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禁忌婚礼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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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次深夜的、越界的试探之后,叶小晚似乎安分了许多。她依旧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叶知秋身边,帮忙做这做那,看向姐姐的眼神也恢复了那种带着怯懦的依赖,只是偶尔,在叶知秋转身或低头忙碌的瞬间,那双大眼睛里会飞快地掠过一丝审视、困惑,以及一种更加隐蔽的、难以言喻的焦躁。

她在观察,也在调整策略。

叶知秋则一如既往,扮演着那个温和、耐心、对妹妹关怀备至的“姐姐”角色。她细心教导学堂里的孩子,认真批改作业,耐心回答妹妹那些看似琐碎、实则常常带着某种“陷阱”的问题。但她的银眸深处,那层冰冷的警惕从未褪去。她也在观察,记录,分析,试图从妹妹的言行、从村子的变化、从任何细微的“异常”中,拼凑出这个“梦境”的真实面目,以及“妹妹”背后可能存在的意图。

平静之下,是暗流汹涌的角力。

打破这脆弱平衡的,是“婚讯”。

消息是村长亲自带来的。那个总是笑容可掬、说话慢吞吞的老者,在一个黄昏,敲响了学堂的门。他搓着手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喜悦、郑重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类似于完成某种“任务”后的释然表情。

“叶老师,小晚姑娘,有个天大的喜事要告诉你们。” 村长的声音带着山里人特有的、拖长的腔调。

叶知秋正在备课,叶小晚在旁边绣着一方手帕,闻言都抬起头。叶知秋心中微凛,放下笔,示意村长坐下说话。

村长没有坐,只是站在门口,夕阳的余晖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。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近乎宣布“神谕”般的庄重语气说道:“是山神!山神显灵啦!”

“山神?” 叶小晚惊讶地捂住了嘴,眼中闪过好奇。

“是啊!” 村长老脸放光,“就在昨天夜里,村里的老祭司得到了山神的启示!说咱们溪畔村,得了山神的庇佑,才能风调雨顺,人丁安康。但山神说,最近村子周围有些‘不干净’的气息在滋生,需要一场‘至纯至净’的‘喜事’,来冲散晦气,稳固地脉!”

叶知秋不动声色:“不知山神所说的‘喜事’是?”

村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,目光在叶知秋和叶小晚之间来回逡巡:“山神指定了!这‘至纯至净’的喜事,就是咱们村里最知书达理、心性最干净的叶老师,和你那纯真善良的妹妹,小晚姑娘的——婚礼!”

“什么?!” 叶小晚手中的绣花针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她猛地站起来,脸上血色尽褪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,“我和姐姐的婚礼?!村长爷爷,您您没搞错吧?!我们是姐妹啊!这这怎么可以!”

她的反应激烈而真实,带着少女面对这种荒诞“神谕”时本能的恐惧、羞耻与抗拒。

叶知秋的心却沉了下去。她没去看妹妹,银眸紧紧盯着村长那张堆满“虔诚”笑容的脸。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姐妹成婚?在这种看似闭塞、传统、甚至有些愚昧的山村里,竟然会出现如此惊世骇俗、违背最基本人伦纲常的“神谕”?而且,被指定的还是她这个“老师”和她的“妹妹”?

这已经不是什么“梦境设定”的瑕疵或“角色扮演”的越界了。这简直是赤裸裸的、荒诞的、充满恶意的嘲讽!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、操控这个“梦境”的存在,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,在撕扯、践踏她对“亲情”、对“人伦”、对“正常世界”的最后一丝认知底线!

它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她:在这里,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所谓的“规则”、“伦理”、“常识”,都只是可以随意扭曲、涂抹的玩具。你所以为的“真实”,你所以依仗的“逻辑”,在这里,一文不值。

“怎么会搞错呢!” 村长似乎对叶小晚的激烈反应有些不满,皱了皱眉,但很快又换上那副“神谕使者”的肃穆表情,“这是山神的旨意!老祭司亲自感应到的!山神说了,叶老师和小晚姑娘,虽然名义上是姐妹,但并无血缘,是叶老师心善,收养了孤苦无依的小晚。你们二人,心灵纯净,相依为命,正是这世间罕见的、超越凡俗血缘的‘至纯之情’!由你们二人结合,才能引动最纯净的‘喜气’,驱散那些‘不干净’的东西,保佑咱们溪畔村世代平安!”

“村长,” 叶知秋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您也知道,我与小晚虽无血缘,但名分上,我是她姐姐,她是我妹妹。此等违背人伦之事,莫说这十里八乡,便是放眼天下,也闻所未闻。这‘神谕’,恐怕是祭司听岔了,或者,是有什么‘不干净的东西’,在冒充山神,故意祸乱人心。”

她的反驳,有理有据,直指核心。既点明了此事“违背人伦”的本质,又巧妙地将矛头指向了“假神谕”或“邪祟作乱”的可能性,给自己留下了回旋的余地。

村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瞪着叶知秋,似乎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年轻女先生,会如此直接、如此尖锐地反驳“山神旨意”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但眼神却出现了一瞬间的、极其短暂的空洞和混乱,仿佛内部的“程序”在检索应对这种“意外质疑”的预案。

