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锅端上来,添水放蒸架,塞进两个馒头。
昨天的鹌鹑蛋还没吃完,正好省了炒菜。
暖壶里水不多了,她提着水壶去水龙头接水。
槐花正在刷牙,满嘴泡沫傻笑着。
妈……快看槐花的嘴巴……
秦淮茹白了女儿一眼:好好刷牙,别搞怪。”
锅里的馒头热好了,她取下锅换上水壶。
掀开锅盖,她赶紧把烫手的馒头扔到桌上。
槐花洗漱回来,母女俩开始吃早饭。
就着咸菜和鹌鹑蛋,她大口吃着馒头。
这样的伙食在寻常人家可不多见,别人家通常都是窝头就咸菜。
饭后秦淮茹开始做衣服。
但既然答应了于海棠,只能抓紧赶工。
妈,张嘴。”槐花神秘兮兮地背着手。
什么呀?
您张嘴嘛……
一块花生糖塞进嘴里,酥脆香甜。
甜吗?
又甜又香。”
槐花心满意足地跑出去玩了。
秦淮茹继续埋头缝制,连午饭都没吃。
直到天黑,她才拉开电灯,出去熬粥。
正在缝棒梗的衬衫时,京茹气冲冲闯进来。
姐,你是不是把书借给于海棠了?
我的书爱借谁借谁,你管得着?
你还是我姐吗?京茹气得直跺脚。
你不是和傻柱定好了吗?还管于海棠做什么?
我就要压过她,省得她整天显摆。”
你这就是嫉妒。”秦淮茹头也不抬地继续缝衣服。
你总是帮着她!京茹委屈极了。
我帮理不帮亲。”秦淮茹回头瞥了她一眼,我倒希望她是我妹妹呢,就你事多。”
京茹正要反驳,忽然眼睛一亮,拿起那条红裙子:姐,这是给我做的?
她抚摸着光滑的布料,欢喜得用裙子轻蹭脸颊。
京茹闭目摩挲着布料,嘴角不自觉扬起痴痴的笑。
哎!这是于海棠的料子,你乱碰什么?秦淮茹蹙眉拽回布料。
这丫头怕不是魔怔了,这么贵重的确良岂能白送她做裙子?
于海棠的?京茹猛地睁眼。
人家月薪比我高,做条裙子怎么了?秦淮茹最烦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。
姐你糊涂!凭什么给她做?京茹气得跺脚。
人家给工钱,我凭什么不接?秦淮茹火气也上来了,你拿什么跟人家比?工作?长相?家境?安分些吧。”
我男人比她的强!京茹急得搬出傻柱。
许大茂比傻柱阔绰多了秦淮茹脱口而出。
叛徒!当初不是你怂恿我去争的吗?京茹指尖发颤,心口像被捅了一刀。
我只让你盯着她,没让你争。”秦淮茹矢口否认,当初不过想支开这丫头,哪曾想会闹到这地步。
砰、砰、砰。”
淮茹姐在家吗?
门外传来的声音让秦淮茹心头一紧,方才的争执可别叫人听了去。
她急忙示意京茹噤声。
京茹冷哼一声,将裙子摔在炕沿,扭身坐进里屋。
门没闩,进来吧。”秦淮茹朝外应了声,不安地瞥向里屋。
京茹别过脸不愿看她。
木门吱呀作响,秦淮茹忙迎上前:海棠来得正好,你裙子刚完工。”
这么快?太感谢了!于海棠喜形于色。
客气啥,快试试合身不。”秦淮茹引着人往屋里走。
于海棠迈进里屋瞧见京茹,笑着招呼:京茹也在啊。”
京茹背过身去不作理会。
甭理她,正跟我置气呢。”秦淮茹尴尬地打圆场,从缝纫机上取来裙子,你穿上准好看。”
于海棠展开连衣裙细细端详,红底白菊的花样令她爱不释手:真俊!淮茹姐手艺真好。”
快试试。”秦淮茹抿嘴轻笑,她不过借鉴了后世些巧思,倒叫人夸得不好意思。
于海棠兴冲冲走到炕边更衣,京茹嫌恶地背过身去。
于海棠满心都是新裙子,坐到炕沿褪了鞋才觉不妥,忙又穿回布鞋,将裙子从头顶套下。
整理好裙摆后,她笑盈盈转向秦淮茹:怎么样?
乌黑长辫衬着精致脸蛋,火红连衣裙上白菊恰如其分地压住艳色,既不张扬又别具风致。
秦淮茹看得怔住,连声赞叹:太衬你了!
