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陈家祖宅深处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陈家家主陈景渊坐在主位,眉头紧锁,下方是他的嫡长子陈彦舟、嫡次子陈彦辞,以及他的弟弟陈景岚和妻子张婉清。
张婉清虽年近四十,但保养得宜,肌肤白淅,身段丰腴依旧,眉宇间带着成熟风韵,此刻正忧心忡忡地看着丈夫。
“父亲,”次子陈彦辞年轻气盛,脸上带着不安,“今天一早王干炬又去见长公主了,还带着不少捕快,他们不会是发现了吧?”
嫡子陈彦舟相对沉稳,但眼神同样阴鸷:“二弟,那天我派出的都是精心培养的死士,就算失手也绝无可能牵连到我们。我担心的是王家那边,还有……北齐和东夷城的人,他们未必靠得住。”
陈景渊脸色铁青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:“唯一可能出纰漏的,就是那些外人。”
陈彦舟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
“这一次没能成功,等长公主彻底掌控三大工坊,站稳脚跟,我们就真的没机会了。
明家……那条老狐狸既然投靠了长公主,绝不会放过打压我们的机会。”
陈景岚胆子不大,此刻更是坐立难安。
但在某些时候,他的胆子却是有些大。
他目光闪铄,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风韵犹存的大嫂张婉清。
随即转向陈景渊,声音带着急切:
“大哥,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,得做点准备。
不能所有人都留在这里等死!
要不……我带着妻儿先离开,去东夷城避避风头?
大嫂和彦辞也跟着一起!
这样就算……就算真被查出来,我们陈家也不至于被一锅端啊!”
此言一出,陈彦辞立刻看向父亲和大哥,眼神复杂。
张婉清则看向丈夫,眼中含泪满是担忧。
厅内陷入死寂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陈景渊才仿佛苍老了几岁,沉重地开口:
“再等几天看看风向……如果情况不对,景岚,你就立刻带着他们从密道走!”
陈景岚心中一喜,正要答应。
就在这时,管家陈福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,脸色煞白,声音都变了调:
“老爷!不好了!许靖远……许靖远带着兵打进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陈景渊霍然起身,惊骇交加,“他们怎么敢?!他们有什么证据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外面已经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、兵刃碰撞声和凄厉的惨叫声,并且迅速向内院逼近!
陈景渊瞬间反应过来,脸上血色尽褪,嘶声大吼:
“二弟!快!你带着他们从密道走!陈福,跟我一起,召集所有护院,挡住他们!”
“是!老爷!”陈福咬牙应道。
“大哥!”陈景岚也慌了神。
张婉清泪如雨下,抓住丈夫的手臂:“老爷,你和我们一起走吧!”
“父亲!”陈彦舟和陈彦辞也急声喊道。
“别管我!快走!”陈景渊猛地甩开妻子的手,双目赤红,一把抽出墙上装饰的长剑,带着陈福决绝地冲了出去。
陈景岚见状,不敢再耽搁,连忙拉扯着张婉清和陈彦辞向后院密道方向跑去。
陈彦舟眼神挣扎了一下,最终一跺脚,跟上了父亲。
……
陈家大门外,武饭骑在马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军士和捕快如潮水般涌入陈府。
喊杀声、哭嚎声、器物破碎声不绝于耳。
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识抄家,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的血腥味让他胃里有些不适。
但他目光扫过陈家那气派非凡、用料极其考究的大门和院墙时,心中也不禁暗叹:这陈家,还真是富得流油。
周围的百姓被军队驱赶到远处,远远围观,指指点点,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恐惧。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平日里在苏州城呼风唤雨的陈家,竟然敢刺杀长公主!
