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含章定定看着了面前的人,随后撇开了眼。
“当然。”
公爵弯唇一笑,眼神蓦然由温和变得锋利,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戴着昂贵古朴戒指的手轻轻扣了扣了桌子,“其实我不太喜欢你。”
这位公爵看起来绅士极了,不太像是会说出这样无礼的话。
“我知道。”,付含章说。
这个公爵谁也不喜欢,除了两个人。
“不过,比起你来,其他人可能更加不配。”
像是无奈下的妥协,这位高高在上的公爵把钢笔扔到一边。
把钥匙郑重放到了付含章手心,他的身上馥雅的香水味传了过来。
“再等一年。”
他下达了最后期限,“北洲等不了这么久的。”
几个老家伙可不会管这么多,他们恨不得她死在不知名的地方。
这人太久不回来,其他人忍不住的。
有些人走一步算百步,对她在乎的人尤甚,她不会让人没了退路。
他表情变化很快,目光赞许,“昨天做的不错。”
杀鸡儆猴,事后筹划,该狠就狠,恩威并施。
好歹是没白费她的心力,养出一个像样的继承人出来。
付含章手狠狠一颤,掩饰性地把手插到口袋里。
一年吗?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付含章冷静应声,看不出分毫的慌乱。
她没有再像哥哥失踪的那几天逢人就问,也不再需要这些人欲言又止,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付含章:我自己会找,我也会等。
一连几天,君随安都没有见到付含章一面,到时把这偌大的庄园逛了七七八八,和庄园里每个人都能打上招呼。
今天跟着君随安的是君越,他看见每个人都能笑容满面和君随安打招呼。
“小少爷。”
“小少爷好。”
君越也跟着体验了一把北洲贵族的日子,其实也不然。
餐桌上的东西全是z国的菜系,全部的佣人都能说上几句z国语。
如果是在z国,这再正常不过,可偏偏在北洲,就有了一点诡异。
管家先生依旧搪塞,恰到好处的欠身,“抱歉,今天小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。”
君随安失望的显而易见,“那我们今天先回去吧。”
管家先生提出了一个更好的建议,“要不小少爷在这里休息一晚?晚上小小姐应该会回来。”
精明的眼睛瞥过这边的君越,若有若无摇了摇头。
今天的庄园附近不会太平静,或许待在里面是个正确的选择。
小小姐的手段虽然不够成熟,但是在绝对的实权下也是可取的。
作为小小姐的第一次练手,绝对不可以出现不可控因素。
管家先生莞尔一笑,“当然可以。”
随后体贴又周到了转向君越,“先生也住一晚吧,我们会替您通知的,外面正在修路,怕是今天您也回不去的。”
君越心里呵呵,面上沉静如水,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君随安脚步轻快跟着管家上了楼,君越跟在后面有点无奈,掏出手机敲敲打打。
君越快步跟了上去,旋转楼梯铺着昂贵的地毯,踩起来厚实又舒服。
君越看了看自己急急忙忙跟出来随意穿的一双运动鞋,耸了耸了肩膀。
君随安踏出楼梯的最后一阶,似有所觉的偏头看了一眼幽深的走廊最后一间房间。
会有一个人在那个房间,眼神温和从容,身形不高不低,他踮起脚正好可以轻轻扯她的袖子,然后那人会不轻不重的摸摸他的头,让他“出去。”
为什么要出去呢?
朦胧的记忆和现实交织,君随安停下了脚步。
管家先生不动声色挡住了君随安的视线
君随安脚步停了停,没动。
这里是书房?还有什么地方呢?
君随安换了一个方向,门依旧是紧闭的。
白天拉开巨大的窗帘阳光会照进来,里面的钢琴应该很多,最大最精致的应该在中间,掀开上面的布不会有灰尘。
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会坐在上面,自己会撑着脸坐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。
晚上夜光会自然的照进来,上面可以看见又大又圆的月亮。
自己会睡着,在舒缓的音乐停下后,被人用生涩的抱法轻轻的送到床上。
巨大的恐慌袭来,君随安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。
不应该的,不应该的。
他把每个房间都指了一遍,说出了每个房间的用途。
最后求证似的看向管家,“对不对?”
君越也在等管家的回答,在两个人的目光下,管家显得极其淡定。
“小少爷真厉害,其实这种庄园的内部构造大同小异。”
管家的表情毫无破绽,像是有些惊讶君随安的知识涉猎之广。
“是吗?”
北洲皇储的地盘怎么可能和别的地方大同小异,不怕被人摸清楚老窝。
“当然,房间就在前面,两位好好休息。”管家不等君随安再问,快步走到一间房间,推开门,又退到一边。
房间里面的装潢是传统的北洲风格,暖光灯立在床头没有熄灭,里面像是好久没人住过了,但是依旧不染纤尘。
“君越先生的房间在前面。”他提醒道,然后极快的用自己的老腿灵活的溜走了。
君随安还没得及问些什么,只能看见一道不肯回头的背影。
君随安突然使劲摇了摇自己的头,脑袋不痛。
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?这里到底是哪里?
“安安,你怎么了?”
君越叔叔关心的话传了过来,君随安看见他担忧的表情。
“君越叔叔。”
“我好像来过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