淮茹姐就会哄人。”于海棠忍俊不禁,却听京茹在旁嘟囔:假惺惺
我骗你作甚?自己来看。”秦淮茹推着于海棠到镜前。
镜中身影令于海棠屏住呼吸,指尖轻抚脸颊,又扯了扯裙摆,仿佛不认识镜中人似的。
她对着镜子左转右转,可惜套着外衣看不真切。
臭美。”京茹酸溜溜地撇嘴,盯着那裙子眼热得紧。
合身吗?秦淮茹笑问。
于海棠这才回神,赧然站直:就是有些紧。”
套着衣裳自然紧,单穿就妥帖了。
这版型显身段,我还怕你不敢穿
我很喜欢。”于海棠利落褪下裙子仔细叠好,从兜里掏出钱票,淮茹姐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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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不得!秦淮茹连连推拒,街里街坊的,这么见外做什么。”
“正因为咱们熟,才更不能让你白忙活,淮茹姐,你就收下吧,忙了一天多辛苦。”
于海棠执意递过钱去,心里满是感激,这条裙子她越看越喜欢。
“不行不行,我哪能收你的钱?海棠,你这样可就见外了。”
秦淮茹连连推辞。
“哎呀,淮茹姐!”
见于海棠执意要给,秦淮茹却坚持不收,于海棠环顾屋内,干脆把钱往床上一扔,拿起新裙子就往外走。
“京茹,快把钱拿过来。”
“哎,海棠你别急着走,做裙子还剩了点布料,我给你拿来。”
见于海棠要走,秦淮茹连忙喊道。
于海棠正为裙子高兴,哪还在意那点零布头,“淮茹姐,你留着吧,我拿了也没用。”
“你这人真是……”
眼看于海棠走远,秦淮茹只好关上门。
她边走边在心里夸赞:于海棠这人真不错,大方爽快,值得交往。
“哼,装什么装……”
秦淮茹白了京茹一眼,往床上扫去,“钱呢?快给我,那可是我辛苦赚的。”
“切,在地上呢,谁稀罕拿呀?”
京茹满脸不屑。
秦淮茹低头看见钱,弯腰捡起来——两块钱呢,抵她两天工资了,看来于海棠对裙子非常满意。
加上剩下的布料,这趟真是赚了,秦淮茹心里美滋滋的,觉得忙这一天值了。
“嘿嘿。”
“哇……姐,不行不行,你也给我做条那样的裙子嘛!”
京茹急得直跺脚。
虽然嘴上一直冷嘲热讽,可看见于海棠的新裙子,她心里羡慕得要命。
秦淮茹把钱揣进兜里,无奈地说:“给你做也行,可我现在没布料啊。
你把布料找来,我立马给你做。”
“哎,我都不收你工钱,你看看人家于海棠,多大气……”
京茹气鼓鼓地站起来,“姐,这话可是你说的,我找来布料你就给我做?”
秦淮茹翻了个白眼:“我说的,只要你弄来布料,我免费给你做总行了吧?”
“哼,你等着!”
京茹扭头就往外跑。
秦淮茹耸耸肩,想想京茹,再比比于海棠,唉,要是于海棠是她妹妹该多好。
她走到缝纫机前,打量着剩下的布料。
这些料子做衣服是不够,但做个布包正合适。
下半年槐花就要上学了,正好给她做个书包。
越想越觉得可行,秦淮茹拿起剪刀就开始裁剪。
用的确良做书包还有个好处,这料子不透气,稍微能防点小雨。
这布也好看,红底上印着小白花,正适合女孩子,做出来的书包槐花肯定喜欢。
裁好布料,秦淮茹踩着缝纫机开始缝合。
布书包做起来简单,底下缝个兜,上面加两条带子就行,并不费事。
正踩着缝纫机,忽然听见槐花在院里喊:“妈?妈?快来呀,锅……锅滚了!”
“锅?”
“哎哟,坏了!”
秦淮茹一拍大腿,炉子上还煮着粥呢,她竟给忘了。
她赶紧停下手里的活,把没做完的书包往旁边一放,急匆匆跑了出去。
槐花在院里急得团团转,又不敢碰锅,见秦淮茹出来连忙喊:“妈,妈,粥都冒出来了!”
好家伙,秦淮茹一看,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往外溢,两个锅耳都沾满了滚烫的米汤。
她着急地四下张望。
嗯?秦淮茹快步走到小花园边,随手折了根树枝,一脚踩成两段,拿着就跑回灶边。
“呼……”
看着锅平稳落地,秦淮茹总算松了口气。
扔掉树枝,她赶紧掀开锅盖。
锅里的粥还在翻滚。
过了一会儿,粥慢慢平静下来。
秦淮茹探头一看,庆幸端得及时,这锅粥总算保住了。
“妈,你没事吧?”
槐花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,刚才可把她吓坏了。
“没事,没事。”
秦淮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多亏自己反应快。
秦淮茹和槐花在院里等了会儿,等粥凉了些,才把锅端进屋。
她洗洗手,和槐花一起吃晚饭。
大米粥配鹌鹑蛋,娘俩吃得有滋有味。
满满一碗鹌鹑蛋,眼看就要见底了。
吃完饭,秦淮茹回屋继续做书包。
刚才被槐花一打岔,书包还没完工呢。
缝上最后两条带子,一个时髦的布书包就做好了。
不过她左看右看,还是不太满意。
这书包和大妈们买菜的布袋差不多,可料子有限,也只能做成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