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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 钥匙的真身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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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象号在海上又漂了一整天,才找到能停靠的岛屿。

那是个不大的岛,形如月牙,东西长三里,南北最宽处不足一里。岛上有座矮山,山坡上稀稀落落长着些椰树和芭蕉,山脚下散落着十几间茅屋,是个小渔村。当万象号拖着受损的船身缓缓靠岸时,村里的渔民都聚到沙滩上看热闹。

船损得比预想的重。左舷被石弹擦过,破开一道两尺长的口子,海水正往里渗。前桅杆在撞击中开裂,需要更换。更麻烦的是船底——蚀船藤壶虽然退了敌,但有几只游回来时没分清敌我,在万象号船底也啃了几个小洞。

“修好至少要三天。”赵铭检查完损伤,向王籽丰汇报,“需要木材、桐油、麻绳,这岛上应该能有。”

王籽丰点头,从怀里摸出串铜钱递给赵铭:“去村里采购,价钱给足些。另外问问有没有懂修船的老手,雇来帮忙。”

他交代完,转身走向临时搭起的草棚——沙曼躺在里面,陆小凤守在旁边。自昨日昏迷后,她已睡了近十个时辰,中间醒过一次,喝了点水,又昏睡过去。

“还没醒?”王籽丰在草棚边坐下,手里拿着个刚摘的椰子,用匕首开了个口,插上苇管慢慢喝。

陆小凤摇头,神色凝重:“但她的脉象很奇怪。时快时慢,有时弱得几乎摸不到,有时又强得像要破体而出。老王,她体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

王籽丰没立刻回答。他放下椰子,伸手搭上沙曼的腕脉。永动核心分出一缕极细的能量,探入她经脉。

这一次的探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入。能量不再是简单的扫描,而是像最精密的手术刀,一层层剖析沙曼血脉深处的秘密。智械核心全速运转,将获取的数据构建成三维模型,并在意识界面上实时显示。

模型逐渐完整。沙曼的血脉结构确实与常人不同——在她的基因链深处,嵌着一段特殊的序列。这段序列本身不表达任何生理功能,却像一把精心设计的锁,能与外界特定的能量场产生共振。

而当王籽丰将这段序列的数据,与之前在幽灵船上感应到的海岛阵法能量图谱进行对比时,结果出来了:
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沙曼的血脉与那个所谓的“归墟之眼”阵法,是同源的。她的身体,就是为激活那个阵法而生的“钥匙”。

不是后裔,不是传人,是工具。从出生那一刻起,她的人生就被设定好了唯一的用途——在特定时间、特定地点,用她的血、她的命,去打开一扇门。

王籽丰睁开眼,脸色罕见地阴沉。

“怎么样?”陆小凤问。

“我们一直弄错了。”王籽丰缓缓道,“沙曼不是被选中的‘守密人’,她就是‘守密’本身。她血脉里藏着的不是传承,是密码。那个归墟之眼的阵法,需要她这个活体密码才能激活。”

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:“活体密码?你是说”

“要用她的命去开门。”王籽丰看向昏迷的沙曼,“而且从她出生起,这个命运就已经注定。”

草棚里一片死寂。只有海风吹过椰叶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村民修补船身的敲打声。

良久,陆小凤才涩声问:“能救吗?”

“难。”王籽丰从怀里摸出片甘草含在嘴里,“她体内的血脉锁,本质是一种规则限制——把她的生命力与阵法绑定,确保她在需要时能完美触发。这种锁与她的生命本源纠缠太深,强行破解会要她的命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锁是魔教右使种下的,他既然能种,就一定有控制的方法。找到他,逼他交出解法。”

“魔教右使”陆小凤沉吟,“玉天宝的父亲?他在哪?”

“很快会出现的。”王籽丰望向海面,“钥匙已经到锁孔边了,开锁的人怎么会不来?”

正说着,沙曼的眼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。

她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,像刚从深水中浮起。渐渐聚焦,看清了王籽丰和陆小凤,也看清了自己所处的草棚、远处的海、还有正在修船的村民。

“我我又发作了?”她的声音沙哑。

“嗯,但这次你想起了一些东西。”王籽丰递过椰子,“慢慢说,想到什么说什么。”

沙曼接过椰子,喝了一小口,陷入回忆。这一次的记忆不再是碎片,而像潮水般涌来,清晰、连贯、残酷。

她确实在幽灵船上住过,但不是三年,是七年。从她记事起,就在那艘永远漂在海上的船里。教她的老妇人不是她真正的亲人,而是“守密人”一族最后的传人。

“她叫我‘钥儿’。”沙曼低声说,“说我的命是上天赐予的礼物,也是诅咒。说我生来就是为了打开一扇门,但那扇门打开后会发生什么,她也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门不能开。”

“为什么?”陆小凤问。

“因为门后面”沙曼的眼神变得恐惧,“有东西。老阿嬷说,那是前朝修士们从归墟深处带回来的‘不该存在之物’。他们想用它来突破武学极限,却引发了灾祸。七艘宝船沉没,就是代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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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老阿嬷的族人世代守着这个秘密,守着那扇门。直到三年前,魔教的人找到了他们。一场大战,族人几乎死绝,老阿嬷带着我逃到一座孤岛。但魔教还是追来了”