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旁边、脸色苍白、身体微微发抖的叶小晚,突然上前一步,拉住了叶知秋的衣袖。她的手指冰凉,还在轻轻颤抖,抬起头看着叶知秋,眼中蓄满了泪水,声音哽咽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混合了恐惧、认命与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坚定:

“姐姐别别说了”

叶知秋看向她。

“村长爷爷说得对这是山神的旨意” 叶小晚的泪水滑落,声音却清晰起来,“我们我们怎么能违背山神呢?村子村子对我们有恩姐姐你教孩子们读书,大家对我们都好如果如果我们的婚礼,真的能驱散那些‘不干净的东西’,保佑村子我我愿意”

她说着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猛地扑进叶知秋怀里,将脸埋在她肩头,压抑地、痛苦地抽泣起来,身体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

叶知秋的身体僵住了。妹妹的反应,再次出乎她的意料。从最初的激烈抗拒,到现在的“深明大义”、“牺牲自我”,这转变快得令人心惊。而此刻扑在她怀中颤抖哭泣的妹妹,那份脆弱、那份“为村子牺牲”的“大义”,又是如此的真实,如此具有感染力。如果她不是早已心生警惕,几乎要被这“姐妹情深”、“舍己为人”的戏码打动。

这是“妹妹”的新剧本?从一个“渴望逃离的清醒者”,变成了一个“被迫接受荒诞命运但仍心系村子的善良少女”?目的是什么?用“道德”和“亲情”绑架她?用“大局”和“恩情”逼迫她就范?

村长看到叶小晚“同意”,似乎松了口气,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自然起来,甚至带着几分赞许:“小晚姑娘深明大义,不愧是叶老师教出来的好孩子!叶老师,你看,小晚都同意了,这可是为了全村人的福祉啊!山神的婚礼,那是天大的荣耀!日子就定在三天后,村里会按照最高规格来办!你们姐妹哦不,你们新人,就好好准备吧!”

说完,他仿佛怕叶知秋再反驳,不等她回答,便匆匆转身离开了,只留下那“神谕”的余音,和学堂里相拥(或者说,叶小晚单方面紧抱)的姐妹俩。

夕阳彻底沉入山后,学堂里一片昏暗。

叶小晚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却没有松开叶知秋。她依旧紧紧抱着姐姐,身体不再颤抖,呼吸也渐渐平稳,只是那紧贴着的、温热的躯体,和脖颈间传来的、温热的呼吸,在昏暗寂静中,显得格外清晰、暧昧,甚至带着一种无声的宣告和掌控。

良久,叶小晚才轻轻抬起头。泪痕未干,眼眶红肿,但那双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,却异常明亮、清澈,甚至带着一丝得逞后的、小心翼翼的平静。她看着叶知秋近在咫尺的、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轻声问:

“姐姐你生我的气了吗?怪我擅自答应?”

叶知秋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慢慢地将妹妹从自己怀里推开,动作并不粗暴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。她走到油灯旁,拿起火折子,慢条斯理地将灯点燃。

昏黄温暖的光晕,瞬间驱散了室内的黑暗,也照亮了姐妹俩各怀心思的脸。

“不生气。” 叶知秋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她转过身,看向还站在原地、有些无措的叶小晚,银眸在灯光下显得深邃而冷静,“既然这是‘山神的旨意’,既然是为了‘全村人的福祉’,既然你也‘愿意’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妹妹瞬间亮起的眼眸,继续用那种平淡的、仿佛在谈论明日天气般的语气说道:“那就,结吧。”

叶小晚的呼吸明显一滞,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,但很快又被她用力压了下去,化作了更深的、水汪汪的依赖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怯:“姐姐你真的不怪我?我们我们以后”

“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 叶知秋打断她,走回书桌旁坐下,重新拿起笔,仿佛刚才那场决定“命运”的谈话,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,“既然要‘结婚’,总得准备些东西。你也别闲着了,去看看村里分给我们的‘新房’收拾得如何了,缺什么,记下来。”

她的态度,平静,理智,甚至带着一种“公事公办”的漠然。没有新嫁娘的羞涩,没有面对荒诞命运的悲愤,也没有对妹妹“牺牲”的感动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、接受现实,然后着手处理的冷静。

仿佛她要准备的,不是一场惊世骇俗的、与“妹妹”的婚礼,而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搬家,或者一场必须完成的教学任务。

叶小晚愣愣地看着重新沉浸于备课中的姐姐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姐姐的反应,再次超出了她的所有预期。没有抗拒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任何应有的情绪波动。

这种绝对的平静,比任何激烈的反应,都更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、巨大的压力,和一种深深的不安。

“那那我去了,姐姐。” 最终,她只能低声应了一句,一步三回头地,慢慢走出了学堂。

脚步声消失在门外。

叶知秋手中的笔,终于停了下来。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微微颤抖。

她抬起头,银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眸底深处,那层冰冷平静的面具终于碎裂,露出了其下翻涌的、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惊涛骇浪。

荒谬,恶心,恐惧,愤怒,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对被操纵、被亵渎的冰冷恨意,交织在一起,冲击着她的理智。

但她死死地咬着下唇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只是那握着笔杆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,几乎要将脆弱的竹杆捏碎。

三天

禁忌的婚礼

这不是结束,甚至不是高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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