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北洲有四大公爵,而现在基本上只有霍伦家族唯一能出现在大众视野,其他的三个家族……,要么继承人疯了自毁基业,要么就是内乱到现在还推不出一个主事的人。”
三大公爵,在这位年幼的皇储殿下面前毫无招架之力。
至此,整个北洲无人质疑她的继承人身份。
何确倒吸一口凉气,“她是怎么做到的?”
君七沉默了一下,“在那期间,至少半数以上的北洲贵族和这位皇储殿下有过节,北洲不少家族有自己的私卫的,尤其是几大公爵掌握北洲数一数二的佣兵团。”
君七猜测,那时候这位殿下遇到的刺杀都能赶上一天三餐了。
“说句不好听,这位殿下在北洲树敌无数,北洲的利益链太乱了,一个横空出世的皇储殿下打乱了不少平衡,偏偏她有这个资本。”
所有和她有过节的北洲贵族几乎被她收拾了个遍。
如果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四岁小姑娘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,可是她不是,也幸好她不是。
君越艰难的咽了咽口水,他们曾经听过芷姐姐对她极高的评价,当时的他不以为意。
君越设身处地的想了想,做不到的,他做不到的,让现在的自己去做都可能不知道知道死的,何况她只有十四五岁。
北洲和z国不一样,这里的内阁和皇室的交锋很厉害,大部分贵族都有自己的私卫。
“她行事张扬,作风狠辣,没有任何弱点,北洲这几年皇室和霍伦家族独大。”
“霍伦家主和上任皇储青梅竹马,如果不是逃了婚,霍伦家主会是下一任的皇夫,自上一任皇储失踪后,霍伦家主到现在终身未娶,直到这任皇储殿下回来,霍伦家主很喜欢这位皇储殿下,霍伦家族变成了她手中最利的刀。”
这位皇储殿下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做到了极致
君七歪了歪头,“也不能说没有弱点,她的养女算得上她为数不多的弱点。”
他开始补充,“这位皇储殿下于几年前收了个养女,带她出入皇室,请了一群名师教导,是她为数不多的逆鳞。”
也不是没人从这位下手,但是那位皇储殿下用实际证明了一个道理——
和她本人动手最多搞死自己,动这个小姑娘则是家破人亡。
“当然这位小小姐没有辜负她的期望,这两天已经借着前几天的事开始发挥了,三大公爵之现在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。”
君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,有点口渴了,但是看着一屋子的人都没什么动静。
他不一样,他一向待着洲多一点,和“周江”什么的根本也接触过,只是按照君瑾的心意查。
但是这个天生的眼睛还是让他这个君家人想到了什么,他把女皇陛下的照片也一起推了出来。
“这是北洲女皇的照片。”
岁月从不败美人,这位已经七十岁的北洲女皇眉眼依稀可以看出来年轻时的模样。
眼神温和气势上又带了上位者的压迫感,北洲世代相传的皇冠上面的宝石泛着古朴的光,几百年过去依旧熠熠生辉。
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淡蓝色眼眸,一眼就能击中人的心灵,让人头皮发麻。
几乎是一眼就能让君瑾想到两年前遥遥对上的一眼
少年漫不经心的弯唇一笑,又蓦然黑屏不见踪影
她知道当时自己要走的路吗?
君四突然开口:“我今天带安安过去的时候,那里的管家和佣人对安安很了解。”
安安爱吃一点奶糖加上解腻的东西是君越很久以前才发现的。
而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却能精准把握君随安一个微不足道的喜好。
君四死死抿着唇,不知道猜到了什么。
安安那次回去的时候,脸上烧伤还没淡,睡觉都睡不安稳,睡觉都在流眼泪,足以看出这是多大的创伤。
但是当时没人知道安安是怎么回来的,是陈贺把安安送回来的。
而现在,背后的人似乎浮出水面了。
其实付含章根本不知道君随安来过,此时她在和霍伦公爵这个老狐狸纠缠。
他犀利的目光在面前没有半分破绽的小女孩面上扫过。
钥匙叮叮当当在付含章手上磕出声音来,很好听。
这是北洲为数不多的古老庄园,现在挂出去卖,除了北洲几个老牌家族根本买不起,还有买不到。
它背后的东西太多,是现在势头最猛的公爵之一的支持。
“霍伦公爵,这是什么意思?”
这里是霍伦公爵的书房,他并不避讳付含章,大大方方坐着,让人上了茶。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觉得该给你东西撑着点场面。”
一座有价无市的庄园在他嘴里很轻松,嘴里说着有深意的话,还能不忘一笔一画往桌上的文件签字。
付含章今天穿的简单,她现在已经不喜欢穿裙子的了,简单的长袖长裤,绑了个利落的马尾。
椅子比较高,往那里一坐,脚还够不着地。
坐姿端正,小小年纪气势不凡。
霍伦公爵很冷静,拿着笔的姿势都没动,眉眼很温和,说出来的话也是温温吞吞的。
“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,不是吗?”
钢笔尖承受不住他的力道,划破了纸张,晕出了点点墨迹。
只是哥哥教过她,没有人值得她暴露自己的底牌。
北洲最后的皇储殿下,她的干妈必须是还在的。
人心易变,付含章告诉自己。
付含章淡定把钥匙收好,“那就多谢公爵了。”
北洲下一任女皇陛下养出来的孩子,不会连收一个庄园的底气也没有。
公爵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,一辈子都是贵族的公爵先生认真看着眼前的小孩。
“她的东西没有给别人的道理。”
哪怕是砸在一个和她毫无血缘的孩子手上,也不会便宜了别人。
“章,你懂吗?”
伯爵先生的语气依旧温柔,但是轻的让人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