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”
李云瑞一声闷哼,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锦褥。
武饭抱着李云瑞,在柔软的床榻上缓缓安静下来。
他微喘着气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额角。
李云瑞脸颊如同熟透的苹果般绯红,眼眸里蒙着一层水雾,胸膛起伏不定。
她软软地瘫在武饭怀里,有气无力地开口,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:
“好好了,本宫不要了本宫要沐浴休息~”
听到这话,武饭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他现在年轻。
从那天小花园谈话之后到现在,整整三天了。
如果不是李云瑞提前服了两颗系统出品的安胎丸,他绝不会陪着她这般荒唐三日。
真的,他发誓。
“好,我们去沐浴。”武饭轻声说,声音很是温和。
他小心地抱起瘫软无力的李云瑞,赤足踏过冰凉光滑的地砖,走向寝宫深处那方热气氤氲的香水塘。
午后阳光通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在水面上折射出斑驳晃动的光斑。
武饭抱着李云瑞缓缓浸入温热的池水中。
李云瑞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,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,任由他动作轻柔地为她清洗。
她的墨发浮散在水面上,像绽开的黑色绸缎。
白淅的肌肤在热水中泛着淡淡的粉色,那些暧昧的红痕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。
武饭的动作很轻,手指拂过她微隆的小腹时格外小心。
李云瑞闭着眼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,唇角却还勾着一丝慵懒而餍足的弧度。
沐浴完毕,武饭用柔软的棉布巾仔细擦干她身上的水珠,为她穿上轻薄的素色寝衣。
他自己也套上一件干净的深色常服,然后重新将她抱起,走向寝宫那张宽大的凤床。
李云瑞的手臂软软地揽着武饭的脖子,双眸似闭未闭,昏昏欲睡。
但她还是努力掀开眼皮,声音轻柔得象羽毛拂过:
“小武子本宫的奖励,可还满意~”
武饭低头,看着怀里这张绝美而疲惫的脸,轻声说:“小武子很满意。殿下,这两天辛苦您了。”
听到这话,李云瑞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孩子气的得意和满足。
随后她终于撑不住,缓缓闭上眼睛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沉沉睡去。
武饭将她轻轻放在床上,拉过锦被仔细盖好,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确认她真的睡熟了,才起身。
走到寝宫门口,武饭轻声跟春梅说:“春梅姐姐,殿下已经睡下,接下来麻烦你照顾殿下。”
春梅点了点头,随后带着微红的脸走进寝,并关上了门。
武饭长长呼出一口气,然后戴上鬼面面具,是时候去江家了。
————
同一时刻,监察院。
一处主办朱革站在陈平平的书房里,正低声汇报着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。
陈平平坐在轮椅上,左手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扶手,发出极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“几天前,京都码头漕帮易主。”朱革的声音很稳,“但仅仅一天之后,刚当上帮主的冯奎就和巡检司统领赵三皮一起去京都府衙自首了。宋海一家无罪释放,宋海重新回到漕帮,再次成了帮主。”
他停了一下,见陈平平没有反应,于是继续说:“而且这次回去后,宋海一改以往的温和作风,开始严厉集成整个漕帮,所有高层几乎全换成了他的心腹。”
陈平平抬起眼:“你觉得哪里不对?”
“这件事非常诡异。”朱革说,“冯奎和赵三皮象是中了邪,突然就跑去自首,把之前精心布置的局全盘推翻。这不合常理。”
陈平平没说话,示意他继续。
“所以这几天,属下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。”朱革说,“直到查到在漕帮易主之前,一个戴着斗笠的年轻人经常出现在码头茶摊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”
他看向陈平平:“经过再三确认,那个戴斗笠的年轻人,就是武饭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陈平平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京都码头关系重大难道长公主要控制漕运?”
他陷入沉思,轮椅扶手被敲击的节奏稍稍加快了。
朱革不敢打扰,静静等着。
好一会儿,陈平平才说:“密切注意漕帮,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。”
朱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院长,这个宋海重新掌权后,把漕帮上下守得跟铁桶一样。现在想探到他们真正的秘密,没那么容易了。而且”
他尤豫了一下:“而且这件事很可能和长公主殿下有关。我们继续插手,长公主殿下那边”
朱革说到这里,突然顿住了。
因为他看见坐在轮椅上的陈平平,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,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。
朱革心头一凛,立即反应过来,躬身道:“我明白了,院长。”
陈平平的目光缓和下来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:“长公主殿下应该新成立了一个势力,而且她把这个新成立的势力交给了武饭。现在看来,这个势力很可能就是想控制漕运。”
他看向朱革:“漕运的重要性,你知道。你们一处要特别关注这件事。”
“是,院长。”朱革躬敬应道。
陈平平点了点头:“去忙吧。”
朱革行礼退下,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。
房间里又只剩下陈平平一人。
午后的阳光慢慢偏移,将他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拉长投在地上。
他静静坐了一会儿,随后自己转动轮椅,缓缓出了书房。
他准备去一趟范府。
————
另一边,武饭已经离开了皇宫。
他戴着鬼面面具,身形在京都纵横交错的街巷屋脊间疾掠如风。
深色衣袍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不反光,让他完美地融入建筑物的阴影中。
很快,他来到了刑部侍郎江恒的府邸附近。
这是一座四进的大院,朱门高墙,门前蹲着两座石狮子,气派得很。
不过此刻正是午后,门房靠着墙根打盹,街上也没什么行人。
武饭没有走正门。
他绕到宅院侧面的小巷,观察了片刻,身形轻轻一跃,便如一片落叶般飘上了邻屋的屋顶,伏低身子,目光投向赵府院内。
从之前搜集的情报看,江家很多事情,那位管家赵贵应该都知道。
赵贵跟了江恒二十多年,是江家的心腹,许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经他的手。
武饭准备从他下手。
他静静伏在屋顶,目光扫过江府内院的布局。
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,院子里几棵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。
一个穿着藏青色绸褂,身材清瘦的中年男人从正房走出来,手里捧着一本帐册,正低声吩咐着身边的小厮。
正是赵贵。
武饭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记住了赵贵走出来的那间屋子,又观察了一会儿院中仆役的活动规律,心里已经有了计划。
阳光渐渐西斜,在江府的屋瓦上镀上一层金边。
武饭依旧伏在屋顶,一动不动。
他在等,等夜幕降临,等这座宅院里的人最松懈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