接下来的记忆变得模糊。只记得老阿嬷将她藏在密室,自己去迎敌。打斗声、惨叫声、然后是一片死寂。等密室门被打开时,进来的是个穿白衣的中年人,面容温和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
“他说他叫白玉京,魔教右使。”沙曼的声音发颤,“他说我需要‘引导’,否则血脉之力会失控。然后他他在我身上点了三下,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
再醒来时,已在一个陌生的宅院里。有人教她识字、弹琴、甚至一些简单的武功,但绝口不提她的过去。她就像个普通的孤女,被“好心人”收养,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。

直到三个月前,她无意中听到看守的谈话,才知道自己是什么,才知道魔教在计划什么。她逃了出来,一路往南,想找到那座孤岛,找到老阿嬷——哪怕她已经死了。

“但我找不到。”沙曼的眼泪流下来,“海太大了,岛太小了。我只能在沿海城镇流浪,靠卖唱为生,直到直到遇见你们。”

王籽丰安静听完,从怀里摸出颗琉璃葡,剥开递给她:“吃吧,甜的,能缓缓。”

沙曼接过,小口吃着。葡萄很甜,汁水充沛,让她的情绪稍稍平复。

“沙曼姑娘,”王籽丰等她吃完,才缓缓开口,“你刚才说,老阿嬷告诉你门不能开。那她有没有说过,如果门真的开了,会发生什么?”

沙曼努力回想,最终摇头:“她没说具体,只反复念叨一句话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归墟之眼开,七日潮汐来。眼合人不在,眼开天地改。”沙曼一字一顿背出,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。

王籽丰和陆小凤对视一眼。这话听着像谶语,又像预言。

“七日潮汐”陆小凤琢磨着,“从我们遇到幽灵船到现在,已经过去两天。玉天宝约的七日后,还剩五天。如果五天后月圆之夜门真的开了”

“潮汐会来。”王籽丰接口,“但具体是什么潮汐,不清楚。可能是海啸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
他站起身:“我出去走走,问问这岛上的老人,看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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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村很小,总共就二十几户人家,靠打渔和采集椰子为生。村里最年长的是个姓陈的老翁,今年七十有三,头发全白,背驼得厉害,但眼睛还算清亮。他听说王籽丰是船主,来打听海上奇闻,很是热情,让孙子搬来竹椅,又切了盘木瓜待客。

“黑水洋啊,那地方去不得。”陈老翁一听王籽丰问起,连连摆手,“我年轻时候跟阿爹去过一次,差点回不来。”

“老人家去过?”王籽丰来了兴趣,从怀里摸出包糖渍梅子递过去,“能说说吗?”

陈老翁接过梅子,含了一颗,眯起眼回忆:“那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。我阿爹是这一带最好的船公,有次接了个活,送几个道士去黑水洋东边的一个岛。那些道士怪得很,穿得破破烂烂,却带着罗盘、铜钱剑,还有一箱子书。”

“他们去做什么?”

“说是找什么‘阵眼’。”陈老翁道,“船到那片海时,起了大雾,雾里传来女人的哭声,凄凄惨惨的。阿爹说那是‘鬼哭岛’在哭,那岛上死过很多人,冤魂不散。”

鬼哭岛。王籽丰记下这个名字。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船在雾里迷了路,转了三天三夜,差点渴死。最后还是其中一个老道士,用罗盘指了个方向,才闯出来。”陈老翁压低声音,“出来时,船上的粮食少了一半,水也只剩一桶。可我们明明没吃那么多。阿爹说,是雾里的东西吃了。”

“雾里的东西?”

“不知道是什么,看不见。”陈老翁摇头,“只听见过声音,像女人哭,又像孩子笑。有时候船边会浮上来东西——木桶、箱子、甚至还有整扇的船板,都是从沉船上漂来的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最邪门的是,有天夜里我守夜,看见海里冒蓝光。光里光里好像有眼睛,很大,很多,盯着船看。我吓得大叫,那些道士冲出来,对着海念经撒符,光才慢慢下去。”

蓝光,眼睛。对上了。

王籽丰又问:“那些道士最后找到阵眼了吗?”

“不知道。船在黑水洋边转了半个月,道士们一会儿说在东,一会儿说在西。最后钱花光了,只好返航。”陈老翁叹道,“不过返航前,那个老道士单独找阿爹谈过话。我偷听到几句”

“他说什么?”

