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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北伐狂飙,声望鼎沸(1 / 1)

高邮城外的原野,在经历整日地狱般的鏖战后,终于重归死寂。夕阳如血,将浸透鲜血的土地、折断的刀枪与堆积如山的尸体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,连寒风也无法吹散。

交战双方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宋军步兵凭借奇门器械、改良战法和高昂士气,硬生生顶住了蒙古铁骑数轮冲锋,并给予对方大量杀伤。但蒙古骑兵的悍勇与冲击力同样令宋军损失惨重,阵线多处被突破,全赖杨过等核心人物身先士卒,以及张世杰等人死命维持,才未彻底崩溃。蒙古军亦伤亡不小,前锋精锐几乎折损于“滚地龙”之下,后续强攻又遭宋军顽强抵抗,尤其是杨过独战四大高手不落下风,极大挫伤了蒙古军的士气。

当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即将沉入地平线时,双方似乎都已耗尽最后的气力。伯颜见宋军阵型虽显凌乱却依旧坚韧,己方锐气已失,再强攻恐难取胜;杨过深知己方伤亡不轻,急需休整,且牵制伯颜主力的战略目的已达。

没有号角,没有令旗。两支疲惫不堪的军队,如同两头伤痕累累的巨兽,在一种近乎诡异的默契中,开始缓缓脱离接触,向后撤退,只留下中间那片修罗场。唯有零星箭矢与斥候的追逐,为这场惨烈战斗画上了最后的句号。

高邮一线,暂时陷入对峙与苦战的泥潭。然而战争的转机,往往出现在意想不到之地。

就在伯颜与杨过于高邮血战之际,千里之外的襄阳,另一柄锋利战刀已然悄然出鞘!

襄阳节度使郭靖,在接到兰道元密信与朝廷明旨后,早已秣马厉兵。他留下部分兵力守城,亲率五万精锐,以大将张顺、张贵为先锋,自襄阳誓师北出!

郭靖用兵,深得兵法“正奇相合”之妙。他并未直接强攻蒙古重兵布防的南阳、樊城,而是凭借水军优势,命张顺、张贵率精锐水师并步卒沿汉水北上,作出迂回侧击态势,实则寻隙登陆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克数处防备空虚的州县,兵锋直指中原腹地——郑州!

蒙古在河南一带的兵力多被伯颜抽调南下,或集中于几座大城。郭靖这支生力军的突然杀入,犹如一柄尖刀插入相对空虚的软肋。张顺、张贵皆勇猛善战,更兼熟悉地形,沿途饱受蒙古压迫的汉人豪杰与百姓暗中相助甚至直接起兵响应,进军速度极快!

旬月之间,捷报频传:

“张顺将军克复唐州!”

“张贵将军大破蒙古援军于汝州!”

“郭节度亲率大军,合围郑州!”

郑州——中原重镇,自靖康之变后沦陷已近百年!当“郭”字大旗与宋军赤旗再度飘扬于郑州城头的消息传开,犹如平地惊雷,瞬间震动了整个江北,乃至江南!

压抑了三百年的屈辱、痛苦与不甘,如同被点燃的火山,在无数汉人心中轰然爆发。茶楼酒肆、田间地头,处处是奔走相告、喜极而泣的百姓。

“听说了吗?郭大侠打下郑州了!”

“苍天有眼!王师北上了!”

“我汉家儿郎不是孬种!也能把鞑子打回去!”

“快三百年了终于终于又看到咱自家的兵马了!”

那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狂喜,一种身份认同的重塑。长久以来,“南人怯懦”“宋军不堪一击”的论调如同沉重枷锁,而郭靖的胜利与杨过在高邮的顽强,如同一记记响亮耳光,打碎了这枷锁。人们不再自觉低蒙古人一头,心中那口憋了三百年的恶气,终于狠狠吐出。

消息传至高邮前线,正处于对峙苦战、身心俱疲的宋军大营瞬间沸腾!

“郭大侠打下了郑州!”

“北伐!真的北伐了!”

“我们不是孤军奋战!”

低迷的士气如同被注入一剂强心针,再度熊熊燃烧。

蒙古军获知此讯,军心浮动,缓缓后撤以调整战线。

高邮一战,兰道元不知所踪,洪凌波带人坚定地在附近搜寻,誓要找到兰大哥。杨过心中亦为兰道元安危担忧,但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
“此乃天赐良机!”杨过霍然起身,眼中战意如烈火,“传我将令!全军休整三日,补充粮械!三日后,张世杰率部继续与伯颜周旋,牵制其主力!姜才为先锋,李庭芝督粮,文天祥统筹后方!我自统中军,向北挺进——收复徐州,直逼黄河!”

北伐的号角,再次以更加高昂的调子吹响!这一次,不再是偏师奇袭,而是堂堂正正、挟大胜之威的全面推进!

伯颜闻知郑州失守、郭靖北上,后方震动,本就因高邮之战损失不小而焦头烂额,此刻更是首尾难顾。他试图分兵回援,却被士气大振的宋军张世杰部死死缠住,难以脱身。

杨过亲率的主力则如出闸猛虎,一路向北!沿途蒙古守军闻风丧胆,或降或逃。汉人百姓与豪强箪食壶浆以迎王师,更有许多被蒙古征发的汉军士卒阵前倒戈。杨过采纳文天祥建议,严明军纪,秋毫无犯,妥善安置降卒与流民,委派官员管理新收复州县,恢复生产,安定人心。

徐州这座江淮门户,在宋军汹涌攻势与民心所向下,几乎未经历激烈战斗便重归宋军之手。杨过大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,缴获无数,收编降卒,吸纳义军,兵力如滚雪球般增长。当大军前锋饮马黄河之时,麾下可战之兵已超二十万,虽良莠不齐,但核心精锐历经连番血战已成百战之师,士气高涨至顶点。

与此同时,郭靖在郑州遭遇蒙古从河北、山西调集的援军猛烈反扑,陷入苦战。杨过闻讯,一面命文天祥等人加快巩固黄河以南新收复地域,建立防线,恢复治理;一面亲率精骑沿黄河南岸疾驰,作出东进支援郭靖的姿态,并不断以小股部队渡河骚扰北岸,牵制蒙古援军。

最终,因杨过在江淮的狂飙突进对蒙古后方构成巨大威胁,加之郭靖在郑州的顽强坚守,蒙古方面不得不暂缓收复郑州,将主力收缩至黄河以北,凭天险重组防线。

至此,一条以黄河为界的新防线,在宋军将士的血汗与无数人的期盼中初步形成!自靖康以来,宋军兵锋第一次如此大规模、如此稳固地推进至黄河岸边!

消息传回临安,整个南宋朝廷乃至江南彻底沸腾!

“杨大将军收复徐州,兵临黄河!”

“郭节度使据守郑州,屏护中原!”

“北伐大业,曙光已现!”

朝堂衮衮诸公与市井贩夫走卒,口中谈论、心中敬仰的皆离不开两个名字:杨过、兰道元。一位被誉为“战神”“用兵如神”的少年统帅,一位被视作“国师”“算无遗策”的幕后高人。他们的声望如烈火烹油、鲜花着锦,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。民间甚至流传起“兰杨并世,可兴大宋”的歌谣。

洪凌波心中焦急万分:兰大哥,你到底在何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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