肚子蹲在地上，眼泪飙飞；秦潇更是毫无形象地一边拍大腿一边狂笑，差点从石凳上翻下去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哈哈哈……阿统……哈哈哈……”程瑶笑得喘不上气。
“我也是……第一次见到系统被整……还整得这么惨……哈哈哈！！”秦潇笑得直捶桌子。
季统看着眼前这两个笑得东倒西歪、毫无同情心的家伙，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
他无奈地闭了闭眼，等那阵笑声稍微平息一些，才面无表情地宣布：“……没动。
“啊？还不行？”程瑶好不容易止住笑，擦着眼泪，脑洞开得更大了，“那……再劲爆点的？老公？或者夫君？夫人？”她说着说着，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，“完了，我笑得腹肌都要出来了……我第一次见到系统被迫‘表白’，太搞笑了！”
“我也是第一次被如此‘考验’……”季统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无奈了，甚至带着点生无可恋。
但眼见那进度条死活不动，绑定可能就在眼前，他也只能……豁出去了。
他再次转向秦潇，视死如归。
“老……公。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语调僵硬得像石头。
秦潇浑身一抖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，但笑得更疯了。
“……夫人。”季统继续尝试，表情已经麻木。
“噗——！”程瑶刚喝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。
“……夫君。”最后一个词吐出，季统感觉自己作为“系统”的尊严已经碎了一地。
小院里再次被狂笑声淹没。
秦潇已经笑得滚到了地上，捂着肚子蜷成一团，上气不接下气：“不行了……哈哈哈……今天铁定能瘦好几斤……我快笑死了……季兄，季先生，统哥！放过我，也放过你自己吧！！哈哈哈哈！！”
季统看着地上打滚的秦潇和旁边笑得直拍桌子的程瑶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用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语气说道：
“秦潇……这个，可真怨不得我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，仿佛瞬间被抽离了所有情绪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，数据流的光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、流转、重组。
他缓缓地、有些僵硬地转过头，看向一旁还在擦笑泪的程瑶，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空洞感：
“……成了。”
“成了？！”程瑶的笑声戛然而止，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刚才……最后喊了什么？难道是……潇哥的真名？‘秦潇’？”
季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眼中的数据流渐渐平息，恢复了平时的深邃，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、更加复杂的东西。
他看向程瑶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是‘秦潇’，但……不止是称呼。是……某种‘确认’。”
他似乎在感受着体内新出现的、细微却清晰的链接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又缓缓舒展。
“阿瑶，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，却多了一份郑重，“你先去门外等一会儿。系统绑定程序即将正式启动……绑定期间，不得有第三人在场干扰。”
“好嘞！没问题！”程瑶立刻跳起来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。
她拍了拍秦潇的肩膀——后者还在地上笑得打嗝——“潇哥，加油哦！好好享受你的‘系统绑定初体验’！嘿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