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3小说网 > 其他类型 > 唐宋元明清更新500年 > 第43章 第二节:勤政与仁厚

第43章 第二节:勤政与仁厚(1 / 1)

推荐阅读:

第二节:勤政与仁厚

一、晨光里的朝服

天还没亮透,奉天门的铜鹤就被晨露打湿了翅膀。朱佑樘站在丹陛后,对着铜镜系玉带,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丝凉意。贴身太监怀义捧着暖炉追上来:“陛下,再暖暖吧,这秋晨寒气重。”

他摆摆手,指尖触到冰凉的朝珠,清醒了几分:“早朝的时辰快到了,不能让大臣们等。”

自登基以来,无论刮风下雨,他从未误过早朝。去年冬天雪下得齐膝深,刘健奏请“暂免一日早朝”,他却披着蓑衣,踩着雪一步步走到奉天门,对冻得搓手的百官说:“朕若因雪误工,百姓的事就要多拖一日,于心不安。”

今日的早朝格外长。先是陕西巡抚奏报灾情,请求拨款赈灾;接着兵部汇报边军换防事宜;最后是户部核算新修河渠的账目,一项项都得仔细商议。朱佑樘听得专注,时不时打断提问,声音因连日熬夜有些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
轮到周经奏事时,这位白发苍苍的户部尚书捧着奏折,忽然提高了声音:“陛下!江南织造局请求增造千匹云锦,臣以为不可!如今陕西遭灾,灾民嗷嗷待哺,岂能将银子花在无用的锦缎上?”
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周经是出了名的“倔脾气”,去年就因反对修造行宫,跟工部吵得面红耳赤。此刻他瞪着眼睛,像是随时要跟谁争执。

朱佑樘却笑了,示意周经平身:“周尚书说得是。传旨,江南织造局今年的采办减半,省下的银子全拨去陕西赈灾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百官,“以后凡有奏请增造器物、修建宫室的,先问问百姓的粮仓够不够,灾民的棉衣有没有着落。”

周经愣了愣,没想到皇帝如此痛快,红着眼圈跪下:“陛下圣明!”

散朝时已近午时,朱佑樘的脚步有些虚浮。怀义扶着他,见他袖口沾着墨迹——那是昨夜批阅奏折时不小心蹭上的,忙要替他拂去,却被按住了。“别擦,”他低声道,“留着,提醒朕还有多少事没做完。”

二、午朝的清茶

午朝设在文华殿,没有早朝的庄严肃穆,更像一场家常议事。朱佑樘让人撤了龙椅旁的屏风,自己搬了把木椅,和刘健、谢迁、李东阳围坐在一起,案上摆着几杯清茶,热气袅袅。

“谢先生,河南的屯田新政推行得如何?”他端起茶杯,水汽模糊了眉眼。

谢迁翻开账册:“回陛下,已开垦荒地五千亩,分给流民耕种,头年免租,百姓们都干劲足。只是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“有些地方官觉得麻烦,总想走老路,把地收归官府。”

“谁敢?”朱佑樘放下茶杯,茶渍在案上留下浅黄的印,“传朕的话,凡阻挠屯田的,轻则贬斥,重则罢官。”他看向李东阳,“李先生,你代朕写篇《劝农诏》,告诉地方官,百姓有了地,朝廷才有根基,这账得算明白。”

李东阳点头应下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朱佑樘忽然咳嗽起来,脸涨得通红,怀义连忙递上痰盂,小声劝:“陛下,您昨儿只睡了两个时辰,歇会儿吧。”

“无妨。”他摆摆手,接过刘健递来的热茶,“说说漕运的事,那批赈灾粮什么时候能到陕西?”

刘健刚要开口,就见朱佑樘身子一歪,竟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“陛下!”三人惊呼着围上去,见他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如纸,吓得魂都没了。

太医赶来时,朱佑樘已经醒了,正靠在榻上,抓着刘健的手说:“陕西的粮……不能误……”

刘健老泪纵横:“陛下放心!臣这就去安排,保证十日之内运到!”

