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思一转,故意露出手腕上的表。
唉,厂部可真大”
“你去厂部开了?开成了?”
杨主任顿时紧张起来。
秦淮茹掩口轻笑,略带羞涩地点头:“嗯,证都领了”
杨主任脸色骤变,“你们何时办酒席?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?”
“瞧您说的,我都二婚了,还摆什么酒席。”
秦淮茹强压着不耐烦敷衍道。
杨主任沉着脸,扭头就走。
见他走远,孙丽立刻凑过来,满脸难以置信:“你你结婚了?”
秦淮茹坦然承认。
这又不是什么丢人事,她直接点了头。
“结婚了竟然结婚了”
孙丽喃喃自语,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。
“淮茹,你你什么时候登记的啊?”
一大爷也懵了,同样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就最近才办的。”
“哟,秦姐,喜糖呢?咱们同车间的,不发喜糖可说不过去。”
李红兵也凑过来起哄。
“没有。”
秦淮茹白了他一眼。
“小气,真小气。”
“这不是没空买嘛?改天一定补上。”
秦淮茹连忙找借口。
她确实忘了这茬,连自己的喜糖都还没尝过。
“哪有这样的?秦姐,别改天了,就明天,我们等着吃喜糖。”
“大家说对不对?”
李红兵转身问众人。
“对!对!”
“秦淮茹,我们可等着你的喜糖了。”
车间里一片欢声笑语。
听着大伙儿起哄,秦淮茹反倒不好意思了,脸颊微红:“行行行,明天就买”
“嘿嘿,秦姐,我可记着了。”
李红兵得意洋洋。
秦淮茹瞪了他一眼,这人最会凑热闹。
她看了眼手表,快到下班时间,便收拾好机床,悄悄溜出车间。
工友们心照不宣地装作没看见,连一大爷都没吭声。
骑出厂区,秦淮茹直奔附近百货商店。
她空间小超市里的糖不敢拿出来,只得现买。
停好自行车,她快步走进商店。
不一会儿又跑出来,四下张望后,从空间取出结婚证。
方才她掏钱买糖,售货员却说必须凭糖票或结婚证,光有钱不卖。
攥着结婚证,她又匆匆折返。
再出来时,秦淮茹美滋滋地提着两斤糖。
一张结婚证只能买两斤,多一两都没有。
两斤就两斤吧,她也知足了。
走到自行车旁,她从纸袋里掏出一颗糖,剥开糖纸含进嘴里。
嘿,还真甜。
她飞快蹬着自行车往胡同口赶,生怕去晚了韩春明已经离开。
这算哪门子夫妻?别说同住了,见个面都这么难。
想到这里,秦淮茹有些憋闷。
刚到胡同口,就看见棚子底下有人翘着二郎腿,悠闲地躺在板车上。
秦淮茹心头一喜,那肯定是韩春明。
她停好车,蹑手蹑脚走近。
韩春明脸上盖着草帽,耳朵微微一动,似有所觉。
正要起身,脸上忽然一轻,草帽被人掀开了。
他眯着眼刚要坐起来——
“啵!”
秦淮茹凑上去重重亲了一口。
她是穿越而来的人,根本没那么多顾忌。
“唔唔”
韩春明猛地挣扎起来。
待看清眼前人,他渐渐不再动弹,甚至闭上了眼睛。
“啵。”
良久,两人才分开。
并肩坐在板车上,秦淮茹紧挨韩春明,搂着他的肩膀,一脸痴迷。
韩春明喘着粗气,满脸嫌弃地低声训斥:“够了!这还在外边呢你也不害臊?快松开我。
“夫妻之间亲个嘴怎么了?你嘴里甜不?我嘴里可有糖呢。”
“呸、呸,怎么这么腻。”
韩春明朝一旁吐了两口。
“韩春明,你装什么?我都瞧见你闭眼了。”
秦淮茹不乐意了,这人明明很享受,还装模作样。
她拽过韩春明的手臂,低头就咬了一口。
“嘶——你上辈子是狗吧?”
韩春明皱眉看她。
秦淮茹白了他一眼,根本没用力,装什么疼。
她发现韩春明现在特别会装。
过了一会儿,她松开手,抹了抹口水,没好气地说:“哼,我这辈子就是属狗的。”
“嘿嘿。”
秦淮茹又搂紧了他的手臂。
韩春明动了动,觉得口干舌燥。
两人并肩坐在板车上,腿晃来晃去,心情都不错。
秦淮茹捋起袖子,伸出胳膊。
她穿着蓝色工装,料子厚,出汗后还有点闷热。
“韩春明,你看我是不是又白了?”
