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她朝车间办公室走去。
敲门进去,车间杨主任一见到秦淮茹,顿时眼前一亮——纯白连衣裙,秀发飘逸,他看得 。
“杨主任?杨主任?”
“咳咳”
杨主任回过神,抹了抹嘴角,轻声问:“秦淮茹,你不是让傻柱帮你请假了吗?来找我有事?”
“杨主任,麻烦您给我开一张介绍信。”
秦淮茹不想多话,直接说明来意。
“介绍信?”
杨主任疑惑,“开介绍信做什么?”
“结婚。”
“什什么?结婚?你和谁结婚?你你怎么能结婚呢?”
杨主任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。
“您这话说的,我为什么不能结婚?请您快点帮我开介绍信吧。”
秦淮茹有点不耐烦。
秦淮茹站在杨主任面前,眉头微蹙。
杨主任放下茶缸,语气低沉:“介绍信我这里开不了。”
她没多言,转身便走。
出了门,径直往厂部去。
刘萍的父亲是副厂长,这点小事不难办。
果然,没过多久,秦淮茹手里多了一张纸,心里踏实了。
蹬着三轮,一个多小时的路,她又来到约定的地方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她四处张望,却不见韩春明的身影。
躲进树荫下,她焦灼地等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她由站变坐,最后趴在膝上睡着了。
“醒醒。”
韩春明推了推她,递过一瓶汽水。
秦淮茹猛地抬头,顾不上接汽水,急急问道:“介绍信呢?”
韩春明从布袋里掏出那张纸,她一把抓过来仔细查看。”走,现在就去登记。”
她拉着韩春明往民政办公室走去。
“汽水还没喝呢。”
韩春明被她拽得踉跄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汽水?”
一小时后,秦淮茹一手举着橘子味汽水,一手捏着两张结婚证,笑得合不拢嘴。
韩春明无奈地看着她:“饿不饿?找个地方吃饭?”
她摸摸肚子,顺势挽住他的胳膊:“跟你走。
韩春明身子一僵,四下张望:“快松开,让人看见多不好。”
“怕什么?咱们可是领了证的。”
秦淮茹把结婚证举到眼前端详,又小心地将两张叠在一起,“你不要就我来保管。”
来到国营饭店,秦淮茹始终挽着韩春明不放,见人就亮结婚证。
韩春明尴尬得无地自容。
点菜时好不容易让她松手,刚落座她又贴了过来。
“淮茹姐,别这样。”
韩春明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怎么啦?”
秦淮茹眨着眼睛,终于笑着放开,“不闹了,先吃饭。”
饭菜上桌,红烧肉、猪肉丸子、拌黄瓜和鱼摆了一桌。
秦淮茹打量着菜肴,突然警觉:“这么丰盛,没花我让你买古玩的钱吧?那可是我的血汗钱。”
韩春明白她一眼:“我自己的钱。
要不把钱还你?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,”
她讪笑着用肩膀碰碰他,“你是我男人,我还能不信你?”
韩春明轻哼一声,没再接话。
秦淮茹连忙夹了个猪肉丸子放进他碗里,算是给他一点慰藉。
“你没买酒吗?”
韩春明夹丸子的手停了一下,不解地问:“你还喝酒?”
秦淮茹略带羞涩地说:“今天不是结婚嘛?我们不该喝杯交杯酒庆祝一下?”
“咳咳”
见韩春明咳个不停,秦淮茹轻拍他的后背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韩春明努力咽下卡在喉咙的食物,转头问她:“你真想喝?”
“我想喝啤酒。”
秦淮茹点点头。
盛夏时节,喝啤酒最解暑,她确实有点馋了。
“你等着。”
韩春明起身走向柜台。
片刻后,他端着两杯啤酒回来,“给你。”
“嘿嘿。”
秦淮茹心里美滋滋的。
她一手举着酒杯,另一只手拉住韩春明,“来,咱们喝交杯酒。”
“淮茹姐,别这样,别人都看着呢。”
韩春明有些慌乱。
“看就看呗,怕什么?我们都领证了,喝交杯酒怎么了?”
秦淮茹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。
餐厅里有人投来目光,韩春明不自在地红了耳朵。
他低声求饶:“你先放开,我有东西送你。”
秦淮茹眼睛一亮,期待地望着他: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先松手。”
秦淮茹不情愿地抽回手。
韩春明无奈地看她一眼,从布袋里取出一个盒子递过去。
“给你。”
“手表?”
秦淮茹惊讶道。
她用肩膀轻碰他:“行啊韩春明,还知道给我买礼物。”
接过手表仔细端详,这是一块精致的女式手表,皮质表带,她越看越喜欢。
“沪城牌的?你哪来的钱?太破费了。”
秦淮茹有些心疼。
这年头手表不便宜,普通款都要一百多,名牌的更是要两三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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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春明之前的存款不到二十,就算加上她给的八十,也买不起一块表。
“你是不是把家当卖了?”