谢迁红着眼圈劝:“陛下,您这身子骨不能再熬了!臣等愿分担政务,您好歹歇几日。”

朱佑樘苦笑:“歇?先帝把这天下交托给朕,万民盼着日子过好,朕哪敢歇?”他喘了口气,“你们记住,朕倒下了,政务不能停,百姓的事比天还大。”

那天的午朝最终没开完,可朱佑樘晕倒前说的话,却像块石头,压在每个大臣的心上——这位年轻的皇帝,是真把百姓的冷暖,扛在了自己的肩上。

三、经筵上的师生

每月初三、十六,是经筵的日子。朱佑樘总是提前半个时辰到文华殿,等着讲官来讲《资治通鉴》。他不像别的皇帝那样敷衍,不仅认真听,还会拿着朱笔在书上圈点,遇到不懂的地方,追着讲官问个不停。

这天讲的是“汉文帝罢露台”的故事,讲官说汉文帝因“百金相当于十家之产”,便停建了露台,朱佑樘听得入神,忽然问:“先生,如今的百金,能养多少百姓?”

讲官算了算:“回陛下,够五十户农家过一年。”

他沉默了半晌,指着案上的鎏金笔洗:“这东西值多少?”

“至少百金。”

朱佑樘当即让人把笔洗收起来:“以后宫里的器物,能用就行,不必追求金贵。省下的钱,多给边关的士兵做几件棉衣。”

讲官讲完“唐太宗纳谏”时,他又问:“如何才能让大臣敢说话?”

李东阳在旁答道:“陛下不罪言官,大臣自然敢言。就像周经尚书,昨日在朝堂上犯颜直谏,陛下不仅不怒,反而采纳其言,这便是最好的鼓励。”

朱佑樘点头:“是啊,朕若容不得逆耳忠言,跟那些闭目塞听的昏君有何区别?”他拿起讲官的书,在“兼听则明”四个字下画了道粗线,“这话,朕要刻在御书房的柱子上。”

经筵结束后,他常留下讲官和阁臣,一起讨论“如何把史书里的道理用到实事上”。有回聊到“轻徭薄赋”,他忽然想起赵瘸子托人带来的信,说郧阳的百姓希望能多些农具,便对刘健说:“下次户部拨款,给郧阳多拨些铁犁和水车,让百姓省力些。”

刘健笑道:“陛下连这等小事都记着。”

“百姓的事,哪有小事?”他望着窗外的日头,“史书里的盛世,不是写出来的,是一件件小事堆出来的。”

四、废除殉葬的诏书

那天朱佑樘翻《明太祖实录》,看到“宫妃殉葬”的记载,手指停在“太祖崩,殉葬宫妃四十人”上,半天没动。怀义在旁伺候,见他脸色凝重,不敢出声。

“怀义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发紧,“你说,那些宫妃,她们愿意死吗?”

怀义愣了愣,低声道:“老祖宗的规矩……”

“规矩?”朱佑樘把书摔在案上,“用活人殉葬,这叫什么规矩?她们也是爹娘生养的,凭什么要为帝王的身后事赔上性命?”

他想起自己的母亲纪淑妃,生前在冷宫受尽苦楚,若不是早逝,恐怕也要落得殉葬的下场。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,他猛地站起身:“传朕旨意,即日起,废除宫妃殉葬制度,以后子孙后代,永不得行此陋习!”

旨意一下,宫里炸开了锅。老太监们都说“坏了祖宗规矩”,甚至有人偷偷求到张皇后那里,让她劝劝皇帝。张皇后却对朱佑樘说:“陛下做得对,这些女子入宫已是身不由己,何苦再让她们死得不明不白?”

