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与护士长有了的短暂交锋,林雪的一举一动反而更谨慎了。
所以林雪打算下班后,再去找贾琼一次。
于是她利用工作间隙,不着痕迹地留意着贾琼的动向。
下班时分,她看到贾琼神情恍惚地从产科出来,她手里抱着个旧搪瓷缸,脚步虚浮地朝着宿舍楼方向走,但中途拐向了医院后院。
那里有锅炉房和热水房。
林雪远远地跟了上去,借助建筑物的阴影和堆放杂物的角落隐蔽身形。
她的跟踪技巧是这段时间在基地严格训练出来的,无声无息,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。
锅炉房轰隆作响,掩盖了其他细微的声音。
热水房在锅炉房侧面一个更僻静的拐角,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在屋檐下摇晃。
贾琼走到热水房门口,正要推门进去。
就在这时,林雪敏锐地捕捉到,热水房另一侧堆放的破旧病床支架后面,一道黑影如同等待许久的毒蛇,骤然蹿出!
对方动作快得惊人,一只手从后面捂住贾琼的口鼻,另一只手寒光一闪。
一只注射器直刺向贾琼暴露的颈侧动脉!
贾琼惊恐地瞪大眼睛,她拼命的想要挣扎,但力量悬殊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林雪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处冲出,她的动作无声却迅捷无比。
在孙继海的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,林雪已然欺身靠近。
她的左手精准地格挡住孙继海持针的手腕,右手并指如刀,狠切向对方肘部的麻筋!
孙继海显然没料到有人潜伏在侧,更没料到对方身手如此之好!
他手腕一麻,注射器差点脱手。
但他也是狠角色,反应极快,顺势松开了捂嘴的手,反手一拳砸向林雪面门,同时脚下扫向林雪下盘。
林雪侧头避过拳头,抬膝硬抗了一记扫腿。
她闷哼一声。
同时腿上传来剧痛。
但她动作不停,一个近身擒拿的招式锁向对方的手臂关节,目标是夺下那致命的注射器。
两人在昏黄灯光下瞬间过了几招。
全是致命的实用打法,毫无花哨。
锅炉房的轰鸣掩盖了打斗的声响。
孙继海越打越心惊,这女人的格斗术绝对不是普通军医该有的水平!
招招凌厉,带着明显的军中特种格杀痕迹!
他意识到,这个林雪,绝不是普通交流人员!
林雪同样感到压力,这男人力气大,下手黑,而且显然也受过训练。
她必须尽快解决战斗。
就在林雪抓住一个破绽,试图用巧劲卸掉对方手臂关节时。
孙继海眼中凶光一闪,竟不闪不避,拼着胳膊脱臼的风险,将手中的注射器猛地朝地上的贾琼掷去!
同时自己借力向后急退,显然想跑!
林雪瞳孔一缩,不得不放弃追击,飞身扑向那支飞向贾琼的注射器!
“啪!”
林雪险之又险地在注射器扎中贾琼前将其凌空拍飞,玻璃安瓿撞在墙上碎裂,无色液体溅开。
再回头,那人已经消失在锅炉房另一侧的黑暗里。
林雪喘着粗气,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,吓得几乎晕厥的贾琼,又看了一眼墙上碎裂的安瓿瓶。
她知道,自己彻底暴露了。
刚才那几下交手,她的身手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起来!快走!这里不能待了!”
林雪一把拉起瘫软的贾琼,声音急促而严厉。
邹应权听完孙继海压低声音的汇报,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桌子,“废物!”
孙继海低着头,手臂不自然地垂着,“邹院,那女人身手极为了得,绝对是精锐。”
“我怀疑……是特种部队的人。”
“贾琼被她救走了。”
邹应权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。
这个词让他心底发寒。
如果真是军方盯上了这里,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张桂兰的事,医院里的那些事,随便一桩被坐实了,都够枪毙他十回!
“既然林雪已经出手干预,还展露了身手,就绝不能留她活着离开医院!”
邹应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这里是医院,是我的地盘!制造个意外太容易了。”
“就算她是军方的人,死无对证,军方没有铁证,也未必敢直接动一个正规医院!”
他停下脚步,盯着孙继海,一字一句道:“听着,计划改变。”
“贾琼和林雪,两个一起处理掉。”
“就在医院里,要快,要看起来像一场不幸的意外或者突发恶性事件。”
“比如医疗设备意外漏电,两人不幸触电身亡。”
“又或者某个存放危险化学品的临时库房意外起火爆炸。”
孙继海心头一凛,知道邹应权这是要铤而走险,杀人灭口了。
“邹院,动静会不会太大?”
“而且林雪身手好,又有戒备……”
“那就想办法让她们失去反抗能力!”
邹应权咬牙,“你是干什么吃的?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让人安静的东西!”
“后楼那个废弃的临时储物间,或者靠近锅炉房的那个堆放废酒精和旧棉絮的小仓库……都是好地方。”
“事后就说她们可能因为调查张桂兰旧案压力大,私下违规操作什么,引发了事故。”
“咱们要做的是把水搅浑!”
“调集绝对可靠的人手,今晚必须解决!”
“立刻去办!”
孙继海感受到邹应权破釜沉舟的决心,也知道自己已无退路,重重点头,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