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亭关拿下了，可关内关外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。
南庆的军队进驻之后，只是将斥候远远撒了出去，再没有下一步进攻的打算。
所有人都明白，这一次打到长亭关，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苦河既然现身，再往北打，那就是真的不死不休。
两天后，关内的狼借还没收拾干净，武饭身上的伤也还缠着绷带，但他已经准备动身回沧州了。
一顶军帐内，赵四垂手站着，脸上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，但眼神比前两天活泛了些。
武饭看着他。
这次打开城门，赵四他们几个跟着他确实拼了命，死得只剩三个，这份忠心，算是初步通过了考验。
“赵四。”武饭开口。
“大帅。”赵四连忙躬身。
武饭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，递过去：
“这是一本功法，能修炼到八品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不良人三十六天罡中的天戍星。以后，常驻边境。”
赵四愣住，但很快反应过来，连忙双手接过册子，指尖有点抖。他翻开第一页，上面是六个字。
九幽玄天神功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赵四声音发紧。他混了这么多年，哪见过真正的功法？还是能修到八品的！
他原本修炼的不过是军中老人所传到粗浅法门罢了，这还是他足够勤奋，才有如今的五品实力。
而现在……
“给你的。”武饭声音平淡，“边境这地方，乱，人也杂。你这长相普通，混在人群里都认不出来，人又机灵，很适合在这里扎根。”
赵四不顾身上的伤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，头磕在地上：“谢大帅！赵四这条命以后就是大帅的！绝无二心！”
武饭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忠心这东西，他谁也不全信。
“起来。”他等赵四站直了，才继续说，“功法你仔细看，有不懂的，现在问我。看完了，我要收回。”
赵四赶紧点头，就着营帐内的火光，一页页仔细翻看。
他看得慢，但记得很认真，时不时抬头问一两句，武饭简短解答。
约莫两刻钟，赵四合上册子。
武饭伸手，赵四躬敬地将册子递还。
“功法不许外传。”武饭看着他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如果让本帅知道你教了别人，你会很惨。”
赵四背脊一凉，立刻保证：“大帅放心！赵四烂在肚子里！”
武饭点点头：
“这次你们三个立功了，奖励很快会到。钱，不会缺你，到时候你交给他们两个。
但你记住你的任务—，边境发展下属。
本帅不管你找什么样的人，用什么手段，本帅只要结果。
等本帅用到的时候，你得顶用。如果不顶用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没说完，但赵四已经冷汗下来了。
“大帅，我明白！”赵四用力点头，“一定办好！”
武饭不再多说，转身离开营帐，去了燕晓乙那里。
燕晓乙正在看地图，见他进来，心中了然，他放下手里的笔：“小武大人要走了？”
“恩，回殿下那边。”武饭点头，“身上有伤，得坐马车，慢些。”
燕晓乙抱拳：“此次破关，多亏小武大人。这份情，燕某记下了。”
武饭摆摆手，没多客套，告辞出来。
马车已经备好，不算宽敞，但铺了层软垫。
武饭坐进去，车夫一扬鞭，轱辘碾过还带着血污的街道，缓缓驶出长亭关。
回程的路显得漫长。
武饭靠在车厢壁上，能感觉到伤口在颠簸中还有些隐隐作痛。
他闭着眼，脑海里却反复闪过苦河那一眼，还有那毁天灭地的交手场景。
……
回到沧州北大营，已经是傍晚。
天色将暗未暗，营地里炊烟袅袅。马车径直驶到长公主营帐附近才停下，这里僻静，寻常兵士不得靠近。
武饭下了马车，掀帘进帐。
帐内只点了一盏灯，光线昏黄。
李云瑞独自坐在软榻上，手里捏着份文书，墨发松松绾着，穿了身藕荷色的常服，衣襟微敞，露出小片雪白的脖颈和锁骨。
听到动静，她抬起头。
看到武饭的瞬间，她眼神亮了一下，随即放下文书，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小武子！”她伸手扶住正要行礼的武饭，没让他弯下腰，“快，让本宫看看，伤到哪儿了？”
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切，那双妩媚的眸子在武饭身上来回扫视，最后落在他肩臂和腿侧包扎的布条上。
指尖轻轻碰了碰绷带边缘，李云瑞蹙起眉，眼底掠过一丝心疼：“疼不疼？”
武饭被她拉着，顺势在软榻边坐下。
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馥郁冷香，混合着帐内炭火的暖意，让他一直紧绷的心神松弛了些。
“殿下，我没事。”他声音放轻了些，“都是皮外伤，养养就好了。”
李云瑞挨着他坐下，侧过身，伸手轻抚上他的脸颊。
她的指尖微凉，动作却轻柔，象在确认什么。
“还好，”她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武饭的唇角，“没伤到这张脸。否则，本宫可要更心疼了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软媚的鼻音，眼眸在昏光下水盈盈的：“都怪本宫，若不是本宫让你去长亭关，你也不会受伤。”
武饭心中微动。
这疯女人对自己的关心越来越不掩饰了。
他抬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媚脸庞，轻声说：“我是殿下的人，殿下好，我才能好。去长亭关，是我愿意的。”
李云瑞眸光闪了闪，指尖从他脸颊滑到下颌，又慢慢收回。
她重新坐直些，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慵懒，却依旧柔和：
“这一次攻破长亭关，你的功劳，本宫会上报陛下。到时候，再给你多争取些赏赐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尾微挑，看向他：“小武子，说说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武饭迎着她的目光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帐内安静了一瞬，炭火“噼啪”轻响。
他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得格外诱人的唇瓣，和那双映着火光的妩媚眼眸，忽然开口：
“那……小武子要殿下，可以吗？”
李云瑞明显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唇角慢慢勾起，那笑容里带着嗔，带着玩味，还有一丝被冒犯般的傲气。
“小武子，”她声音拖长了，尾音上扬，“本宫可是长公主。你觉得……你，配得上本宫吗？”
她说着，身子却微微前倾，衣襟随着动作敞开了些，露出更深一点的沟壑轮廓。
灯光在那片雪腻上投下浅浅阴影，起伏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武饭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然后，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，轻轻放在了她身上一个有些逾越，却又微妙地停留在安全边缘的位置。
掌心隔着柔软的衣料，能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，和更下方那道丰腴饱满的弧线。
李云瑞呼吸蓦地一滞。
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，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那双媚眼瞪大了些，里面翻涌着错愕、羞恼，以及……一种被骤然点燃的、隐秘的兴奋。
胸口起伏明显了些，衣襟下晃动得厉害。
她盯着武饭，红唇微张，似乎想斥责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