朱佑樘还下旨,给以前殉葬宫妃的家族发放抚恤金,说“她们的苦,朝廷记着”。有个姓王的小宫女,老家在江南,听说殉葬制度废了,夜里偷偷在院子里烧纸,哭着对家乡的方向磕头:“爹娘,女儿能活着回家了!”

消息传到宫外,百姓们都说:“陛下是真菩萨心肠,连宫里的女子都怜惜。”商辂在朝堂上老泪纵横:“自秦汉以来,殉葬之俗绵延千年,陛下一举废除,功德无量啊!”

朱佑樘却只是淡淡道:“朕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。人命关天,哪分贵贱?”

五、四菜一汤的晚餐

张皇后让人把晚膳端进御书房时,朱佑樘还在看河工的奏报。托盘里摆着四样菜:一盘炒青菜,一碗豆腐汤,一碟酱肉,还有一盘蒸山药,都是家常滋味。

“陛下,先吃饭吧,菜要凉了。”张皇后拿起筷子,给他夹了块山药,“这是御膳房新种的,甜着呢。”

他咬了口山药,确实清甜,笑着说:“比山珍海味好吃。”

前些日子,光禄寺卿奏请“为陛下增设膳食,以示皇家威仪”,列了个菜单,光是汤品就有十道,朱佑樘看了直皱眉,在上面批了“撤”,还下旨规定:“朕每日膳食,不得超过四菜一汤,后宫同例,敢违令者,严惩不贷。”

张皇后知道他的心思——去年陕西大旱,百姓连糠都吃不上,他在宫里吃着肉,心里不安。有回她想给太孙加个鸡蛋,都被他拦住了:“等陕西的百姓能吃上饱饭,咱再给孩子加菜。”

“陛下,”张皇后轻声道,“今日周尚书送来些江南的新茶,说是百姓感念陛下免了织造局的采办,特意托他带来的。”

朱佑樘接过茶饼,见上面用红泥印着“民安”二字,眼眶一热:“你看,百姓多实在,咱少花一分钱,他们就记一分好。”

晚膳后,他牵着张皇后的手在御花园散步。月光落在两人身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张皇后想起刚嫁给朱佑樘时,他还是太子,住在东宫,那时他就说:“以后若当了皇帝,绝不让你像别的皇后那样,被困在深宫的规矩里。”如今他果然做到了,后宫只有她一人,没有争风吃醋,没有勾心斗角,只有寻常夫妻的相濡以沫。

“陛下,”她靠在他肩上,“他们都说您是明君。”

他望着天边的星子,轻声道:“我不想当什么明君,只想当一个让百姓能睡安稳觉的皇帝。”

六、朝堂上的“恕”

礼部侍郎吴宽因主持科举时漏看了一份考卷,导致本该中举的寒门学子落榜,被言官弹劾“失职”,按律当贬斥到偏远之地。

吴宽在朝堂上请罪,头磕得邦邦响:“臣罪该万死,请陛下责罚!”

朱佑樘看着他花白的头发,想起他平日里清廉正直,只是一时疏忽,便叹了口气:“吴爱卿,你并非故意,只是失察。这样吧,罚俸一年,去国子监教书,也算弥补过错。”

吴宽愣住了,没想到皇帝如此宽容,哽咽着谢恩:“臣……臣定当好好教学生,不负陛下圣恩!”

退朝后,有大臣上奏:“陛下,吴宽失职,若不严惩,恐难服众。”

朱佑樘摇摇头:“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吴宽有错,罚俸、调职,已是惩戒。若一犯错就贬斥流放,以后谁还敢做事?”他看向刘健,“治理天下,靠的是人心,不是刑罚。让大臣们敢做事、不怕犯错,比天天拿着鞭子抽他们更有用。”

还有一次,兵部尚书马文升因边军粮草调度失误,导致士兵饿了两天肚子,自请“罢官谢罪”。朱佑樘却让他“戴罪立功”,说:“你熟悉边情,换个人未必能做得更好。先把粮草补齐,再写份检讨,让百官都看看,引以为戒。”

