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问很多东西,偏偏问立场这个东西。
看似什么都没问,但其实什么都问了。
周江眸色暗沉,“人的立场是会变的。”
又突然浅笑抬眸,“不过,我们没有什么冲突。”
她的立场可不是姐姐口中那个光正伟岸的大哥可以来参与的。
对于君瑾这个人,她一向是只闻其名的。
无论是从姐姐口里,还是这些年的资料里。
君瑾其人,手段虽然凌厉,但是是个十成十光明磊落的世家子弟。
周江笑眼弯弯,好像遇到了十分有趣的事。
“况且好歹叔叔养了我这么久,我这个人最懂感恩了。”
君瑾见过她故作乖巧的笑,见过弹琴时她矜贵从容的浅笑。
“走吧,叔叔带我逛逛吧。”
眉眼又恢复以往的淡然,刚刚的笑好像只是昙花一现。
君瑾任劳任怨亲自带着周江逛了过去。
老一辈的人偏爱中式装修,为了方便,君家老宅引入了一点现代风格,大体就是偏中式的。
雕梁画栋,比顾家老宅更加底蕴深厚。
君瑾难得细致了一回,认真的给周江介绍起来。
他在前面,路过房门边,门口的佣人还没来得及给他们掀开门帘。
就看见他们一向矜贵冷傲的家主给少年掀开了帘子。
太过惊诧,以至于她停在原地,忘记了动弹。
直到那个少年的眼光扫过她,年轻的佣人才缓过来。
出声,“家主。”
身形修长的男人习惯发号施令,口气冷淡,“出去。”
周江回头看了君瑾一眼,像是不知道他突然的冰冷。
君瑾收敛了语气,堪称生硬的接话。
“不用打扫了。”
“是”
那人懦懦的不敢抬头,只敢用余光看着面前的两人。
她看见一向生人勿近的家主给那个少年指着墙上的字画说些什么,语气是从未有的温和。
那个人懒懒洋洋的倚在书架上,听着家主说话。
家主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点温柔吗?
崩人设了家主你知道吗?
君瑾带着周江进的是是君家的收藏室。
也是,能出手就是极品玉料,绝迹药材的人,怎么可能没什么见识。
周江眼睛一定,睫毛忽闪忽闪,看着一处地方。
是他和姐姐,还有母亲的合照。
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。
他们的母亲赵女士那时候兴趣爱好就是给他们拍照片,各种各样的照片。
君瑾走过去,在附近找出了不少照片。
站着的,坐着的,睡觉的,笑着的,哭着的。
周江没去碰这些照片,远远的看着。
那个会细心记录下每一个成长瞬间的人,到底是走了。
甚至,她连一张照片也没留下。
“君叔叔,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周江面无表情的开口,转身就走。
听到了只是“嗯,别走丢”
他的母亲赵女士是个很喜欢生活的人,小时候美其名曰给他们记录一下。
拍了他不少光着屁股的照片,还有他小时候的女装照片。
君瑾看着那些照片,脸微微黑了一点。
他都不敢想,要是周江提出来要看,他该怎么说出来。
君瑾正好把一张他四五岁时,穿着蓬蓬裙,绑着蝴蝶结的照片压在最底下。
冬天的水很冷,足够让人理智回笼。
闭上眼睛,再睁开恢复了正常,又是那个普通的冷淡少年。
周江在洗手间里站了一会,走了出去。
君瑾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,他还以为少年丢了呢。
“君叔叔,走吧。”
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,但君瑾有觉得确确实实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“去吃晚饭,晚上在这里休息一晚。”
让人没想到的就是君匡威了,他格外的喜欢付含章。
哄着她们两个吃菜,给他们两个人夹菜。
“你们两个吃饭还要人去请,让我们老的老,小的小的等你们。”
君匡威轻哼一声,看着面前的小女孩才缓过来。
“来,章章,吃虾吗?爷爷给你剥。”
君随安加快了手里的速度,把完整的虾肉递到了付含章的盘子里,“爷爷,我来就可以了。”
爷爷做了的话,那他做什么啊。
付含章看着眼前的虾肉,制止了祖孙两个的动作。
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,罕见的无语了。
“不用夹了,也不用剥了,我吃不完。”
君匡威看着眼前生气也是腮帮子鼓鼓,看上去严肃,实则可爱的小姑娘两眼放光。
谁家的小辈,怎么有灵气。
既然叫小儿子一声叔叔,再给他当个孙女不为过吧。
君匡威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,连一向不怎么顺眼,还有刚刚赢了他的臭小子的顺眼了一点,只是点了两句,就不找他们的毛病了。
反而是看着他们两个小孩,心里出了神。
“哥哥,来吃饭。”
付含章看到周江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,她实在不习惯这样的热情。
君随安倒还好,她使唤惯了。
可是他爷爷,付含章的大眼睛扑通扑通闪。
付含章飞速换到了周江身边,把那些菜全部推给周江吃。
太热情了,她一个小孩受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