“你看不看?看不看?”
秦淮茹伸手就往他腰上挠。
“哎哟别别,我看,我看还不行吗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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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重新把胳膊伸到他面前。
韩春明凑近闻了闻:“呕”
秦淮茹:“”
她气呼呼地跳下车,伸手就拧韩春明的耳朵。
“韩春明,你故意恶心我是吧?我哪有那么臭?”
“哎哟,疼!不是故意的,本能反应嘛!”
韩春明疼得直咧嘴。
秦淮茹脸色更差了,这解释还不如不说。
她自己低头闻了闻胳肢窝,“呕。”
赶紧抬起头,脸上有点红。”了一天活,出了汗才有点味道,平时可不这样。”
“知道知道,你先松手行不行”
韩春明歪着头无奈道。
“哼。”
秦淮茹替他揉了揉耳朵,这才放开。
她站在板车前,有点不好意思。
韩春明揉揉耳朵,望着眼前的秦淮茹,心里一阵冲动。
“哎呀,你干嘛!”
秦淮茹捶了他一下——韩春明突然把她拉进怀里。
她轻哼一声,刚才还装正经,现在原形毕露了吧。
“不嫌臭了?”
秦淮茹没好气地问。
“不臭,香得很”
韩春明闷声说。
噫,这下换秦淮茹受不了了,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的头。
“起开起开,有正事问你。”
她有点纳闷,刚才韩春明还那么高冷,怎么转眼变成小奶狗了?
韩春明咂咂嘴,不情愿地抬起头。
“把腿松开。”
秦淮茹一脸嫌弃。
“噢。”
她拍拍裤子,重新坐回板车。
韩春明回过神,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,连耳朵都红了。
秦淮茹凑到他面前,紧紧盯着他,嘴里啧啧有声。
“噫,真没想到啊韩春明,原来你是闷 型的。”
韩春明忍不住反驳:“是你先撩我的,把我火都挑起来了。”
“说什么呢?谁撩你了?不会说话就闭嘴。”
秦淮茹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哼。”
韩春明闭上嘴,把头扭到一边。
“哟,还哼呢,跟个小媳妇似的。”
“噗嗤哈哈”
说着她自己先笑了出来。
韩春明黑着脸瞪她。
“好啦好啦,说正事。”
看他板着脸,秦淮茹有点心虚。
她看了看表,“都这个点了,你怎么还没回去?”
又四下张望,大姐也不在。
平时这时候韩春明早走了。
韩春明黑着脸不吭声。
秦淮茹碰碰他肩膀:“干嘛呀,脸绷得这么吓人”
韩春明:“”
她又碰他一下:“问你话呢。”
韩春明白她一眼:“等你呢。”
“咯咯,我就知道你想我。”
秦淮茹又搂住他的胳膊。
看她一下子又变温柔,再想想刚才那样,韩春明觉得她性格真是多变。
他不由自主抖了一下,预感以后的日子可能没那么好过。
“不是我等你,是有东西给你。”
“东西?什么东西?”
秦淮茹抬头,一脸疑惑。
韩春明往旁边指了指。
秦淮茹转头,看见板车旁放着两把椅子,她挑了挑眉——这么大的东西,刚才居然没注意到
秦淮茹暗自责怪自己太过花痴,忍不住傻笑一声。
她跳下板车,走向那两把椅子,韩春明也起身跟在她身后。
仔细端详,两把椅子虽有些脏污,却依然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。
秦淮茹一时想不起该如何形容,只觉得它们看起来十分顺眼。
“之前去你家,发现家具不多,正好上午碰到这两把椅子,就买了下来。”
韩春明在她身后解释道。
秦淮茹心中欢喜,既为这两件物件,也为韩春明的贴心。
她指着左边那把椅子问:“这是官帽椅吧?木料看起来和我那个马扎很像,也是黄花梨的吗?”
韩春明点头确认。
看到这么大块的黄花梨,秦淮茹几乎要流口水,忍不住又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韩春明,你真能干。”
她回头搂住他的脖子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吧唧”
一声,秦淮茹在韩春明脸上留下一个吻。
“别闹”
韩春明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拉下来。
秦淮茹白了他一眼,觉得他又在假装正经。
既然他不领情,她也不愿强求,轻哼一声,继续打量起椅子来。
右边那把椅子看起来普通些,秦淮茹以为是寻常人家用的,便问韩春明:“这是什么木料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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