马文升后来果然把边军粮草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发明了“分段运粮法”,再没出过差错。他常对人说:“陛下给了我改过的机会,我若再出错,就真没脸见人了。”

朱佑樘的宽容,像春雨一样,慢慢浸润着朝堂。大臣们不再像成化朝那样“见官心颤”,而是敢说话、敢做事,哪怕错了,也知道皇帝会给改过的机会。有老臣感叹:“这才是朝廷该有的样子——君臣相得,如鱼得水。”

七、拒绝楼阁的理由

工部尚书上奏,说紫禁城的西北角地势低洼,每逢雨季就积水,请求“修建一座观水楼,既可挡水,又可观景”,还画了图纸,雕梁画栋,十分华丽。

朱佑樘看着图纸,没说话。工部尚书以为他动心了,又补充道:“所用木料皆取自内库,不花百姓一分钱。”

“内库的钱,就不是百姓的钱吗?”朱佑樘放下图纸,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,“你去问问京郊的农户,有多少人家的房子漏雨?去看看陕西的灾民,有多少还住在窝棚里?朕若为了观景修楼阁,对得起他们吗?”

工部尚书的脸刷地红了,跪在地上:“臣……臣糊涂!”

“起来吧。”朱佑樘叹了口气,“积水的事,另想办法。用砖石砌道墙,再挖条排水沟,花不了多少钱,也能解决问题。”他顿了顿,“记住,皇宫是办事的地方,不是享乐的地方。什么时候百姓都住上了好房子,朕再考虑修楼阁也不迟。”

后来,工部果然用砖石砌了道墙,挖了排水沟,花的银子还不到修楼阁的十分之一。朱佑樘路过时,摸着粗糙的墙面,对怀义说:“你看,这样多好,结实,实在。”

怀义想起前几日,太孙缠着要个金制的玩具,朱佑樘没给,只让人用木头做了个小木马,说:“金子不能吃,不能穿,不如木头实在,能骑,能玩。”

这位皇帝,总把“实在”二字挂在嘴边,也刻进了治国的每一个细节里。

八、一夫一妻的寻常

后宫的花开了又谢,却始终只有张皇后一个女主人。有大臣劝朱佑樘“广纳妃嫔,以延子嗣”,他总是笑着摇头:“朕有皇后足矣。子嗣之事,顺其自然,强求不得。”

张皇后知道,他不是不想要更多孩子,只是不想让后宫变得像前朝那样乌烟瘴气。当年万贵妃专宠,多少女子成了牺牲品,他亲眼见过,便不想重蹈覆辙。

两人常常像寻常夫妻一样,在灯下一起看奏折。朱佑樘批奏折,张皇后就在旁边缝补衣服,偶尔说句“这个字歪了”“那处该歇歇了”,温馨得不像帝王家。

有年张皇后生了场大病,朱佑樘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,亲自喂药、擦身,大臣们劝他回御书房处理政务,他说:“皇后病着,朕哪有心思办公?”直到张皇后好转,他才回到朝堂,脸上的胡茬都没来得及刮。

宫人私下里都说:“陛下待皇后,比民间的夫妻还亲。”

朱佑樘听说了,只是笑笑。他想起冷宫里的日子,那时他以为,帝王的婚姻不过是权力的交易,直到遇见张皇后,才知道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的滋味——不是规矩,不是责任,只是想和这个人,一起看遍宫里的春夏秋冬,一起把这天下,打理得越来越好。

九、勤政里的仁心

深夜的御书房,烛火摇曳。朱佑樘揉着发涩的眼睛,案上还堆着一尺高的奏折。怀义端来参汤,小声说:“陛下,寅时了,睡一个时辰吧。”

