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老的决定当然可以”
君瑾不接他的话,余光看着周江。
一个男孩子,身上没有二两肉,手臂纤细,身形瘦弱。
盘算着要不让人天天来给他送饭,顺便看着她吃。
“我接他回去休息几天”
郑光磊忙点头,“可以,这件事周江受委屈了,多休息几天再回来吧。”
君瑾起身,“走吧”
周江跟在他后面,都不用回头就能看见那个小老头八卦的眼神。
坐到车上,路由贴心的给后面的两人升起了挡板。
温声道谢,“今天谢谢叔叔”
周江坐得端坐,手搭在膝盖上,君瑾刚好能看见右手冷白手背的一颗小痣。
君瑾松了松领带,不紧不慢的说。
“打算怎么谢我?”
周江沉默了一下,试探的问“你有想要的?”
没有所求,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。
但是现在明面上周江吃住都是君瑾养着的,能给出什么谢礼。
周家的股份,君瑾看不上。
难道周江对父母还给他留了什么?
周江还没想出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君瑾要的。
“当然有啊”
君瑾的声音低沉有力,语速不急不缓,像是要周江记住一样,“你太容易被欺负了,以后但凡什么事都要和我报备一下,像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要第一时间和我说。这就是我对你的要求。”
两人目光相接,周江错愕的表情落入君瑾眼里。
君瑾不动声色,“做得到吗?”
活了十九年别说报备,就是报备也只有别人告诉她的份的周江。
君瑾最近是无聊了吗?
男人的眼神专注又强势,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是真的觉得自己好欺负。
周江活了十九年,睚眦必报十九年。
十年前在那个地方,别人给她一刀,她用半条命也要还双倍回去。
就是之后躲躲藏藏的几年里,明里暗里找她麻烦的人不知道有多少,但是无一会再出现她的面前。
周江乍一听着还挺新奇的,觉得自己是不是演的过了些,在君瑾这的形象是不是太好了些。
周江眨了眨眼,“什么事都要吗?”
君瑾看见了周江的手指微微缩紧,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“都要”
“事无巨细”
“可以吗?”
周江嘴角抽了抽,事无巨细,君瑾是疯了吗?
“知道了”
到时候说什么,不说什么,都是自己决定。
现在两个小朋友都还没有回来,君瑾也很快就出了门。
周江没闲下来多久,就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“你好,请问是付含章的家长吗?你方便过来一下吗?小朋友在这里和其他同学起了点冲突。”
周江抬了抬眼睛,翻页的手停了下来,把一旁的镂金书签,夹了进来。
这是从君瑾书房拿的,书签也是他的。
“好的,我马上过来。”
对面听到这道略显年轻的声音,对面的人惊讶了一下。
想起小朋友冲突的原因,那边的人建议道,“最好是父母来一下”
周江停了下,双手合上书,淡声道“她的母亲没空,我会来的。”
周江找了田叔,安排了车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,脚上的高跟鞋踩得噔噔响。
进来看也不看那边的老师,急急忙忙的拉过那边的一个小孩。
“天天,你有什么事吗?是谁欺负你了?”
那边的小朋友也绷不住了,眼泪也冒了出来,“妈妈,他们打我,好痛好痛。”
指了指他的屁股,胳膊“都好痛”
女人勃然大怒,手上的包被她甩出了弧度。
“不哭,不哭,和妈妈说说是谁打你了?”
天天毫不犹豫的指着一旁站着的付含章和君随安,“是他们,尤其是她。”
付含章看也没看那边告状的小孩,反而动了动看起来蔫蔫的君随安。
“叫你,不要来。”
她有把握不会打输,也不会挨她哥哥的骂。
“嘻嘻”君随安笑得看起来有点傻,“要来的”
女人厌恶的看了一眼站着的小孩,怒气冲冲的上前,“就是你们打我的儿子?”
君随安知道自己是哥哥,挡在付含章前面,回嘴,“是他活该”
“什么活该?我家小孩不会欺负人,但是你们,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的。到学校里打起了架来。”
君随安冷笑,小小年纪已经学到了几分气势。
“大妈,自己的儿子,不知道什么德行,平时在学校就知道欺负人,逗小女孩。”
“你个小屁孩说什么呢,有没有一点家教,对大人说话也是这个态度。”
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女孩,“啧啧啧,这个年纪就有人替你出头了,还真是有一张好脸,来学校勾勾搭搭,天生的……”
一旁的老师听不下去了,“天天妈妈,等下。”
那边的女人把矛头对准了她,“也不知道你们学校是怎么管理的,招一些这些的孩子进来,影响了其他孩子怎么办?这件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那个老师也不藏着掖着,简单地解释一下经过。
“我儿子说错了吗?这个小女孩不是单亲家庭吗?她自己也知道,那我儿子说两句怎么了?说错了吗?”
女人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,小女孩就是被说了两句,而自己的儿子是挨了打。
比起来当然还是他的儿子吃亏,而且为人父母本就偏心。
那个处理的老师是个刚工作的年轻女孩,没什么经验,只是拖延着想着等会再调解,而且她也是第一次见这样胡搅蛮缠的人。
“天天妈妈,先等其他家长来了再说。”
但是能读这里的人也都非富即贵,她真得得罪不起,只希望两个人的家世能比得过这个女人。
还没等到这两个小孩的家长来,倒是把其他几个家长都等来了。
一听事情的经过,一位家长还是明事理的,当即要求孩子给他们道歉。
看向一旁穿金戴银,活生生像个暴发户的女人和趾高气扬的小孩子,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。
这个王总后娶的这个小三真是上不得台面,连带着的孩子也不是个好的,得让自家孩子离远点。
看看带得什么样,哪家有些教养的人会指着人家的父母说事。
“给人家道歉”
一旁的小男孩听出妈妈生气的话,“对不起”
本来他也觉得天哥的话说得难听,但是他们是好朋友。
另外一个家长倒是和天天妈妈相熟,“哎呀,谁家的小孩子不打架,多大的事,至于把我叫来吗?”
“小姑娘还是文静点好,别人说两句你就听着,谁家的千金会和别人动手,粗俗。”
“我家就这一个男孩,金贵着呢,必须道歉赔偿。小姑娘,你说是不是?”
王夫人扣了扣手指甲,不屑的说“张夫人有所不知,现在的孩子是从小时候就知道怎么勾人的,看,这不就让别人给她出了头吗?”
张夫人眼里都是鄙夷,“原来是这样,现在的小孩啊”
“够了,两位夫人注意点影响。”另一位家长打断了她。
“你们闭嘴”君随安全身的气势爆发了出来,怎么会有这样的人。
“你叫谁闭嘴,一点也不会尊重长辈,没规没矩。”
一旁的老师根本插不上话,也不敢插。
“你也配当我的长辈?”
君家和陈家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听见怕不是要气死。
“王夫人,你逼死,原配,她流产的事,她家里,知道吗?”
“张夫人,你虐待,女儿,他知道自己的姐姐,过得什么日子吗?”
小女孩的话断断续续,但不难懂,信息量太大了。
付含章和君随安不同,她是被周江亲手养大的,她的大多处事都来自于周江。
对于直接能拿捏的人和事,是不用费什么口舌的。
攻人攻心,拿住弱点,一击必杀。
而哥哥身边的情报网,她的手表里的馗同样有权限。在哥哥在看的时候,她也把自己班上的人了解了一遍。
两人没想到这个小女孩能说出这样的话,场面一度宁静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,这是一个四岁的人该说出来的吗?
而张夫人反应过来,走到那边就是一巴掌。
一只素白的手稳稳的扣住她的手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