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陈家的护院虽然不乏好手,但在许靖远麾下训练有素、配合默契的正规军面前,尤其是还有弓弩辅助的情况下,抵抗很快就被粉碎。
剩馀的军士和捕快开始有条不紊地抄没家产,羁押陈府家眷仆役。
武饭一直在门口静候,没有进去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许靖远一身戎装,押着几个人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正是陈景渊,他发髻散乱,身上带着伤,眼神灰败,被两名军士死死架着。
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嫡长子陈彦舟,以及垂头丧气的陈福。
令人意外的是,陈景岚、张婉清和陈彦辞竟然也在其中,个个面如死灰,显然没能从密道逃脱。
“小武大人,”许靖远走到武饭马前,拱手道,“幸不辱命,陈府主要人等均已拿下。还好我们动作快,封锁了各处,否则还真让他们从密道溜了几个。”
武饭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陈家人,平静地说道:
“辛苦许将军了。麻烦将他们一并押往府衙大牢,严加看管,等侯殿下发落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许靖远应道,随即挥手示意手下将人犯押走。
就在陈彦舟经过武饭马前时,异变突起!
他原本萎靡的神情骤然变得狰狞,体内真气猛地爆发,怒喝一声:“狗贼!去死!”
他竟然一直隐藏着实力。
此刻骤然发难,双臂一振,瞬间挣脱了左右两名军士的钳制,身形如电,五指成爪,带着凌厉的劲风,直扑马上的武饭咽喉!
这一下变故太快,谁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陈家嫡子居然会武功,许靖远没想到,这陈彦舟竟有着至少六品的武力!
“小武大人小心!”
“保护小武大人!”
周围的捕快和军士惊呼出声。
许靖远也是脸色一变,拔刀欲救,但距离稍远,已是慢了半拍!
武饭虽惊不乱!
他一直在警剔着,眼见陈彦舟暴起发难,他体内气经真气瞬间流转,毫不畏惧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,迎了上去!
“来得好!”
面对陈彦舟直取咽喉的狠辣一爪,武饭不闪不避。
右手闪电般探出,使出一招擒拿手中的金丝缠腕,精准无比地搭上了陈彦舟的手腕。
他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其脉门,顺势一拧一拉!
陈彦舟只觉得手腕剧痛,一股巧劲传来,整条手臂顿时酸麻无力,前冲的势头也被带得一偏。
他心中大骇,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小武大人身手如此敏捷,招式更是精妙古怪!
他左掌立即跟上,拍向武饭肋下。
武饭身形微侧,左手使出一招云手折梅,格开对方掌击,同时扣住其手腕的右手再次发力,向下猛压!
陈彦舟吃痛,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。
武饭抓住机会,脚下步伐灵动,贴近其身,一招贴身靠撞入陈彦舟怀中,肩头发力,将其撞得跟跄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陈彦舟又惊又怒,稳住身形后,双掌齐出,劲风呼啸,试图以力压人。
然而武饭的擒拿手专克这种直来直去的打法。
他身形如游鱼,穿梭于陈彦舟的掌风之间,或托肘拿肩,或分筋错骨,招式刁钻狠辣,每每攻其必救,让其空有六品真气,却难以完全发挥。
“咔嚓!”
“啊——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起。
只见武饭抓住陈彦舟一个破绽,一招霸王折缰猛地拧转其臂膀,同时脚下使绊,将其重重摔倒在地。
没等陈彦舟挣扎,武饭已迅捷无比地连续出脚,精准地踩在其四肢关节处!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连续几声脆响,陈彦舟的四肢关节已被尽数踩断!
他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,除了发出痛苦的哀嚎,再也动弹不得。
整个过程中,武饭出手果断,招式连贯,仅用擒拿手,以五品上的修为硬生生废掉了一个六品武者!
现场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反转和武饭狠辣利落的手段震慑住了。
许靖远收刀入鞘,看着武饭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和惊讶。
他原以为这少年只是长公主的亲信,没想到手上功夫也如此了得,行事更是果决。
武饭平息了一下体内略有激荡的真气,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陈彦舟,对许靖远沉声道:
“许将军,拖下去吧,别让他死了,这个人……殿下或许还有用。”
“是!”许靖远肃然应道,再次挥手,立即有军士上前,将已成废人的陈彦舟像拖死狗一样拖走。
陈景渊目睹长子惨状,目眦欲裂,却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,被军士粗暴地推搡着离去。
武饭冷冷看着,双手抱起了胸,看着似乎很是冷傲,其实他是趁着抱胸的时候不着痕迹舒缓这身上的伤。
这一动完手真疼啊。
该死的疯女人,以后一定要让她好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