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季统的小院出来，秦潇揣着从程瑶那儿软磨硬泡来的几颗通天丸，既然自己与季统绑定了，现在跟瑶姐一样，也是血条无上限了。
那么嘿嘿，一样可以卡bug！
他脑子里已经盘算好了，趁着司马亮还没回宿舍，偷偷把药吃了。
那家伙的作息他摸得门儿清，晚课结束后，别人都急着回去休息或洗漱，唯独司马亮，十有八九会独自留在演武场或后山僻静处，多练一个时辰的剑。
风雨无阻，自律得吓人。
这会儿，他应该还在跟他的宝贝“瑶池剑”待一块呢。
秦潇像只准备偷油的耗子，一路猫着腰，专挑阴影处走，还时不时回头张望，生怕被人瞧见。
虽然通天丸对他似乎没有副作用，但这玩意儿毕竟是邪药，传出去总归不好听。
有惊无险地溜回宿舍，轻轻推开房门。
果然，里外一片寂静，司马亮还没回来。
秦潇松了口气，关好门，这才从怀里掏出那个程瑶临时找来的小瓷瓶。
拔开塞子，倒出两颗暗红色的药丸在手心。
药丸圆润，带着那股不太讨人喜欢的甜腥气。
秦潇捏起一颗，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仔细端详，心里忍不住嘀咕：“瑶姐吃了一颗就入境，两颗到了中期……那我是不是吃两颗，就能稳稳升到通凡境中期？”
他琢磨着，不能偷偷超越瑶姐的进度。
那家伙看着大大咧咧，在某些方面胜负欲强得很，尤其是这种“开挂升级”的事情上。
要是自己背着她偷偷升到更高境界，明天她知道了，非得跳起来锤他不可。
以前在现代，他不过是背着她偷偷打王者荣耀上了几颗星，就被她在微信里连环语音轰炸了半小时，字字血泪控诉他偷偷卷死队友。
嗯，保持同步，共同进步，这才是好兄弟！
打定主意，秦潇不再犹豫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完成什么壮举，一股脑将两颗通天丸全塞进了嘴里，然后顺手抓起桌上的茶杯，“咕嘟咕嘟”灌了几大口凉水，用力咽下。
“咳咳……”味道实在不怎么样，又甜又涩还带着股铁锈味，顺着食道滑下去，留下一道古怪的灼热感。
秦潇咂咂嘴，心里自嘲：得，这下真成了偷偷嗑药的邪修了，还是和瑶姐组团的那种。
他静立在房间中央，屏息凝神，等待着身体的变化。
一息，两息……
来了！
小腹丹田处，毫无征兆地涌起一股澎湃的暖流！
那感觉比程瑶描述的似乎要汹涌得多，像是点燃了一个小火炉，热量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。
体内的气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一压，然后骤然变得轻盈、活跃，奔流不息。
身体的感觉也随之清晰变化。
感官更加敏锐，能听到远处夜虫更细微的鸣叫；四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，仿佛轻轻一跃就能触到房梁；头脑也清明了许多，晚课上还有些模糊的功法要点，此刻竟清晰浮现。
这感觉……太好了！
但紧接着，秦潇脸上的喜色就僵住了。
等等……不对！
这气息的浑厚程度，这身体轻盈的程度，这力量增长的感觉……怎么好像……不止是通凡境中期？！
他慌忙闭上眼，仔细内视感知体内的内力流动和境界壁垒。
作为一个刚入境没多久的萌新，他对境界的感知还比较模糊，但最基本的“初、中、后”期差别，季统和程瑶都给他科普过。
丹田内，那团新生的、温暖的气旋，稳定而充盈，缓缓旋转着。
这绝不是刚入中期的虚浮感，而是……接近稳固，甚至隐隐触碰到了下一层壁垒的感觉！
通凡境……后期？！
“卧槽！！！”秦潇猛地睁开眼，脸色瞬间煞白，额头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两颗！他就吃了两颗！怎么就跳过了中期，直接蹦到后期了？！
怎么还带跳级的？！！！
瑶姐可是吃了三颗才到中期的啊！
这、这不科学！
完了完了完了！！！
瑶姐明天要是知道了，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！
上次打游戏偷偷上分，她只是语音轰炸。
这次可是卡bug还偷偷超过她了，性质更恶劣！
以他对程瑶的了解，那家伙绝对会一边掐着他脖子摇晃一边怒吼：“秦潇你个叛徒！说好的一起慢慢飞，你偷偷坐火箭？！！”
秦潇仿佛已经听到了程瑶的魔音贯耳，看到了她张牙舞爪扑过来的样子，顿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。
“怎么办怎么办……”他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，抱着脑袋，满脸愁容，“能不能……吐出来？或者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……退一境回去？”他开始异想天开，甚至尝试着逆运了一下刚刚理顺的气息，结果差点岔了气，吓得他赶紧停下。
就在他抓耳挠腮、不知如何是好时——
“吱呀”一声。
宿舍的门，被推开了。
司马亮一身清冷的月光，带着夜露的微凉气息，走了进来。
他手中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瑶池剑，剑未出鞘，却自有一股寒意。
他原本淡漠的视线落在秦潇身上，先是一顿，随即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里，清晰地掠过一丝震惊。
他停下脚步，站在门边，眉头微蹙，上下打量了秦潇一番，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：
“楼兄？”
秦潇还沉浸在自己“命不久矣”的悲愤中，被这声音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到是司马亮，更是如同见了救星，脸皱成了苦瓜：
“司马兄！！你回来了！吾命休矣啊！！！”
司马亮被他这夸张的反应弄得一怔，缓步走进来，顺手带上门，目光依旧带着探究：“不过是下个晚课的功夫……楼兄的气息，何以变化如此之大？”
他感知力远超秦潇，自然能清晰地察觉出，眼前这位舍友，已经从晚课时的初入境，连跨两阶，达到了通凡境后期，与自己同境了。
这速度，闻所未闻。
秦潇一听，更是捶胸顿足：“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？！完了完了！我怎么就……就连升两境了呢！我就吃了两颗药啊！明天瑶姐知道了，非得打死我不可！我现在比她高了一个境界！！”
他语无伦次，内心慌得一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