他摆摆手,拿起一份来自郧阳的奏折,是赵瘸子托人写的,说今年的麦子收成好,百姓们想给皇帝送些新米,还附了张画,画着田埂上的稻草人,戴着草帽,笑得憨态可掬。

朱佑樘看着画,忽然笑了,提笔在奏折上批:“米不必送,心意领了。好好种地,便是对朕最好的回报。”

他放下朱笔,走到窗前,望着宫墙外的万家灯火。那些灯火里,有正在赶工的河工,有灯下读书的学子,有哄孩子睡觉的母亲,还有像赵瘸子一样,想着明天该给麦子浇水的农夫。

他知道,自己的勤政,不是为了史书上的“明君”二字,而是为了让那些灯火,能一直亮下去;

哪怕风吹雨打,也不会轻易熄灭。

九、遗诏里的牵挂

朱佑樘的身体,终究没能熬过弘治十八年的春天。

那年他咳得越来越重,有时甚至会咳出血来,却依旧撑着病体上朝。大臣们看着皇帝蜡黄的脸,劝他静养,他却摇头:“朕若躺下,西北的军饷、江南的漕运、湖广的赈灾,哪一样能等?”

三月的早朝,他咳得弯下了腰,却还是坚持听完了三边总制杨一清的奏报。散朝后,他扶着龙椅喘息,对怀义说:“把内阁的人叫来,朕有话要说。”

刘健、谢迁、李东阳赶到时,见皇帝躺在榻上,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锦被,往日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雾气,心里都揪紧了。

“朕怕是……撑不住了。”朱佑樘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太子还小,以后……就靠你们辅佐了。”

刘健老泪纵横:“陛下宽心,臣等定当鞠躬尽瘁!”

“朕不放心的,是百姓。”他抓住谢迁的手,指尖冰凉,“告诉太子,轻徭薄赋不能改,废除殉葬不能变,还有……别学朕太拼命,要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才能长久地看着这天下。”

李东阳哽咽着点头,泪水滴在榻边的地毯上。

“还有郧阳的赵瘸子,”朱佑樘忽然想起什么,眼神亮了一下,“去年他送的新米,朕让御膳房煮了粥,味道很好。告诉地方官,别苛待那些种地的百姓,他们不容易。”

交代完这些,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呼吸渐渐微弱。怀义凑到他耳边,轻声念着他常看的那本《农桑辑要》,直到他的手彻底垂落。

朱佑樘的遗诏写得很简单,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说“丧礼从简,勿扰百姓”,还特意提到“凡朕生前所定惠民之政,新君当恪守勿替”。

出殡那天,京城的百姓自发地站在街道两旁,有人捧着白菊,有人烧着纸钱,哭声响成一片。一个卖菜的老汉对着灵柩磕头:“陛下啊,您怎么就走了呢?您在时,菜税少了,日子才刚有了盼头啊……”

江南的蚕农听说消息,放下手里的活计,朝着北方叩拜;西北的边军摘下头盔,对着京城的方向默哀;郧阳的赵瘸子把皇帝夸过的那袋新米供奉起来,说:“真是个好皇帝,心里真装着咱百姓。”

多年后,万历朝的史官编修《孝宗实录》,在末尾写下这样一段话:“三代以下,称贤主者,汉文帝、宋仁宗与我明之孝宗皇帝。”而民间的话本里,总爱讲起那个穿着洗旧龙袍的皇帝,如何在灯下批阅奏折,如何和皇后分食一碗粥,如何把百姓的冷暖刻进心里。

他们说,弘治朝的天是蓝的,水是清的,百姓的脸上是有笑的。而那个叫朱佑樘的皇帝,就像一束温和的光,照亮了明朝中叶那段不算太平的岁月,哪怕熄灭了,余温也暖了后世许多年。

章节报错(免登录)
最新小说: 人在吞噬,盘龙成神 分家后,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,阴间饭 人在超神,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: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?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! 顾魏,破晓时相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