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潇张了张嘴，脑子里那根弦“啪”地一下接上了。
对啊！无限减掉一个固定值，结果还是无限啊！
这他妈不就是数学里的无穷大概念吗？！
“呃……”他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，转为一种混杂着恍然、震惊和“还能这样？”的复杂表情，“好像……好像……真有道理啊！”
程瑶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所以，这玩意儿对别人是毒药，对我，那就是纯纯的经验丹，大补丸！”
秦潇看着她那副嘚瑟的小模样，又看看锦盒里那些曾经让他忌惮不已的邪药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羡慕：“那、那你岂不是……可以靠着这玩意儿，一路吃到通天境后期？！直接毕业？！”
程瑶闻言，却立刻收了笑容，嫌弃地瞥了他一眼：“你想我死啊？几天时间从零到通天境后期？我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。广陵学院是没人了还是怎么着？一个入院才多久的新弟子，几天就成了堪比四苑先生甚至掌教级别的高手，你是怕别人不把我抓去切片研究吗？”
她拿起一颗通天丸，在指尖转了转：“差不多得了。慢慢来，细水长流，闷声发大财，懂不懂？”
秦潇被她怼得哑口无言，摸了摸鼻子，讪讪道：“也是……太显眼了确实麻烦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季统，却忽然微微蹙起了眉头。
他琥珀色的眼眸望向秦潇，目光似乎聚焦在秦潇身上某个点，又仿佛穿透了他，在看某种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。
眼神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困惑和……不确定。
程瑶最先察觉到他神态有异，放下通天丸，关切地问：“阿统？你怎么了？发什么愣呢？”她顺着季统的目光看向秦潇，又看看季统，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季统犹豫了片刻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看向程瑶，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疑惑：
“方才，系统界面……自动弹出了关于秦潇的提示信息。”
“啊？”程瑶和秦潇同时一愣。
“提示显示：秦潇，预备宿主二。”季统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复述，“当前与预备宿主二的亲密值为……50。”
话音落下，小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下一秒——
“噗——！！！”
程瑶猛地喷笑出声，随即捂住肚子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季统，又指指一脸懵逼的秦潇，声音因为大笑而断断续续：“预、预备宿主二？？！你、你们俩……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？！什么时候感情都升温到这个地步了？！啊？”
秦潇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“系统提示”搞懵了，随即听到程瑶的调侃，脸“唰”地一下涨得通红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，声音都劈了叉：
“胡、胡说八道什么！！哥是直男！笔直笔直的！！钢铁直男！！我心里只有如烟姑娘！”他慌乱地摆手，恨不得对天发誓，“我跟季兄能有什么亲密值？！我们就是纯洁的兄弟情！纯友谊！绝对没有其他！！”
程瑶好不容易止住笑，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，用一副“我懂我懂”的表情看着秦潇，摇头晃脑，语气欠揍：“啧啧啧，恋爱脑不可取啊潇哥。难怪最近脑子都变笨了，原来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~”
“你——！”秦潇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却又无从反驳。
季统倒是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的表情，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，显然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他看向程瑶，语气坦诚而困惑：“阿瑶，我确实不解。‘亲密值’的判定，通常基于绑定双方在情感或经历上的深度联结与共鸣。但我与秦潇……除了必要的事务往来，私下接触极少，更从未有过任何……可以被定义为‘亲密’的举动。的数值，从何而来？”
他也是一头雾水。
作为系统，他更习惯于逻辑和数据。
这种看似毫无缘由的“亲密值”增长，完全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。
程瑶见他俩都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，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，摸着下巴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。
“既然不是肢体接触……”她若有所思地分析，“那会不会是……某种精神层面的认可？或者，是因为共同经历了某些特别的事情？再或者……”
她目光在秦潇和季统之间扫视，忽然灵光一闪：“会不会是……因为某个带有亲密意味的称呼？”
“称呼？”秦潇和季统同时看向她。
“对啊！”程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，“比如说……潇哥你平时怎么叫阿统的？阿统你又怎么叫潇哥的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、只有你们之间才用的叫法？”
秦潇皱眉回想：“我就叫他季兄啊，或者季先生。他也叫我楼兄。这很正常吧？哪有什么特别的？”
季统也点头确认：“称呼确实如秦潇所言，并无特殊。”
“等等，”程瑶捕捉到一个词，“楼兄？阿统，你平时真这么叫他？”
季统略一思索：“上次我与阿瑶解开误会的那段时间开始喊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试试看，”程瑶来了劲，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，“对着潇哥，再叫一声‘楼兄’，看看那个亲密值有没有变化？”
季统虽觉得这提议有些无稽，但还是依言看向秦潇，薄唇轻启，唤了一声：“楼兄？”
几乎是同时，他琥珀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数据流光一闪而过。
他微微一愣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诧异：“……进度条，动了。
“有用！！”程瑶激动地一拍巴掌，差点从石凳上蹦起来，“我真是太机智了！所以这亲密值的判定，可能包含了某种‘习惯性亲密称呼’的权重！你叫他‘楼兄’，在他听来可能只是个客气称呼，但在系统判定里，这可能代表着一种‘认同’和‘亲近’！”
秦潇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，还有这种操作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