她怀疑地盯着他。
“没有。”
韩春明摇头。
秦淮茹又猜:“跟关大爷借的?虽然他是你师父,但也不好借钱啊。”
韩春明神色不自然:“别问了,送你你就戴着。”
“哼。”
秦淮茹心里甜滋滋的。
她把手表塞回他手里,伸出左手。
“给我戴上。”
韩春明无奈地看她一眼,秦淮茹满眼期待地回望。
对视片刻,韩春明败下阵来,小心地为她戴表。
触到她细腻的手腕,他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好了。”
秦淮茹欣喜地端详手腕,雪白肌肤衬着精致的沪牌手表,越看越满意。
“算你有心,这次就饶了你。
来,干杯。”
她心情大好,不再逼他喝交杯酒,举杯等着他。
韩春明只得放下筷子,举杯相碰。
秦淮茹豪饮一大口:“痛快,真痛快”
冰爽啤酒下肚,她赶紧夹了个丸子解腻。
这是散装啤酒,味道清淡,像兑了水,但她喝得津津有味。
“吃完饭去哪?”
她边吃边问。
韩春明吃着鱼,含糊道:“回家啊,还能去哪?”
秦淮茹白了他一眼,没好意思接话。
“嗝”
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心满意足。
桌上菜肴被扫荡一空,连汤汁都被韩春明用馒头蘸干净了。
“走吧。”
她起身等他。
韩春明也吃撑了,缓缓站起来。
秦淮茹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外走。
韩春明挣扎几下未果,只好放弃。
走出国营饭店,两人漫步街头。
秦淮茹不知该去哪,便牵着他的手随意散步。
“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办?”
韩春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婚礼?办什么婚礼?我才不办。”
秦淮茹一脸嫌弃。
办婚礼干嘛?这个年代的婚礼不过是在大杂院请客吃饭,多没意思。
她憧憬过恋爱,却从未幻想过婚礼。
听到韩春明的话,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?不办婚礼,我们领证做什么?”
韩春明不乐意了,停下脚步。
秦淮茹被拽得一个趔趄。
“领证是领证,婚礼又不是必须的。”
秦淮茹疑惑地走近韩春明,睁大眼睛盯着他:“不会吧?你一个男人还在意这个?不是都说男人讨厌办这些吗?”
韩春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抿了抿嘴角:“我不讨厌。”
“我讨厌,反正我不想办。”
秦淮茹拉着他往前走,又找了个理由:“你想好怎么跟你妈说了吗?她肯定不会同意我们的事。”
韩春明郁闷地挠挠头,这确实是个头疼的问题。
一想到母亲知道后的反应,他不由打了个寒颤,赶紧甩开那些胡思乱想。
“淮茹姐”
秦淮茹立刻打断他,一脸不悦:“别叫我姐,我知道我比你大。”
“淮茹,我会找机会跟我妈说,但婚礼必须办。”
韩春明认真地说。
秦淮茹翻了个白眼:“算了,你还是叫我淮茹姐吧,听你叫淮茹我浑身起鸡皮疙瘩”
韩春明有些生气:“秦淮茹,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?”
“生什么气嘛?咦,韩春明,你看前面那是什么地方?”
秦淮茹坏笑着指向前面。
韩春明抬头看了一眼:“招待所,这有什么奇怪的?”
秦淮茹碰了碰他,依旧坏笑:“要不我们进去?”
韩春明疑惑:“进去干嘛?”
随即反应过来,耳朵瞬间红了。
秦淮茹吃吃地笑:“春明弟弟,去不去呀?”
韩春明拽起她的手埋头往前走。
“慢点嘛,不去就不去,走这么快干嘛?”
秦淮茹嗔怪道。
突然,秦淮茹感觉不对劲,摸了摸身上,惊呼:“坏了!”
她赶紧拉住韩春明:“三轮车!我们把三轮车忘了!”
韩春明一拍脑袋:“你慢慢走,我先过去。”
说完撒腿就往街道那边跑。
秦淮茹追了一段就停下来,双手撑着膝盖喘气:“哎呦不行了这年轻人真有劲”
喘匀了气,她慢慢往前走,不一会儿就见韩春明骑着三轮车过来了。
“上车。”
韩春明抹了把汗,衬衫早已湿透。
秦淮茹笑着爬上车:“坐好了。”
韩春明蹬着三轮车,晃晃悠悠来到胡同口的站点。
秦淮茹失望地跳下车:“你就带我来这儿?真没劲。”
韩春明停好车,没好气地说:“我还得干活呢,为了扯证耽误了多少事。”
秦淮茹无语地看着他忙活,四下张望发现周围没人。
“那我在这儿做什么?帮你干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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