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看到她之后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乍现,因为太过震惊,白子从他手里脱落,滚到了地上。
像,简直是太像了。
老人突然捂住心脏不放,呼吸急促,双眼翻白了。
付含章老人的举动吓了一跳,但是还是当机立断,跑了过去,“老爷爷,有药吗?”
“口……袋,药在里……面。”
一句话被老人说的断断续续,他抓住靠近来的小姑娘,一双眼紧紧的盯住她。
付含章把药喂进了老人嘴里,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。
心里都是懊恼,怎么就是嘴快了呢。
把老人吓得心脏不好了。
“呼吸,好好呼吸。”
付含章指挥着老人,她也不会治啊,“等下,我去叫人来,老爷爷,你等着。”
还是叫专业的人来看一看。
顾寄山的呼吸渐渐平稳,拉着付含章的手不放。
“我,没事了。”
顾寄山收敛了脸上的凶气,他以前从军,上过战场,身上煞气重,家里的小辈不爱往他身边凑。
“是老毛病了,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坐下吧。”
顾寄山脸色还是微微发白,看起来没好多少,他宽慰着身边的小孩。
“和我说说这棋吧。”
顾寄山此时无比得想和这个小姑娘接触,找到一点蛛丝马迹。
付含章看了看老人平稳下来的呼吸才放心下来,眼睛挪回了棋盘。
坐到了老人对面,小小的手捻起一颗棋子,重新摆了两颗棋子,恢复了他的棋局。
“棋子的位置摆错了。”
这个残局她在书里见过,虽然不会解,但是记住位置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顾寄山看一遍,“确实,人老了,记忆力不行了。”
老人不动声色,这局棋是孤本,见过的话,家里底蕴不低。
“小朋友,来一局吗?我让你三子。”
顾寄山慢慢悠悠的抛出钩子来,“刚刚心跳的太快了,下棋可以让我平静下来。”
付含章本来就有点愧疚,“来吧。”
小姑娘的棋明显受过名家教导,棋路刁钻,锋芒很甚。
但是付含章还是面色沉静,不骄不躁。
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顾寄山湿了眼眶。
阿语,是你让她来看看我的吗?
“老爷爷,该你呢。”
那道视线太有穿透力,但是也太复杂了。
“我姓顾,叫我顾爷爷吧。”老人的声音很和气,“小朋友叫什么。”
“付含章,付钱的“付””付含章看着棋局头也不抬的说。
棋盘上的黑子步步杀机,需要打起精神来应付。
“含章啊,是个好名字,我可以叫你章章吗?”
含章可贞,无成有终。
只是“付”这个姓在京市里排的上号的少见,这些人家里,也培养不出这个孩子这种眼界的。
“可以。”
但是付含章只是默默的把棋局摆好,“我输了。”
“不不不,章章很厉害了。”
他的大孙子也不能和他对弈个有来有回。
“章章怎么没跟着父母?一个人乱跑很危险的。”
顾寄山想到这层皱了皱眉,一个小孩都能乱跑跑到了后院来,这孩子的父母得不靠谱成什么样。
“妈妈在前面,刚刚不小心迷路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我们再下几盘?”
顾寄山看着桌上的茶水有点后悔,忘记叫佣人放点点心在这里了,只能用下棋把人留住了。
“不好意思,顾爷爷,我要去找我哥哥。”
付含章没忘记她出来是干什么的,下一盘棋已经够久了,再不出去就该有人担心了。
“章章别急,宴会还要一段时间才开始,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棋搭子,就陪我这个老头子玩一会吧。”
还是决定再玩两局,反正不差这两局的时间。
一老一小,边下边聊。
顾寄山问问题点到为止,付含章没起警惕心。
久到顾寄山的贴身管家上门来了,看到多出来的小孩明显一愣,很快收拾好了表情,对着顾寄山说。
“我的老爷子啊,宴会快开始了,大家都等着呢。”
你倒好躲到背后躲懒,还和个小孩玩的不亦乐乎。
“好好好,我马上来。”
“唉,小章章,你的发夹歪了点。”顾寄山亲近的把付含章发丝上的发夹挪了挪。
“好了,我要走了 ”顾寄山双手背过去,对着付含章说。
“老龙,叫个人送小姑娘回前边。”
“好的,老爷子。”
付含章“顾爷爷再见,还有生日快乐。”
付含章起身和老人告别,刚刚也猜出了这个老人就是宴会的主人,今天的寿星。
顾寄山和老龙并排走着,顾邵山冷不丁发问。
“老龙,你相信巧合吗?”
老龙不接话,他知道老爷子心里有答案。
“可是我不信。”
我不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像的两个人,和阿语小时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如果是的话,必须接回来。
如果不是的话,他想收小姑娘当干孙女。
总之,这个孩子,合他眼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