“他说,黑水洋深处有扇门,门后关着不得了的东西。那东西每七十年醒一次,每次醒就要吃人。最近一次醒来是三宝太监下西洋的时候,吃了七船人。”陈老翁的声音发颤,“他还说,下次醒来就是就是今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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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。王籽丰心里一沉。

“老道士有没有说,那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

陈老翁摇头:“没说名字,只说它来自‘归墟’,是前朝的修士们从海底挖出来的。修士们想用它练功长生,却控制不住,反而被它吃了。后来有个高僧——好像叫慧明禅师——用大法力把它封在黑水洋底,设了阵法,让守密人一族世代看守。”

慧明禅师。王籽丰记下这个名字。

“那守密人一族”

“早就没了。”陈老翁道,“我听说几十年前,有一伙西域来的高手,把守密人灭族了。只有一个老太婆带着个小女孩逃出来,藏在某个岛上。但后来后来好像也被找到了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们船上是不是有个年轻姑娘?脸色苍白,眉心有点发青的?”

王籽丰眼神一凝:“老人家见过她?”

“没亲眼见过,但听人说过。”陈老翁道,“大概三个月前,有艘船在这靠过岸,船上有几个西域面孔的人,带着个姑娘。那姑娘当时昏睡着,被人抬下船透气。我远远看了一眼,眉心就是青的。”

他补充道:“那些人穿着讲究,为首的是个穿白衣的中年人,手里总拿着串玉珠子。他们在这歇了半天,补充了淡水,又往东南去了。听说是去鬼哭岛。”

魔教右使白玉京,三个月前带着昏迷的沙曼经过这里,去了鬼哭岛。

王籽丰心中豁然开朗。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了:魔教灭守密人一族,抢到“钥匙”沙曼,给她种下血脉锁,将她带到鬼哭岛——那里很可能就是归墟之眼的阵法所在。他们计划在今年的月圆之夜,用沙曼开门,取出那个被封印的“东西”。

而今年,正好是七十年周期。

“多谢老人家。”王籽丰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,“这些钱您收着,算是打听消息的酬劳。”

陈老翁连连推辞,王籽丰执意要给。最后老人收下了,又叮嘱道:“客官,听老汉一句劝,黑水洋去不得,鬼哭岛更去不得。那地方真的会死人的。”

王籽丰笑笑,没说什么,转身离开。

回到草棚时,天已近黄昏。陆小凤正在烤鱼,沙曼坐在火堆旁,抱膝发呆。见王籽丰回来,两人都抬头看他。

“打听到什么?”陆小凤递过一条烤好的鱼。

王籽丰接过,吹了吹热气,咬了一口,才把陈老翁的话转述一遍。听到“鬼哭岛”和“七十年周期”时,沙曼的脸色又白了。

“所以我真的是用来喂那个‘东西’的祭品?”她的声音发颤。

“不完全是。”王籽丰在她对面坐下,“如果只是祭品,魔教没必要大费周章给你种锁、教你东西。他们需要的是你活着,清醒着,在特定时间主动触发阵法。这说明开门需要你的意识配合,而不只是你的命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换句话说,你有选择权。你可以选择不开那扇门。”

“可如果不开,我会怎么样?”沙曼问。

“血脉锁会逐渐侵蚀你的生命力,直到你衰竭而死。”王籽丰没有隐瞒,“锁和你的生命已经绑定了,要么开门,要么死。魔教设计得很绝。”

沙曼沉默了,盯着跳动的火苗,良久才低声道:“那如果我选择开门呢?门后面到底是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王籽丰坦白,“可能是宝物,可能是功法,也可能是灾难。老阿嬷说门不能开,陈老翁说门后关着吃人的东西。但魔教费这么大力气要开门,一定有利可图。”

他看向沙曼:“所以现在的问题是,你信谁?信把你养大、让你不要开门的老阿嬷,还是信想利用你开门、但可能会给你一条活路的魔教?”

沙曼抱紧膝盖,把脸埋进去。肩膀微微颤抖,是在哭。

陆小凤看不下去了:“老王,别逼她。她才多大,要承担这种选择”

“正因她还年轻,才要自己选。”王籽丰平静道,“没人能替她决定生死。我们能做的,是把所有信息告诉她,让她明白选择的后果,然后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
火堆噼啪作响,海风渐凉。

远处,万象号的修补工作还在继续。敲打声、拉锯声、船工们的吆喝声,混成一片。这个小小的渔村,这片宁静的海滩,此刻成了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安宁。

沙曼终于抬起头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“我想去见见那扇门。”她说,“不管开不开,我都想知道,我生来就是为了打开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。”

王籽丰看着她,点点头:“好。那我们就去鬼哭岛,看看那扇门。”

陆小凤叹了口气,但没反对。他知道,有些路一旦选了,就回不了头了。

夜色彻底降临时,王籽丰独自走到海边。永动核心在体内缓缓运转,智械核心的界面上,两个模型正在同步分析:一个是沙曼的血脉能量图谱,一个是陈老翁描述的“鬼哭岛”位置推测图。

钥匙与锁孔,正在彼此靠近。

他望向东南方,那片深邃的黑暗海域。

鬼哭岛,归墟之眼,还有那个每七十年醒一次的“东西”

五天后,一切都会揭晓。

王籽丰从怀里摸出片甘草,含在嘴里。清凉的味道在口中化开,像这海风一样,带着咸,也带着未知的寒意。

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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