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,凌晨一点。
林砚站在办公桌前,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发黑。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,其中至少八个小时是在陪太子爷“研讨”如何追求周明。现在,他只想回家,躺平,睡到天荒地老。
但显然,沈确没有这个打算。
沈确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。窗外是a市璀璨的夜景,霓虹闪烁,车流如织,繁华得令人目眩。但沈确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某个方向——那是“星芒传媒”所在的区域,也是周明每天工作生活的地方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。林砚偷偷瞄了一眼沈确的背影,又迅速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不敢出声。
自从上次慈善晚宴后,沈确的情绪就明显不对劲。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,依旧雷厉风行,杀伐决断,但林砚作为贴身特助,能清晰地感觉到——太子爷,自闭了。
不是那种哭闹撒泼的自闭,而是更加可怕的、沉默的、压抑的自闭。工作更加拼命,会议更加冗长,决策更加严苛,连带着整个沈氏高层都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
而这一切的导火索,林砚心知肚明——南塘和木棠在晚宴上那毫不掩饰的恩爱,以及……周明对沈确持续的无视。
“林砚。”沈确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打破了长久的沉默。
“在,沈总。”林砚立刻挺直腰板,打起精神。
“你说,”沈确依旧背对着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林砚从未听过的、近乎迷茫的情绪,“为什么南塘就能那么……顺利?”
林砚:“……” 这题太难了!他能说因为南总没您这么变态的控制欲吗?能说因为木少爷本来就喜欢南总吗?能说因为您和周先生的开始就是个错误吗?
“这个……感情的事,很难说清楚。”林砚斟酌着词句,小心翼翼,“南总和木少爷,可能……比较有缘分?”
“缘分?”沈确冷笑一声,终于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是说,我和周明,没缘分?”
林砚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:“不不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!我是说……每对情侣的相处模式不一样,南总和木少爷那种……可能不太适合您和周先生。”
沈确盯着他看了几秒,眼神阴郁,然后突然走到办公桌前,一把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,重重摔在桌面上。
“那这个呢?适不适合?”
林砚定睛一看,差点晕过去——那是沈确之前整理的“追求beta的三十六条兵法”,现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、修改和……新的作战计划?!太子爷这是把追求周明当成军事行动在升级迭代啊!
“沈总……”林砚声音发颤,“您这是……?”
“之前的策略效果不佳。”沈确冷声道,手指敲击着文件夹,“‘星芒’项目进展太慢,交响乐团的票他收了但没去,栗子蛋糕新品他吃了但不知道是我安排的。所以——”
他翻开文件夹,指着其中一页:“我调整了方案。从‘温水煮青蛙’改为‘精准打击’。”
林砚凑过去一看,只见那一页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大字:【制造“偶遇”20版】,下面详细列出了周明的日常行程表,精确到分钟,包括他常去的餐厅、咖啡店、健身房,甚至每周三下班后会去的那家唱片店。
林砚眼前一黑:“沈总,这……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”沈确眯起眼。
“太……明显了?”林砚硬着头皮说,“周先生如果发现您跟踪他,可能会更……”
“反感”两个字在林砚舌尖转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
沈确的眼神更冷了:“所以是‘偶遇’。自然,不刻意。”
林砚:“……” 您管这叫自然?这跟全副武装去参加化装舞会然后说自己“没打扮”有什么区别?!
“沈总,”林砚深吸一口气,决定豁出去了,“要不……算了吧?”
“什么?”沈确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。
林砚头皮发麻,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:“我是说……周先生现在明显很抗拒您,我们越主动,他可能越反感。不如……暂时放手,给他点空间?也许时间久了,他自己会……”
“不行!”沈确猛地拍桌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,“怎么能说算就算了!”
林砚被吓得一哆嗦,差点咬到舌头。
沈确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像只被困住的猛兽。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,顶级alpha的压迫感让林砚这个beta都感到呼吸困难。
“我试过给他空间,试过不打扰,试过通过商业合作慢慢接触。”沈确的声音低沉压抑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结果呢?他过得更‘舒坦’了!完全把我当空气!”
林砚:“……” 不然呢?您还想怎样?
“沈总,”林砚试图安抚,“感情的事,强求不来。周先生现在不上您的鱼线,也许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沈确停下脚步,锐利的目光直刺过来。
林砚一个头两个大,脱口而出:“因为鱼饵不对啊!”
沈确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话已出口,林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:“我是说……您之前的‘鱼饵’,可能不是周先生喜欢的类型。比如商业合作、交响乐、栗子蛋糕……这些都是您觉得好的,但不一定是他现在想要的。”
沈确眉头紧锁,似乎在思考这个比喻的合理性。
林砚见状,赶紧趁热打铁:“所以,与其强行‘偶遇’,不如先了解清楚周先生现在真正需要什么、喜欢什么,再对症下药?”
沈确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砚以为他又要发火。但出乎意料的是,沈确身上的戾气渐渐收敛,信息素也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性。他走回办公椅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眼神深邃难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沈确突然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“是我太急躁了。”
林砚如蒙大赦,差点喜极而泣:“沈总英明!那……我们调整策略?”
“嗯。”沈确点头,眼神锐利如鹰隼,“去查清楚,周明最近在忙什么,喜欢什么,和谁接触。尤其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微沉,“他有没有……新的追求者。”
林砚:“……是。” 得,又回到老本行——私家侦探。
“还有,”沈确补充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‘偶遇20’计划继续准备,作为备选方案。”
林砚:“……” 您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!
“好的,沈总。”林砚认命地应下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提前给自己预约一个心理医生。
沈确挥了挥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林砚如获大赦,正要退出办公室,沈确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:
“林砚。”
林砚浑身一僵,缓缓转身:“沈总还有什么指示?”
沈确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而孤独。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林砚从未听过的、近乎脆弱的不确定:
“他……真的那么讨厌我吗?”
林砚愣住了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确——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、令人闻风丧胆的太子爷,而只是一个为情所困、不知所措的普通人。
“沈总……”林砚斟酌着词句,“周先生不是讨厌您,他只是……需要时间。”
沈确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摆了摆手,示意谈话结束。
林砚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,关上门,长舒一口气。他掏出手机,看着屏保上自己养的那只胖橘猫,突然无比想念它柔软的肚皮和没心没肺的呼噜声。
“唉,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林砚喃喃自语,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电梯。
办公室里,沈确依旧站在窗前,目光落在远处那一点灯火上。那是“星芒传媒”的所在地,也是他心心念念却触不可及的那个人所在的地方。
他想起周明红着眼眶让他“离远点”的样子,想起他最近被拍到独自走在街头时轻松愉快的表情,想起他对自己所有示好和道歉的漠然无视……
胸口那种熟悉的、钝钝的疼痛又来了。
沈确抬手,按住心口,眉头紧锁。他从未想过,有一天,自己会为了一个人如此辗转反侧,如此……卑微。
但即使如此,即使周明现在对他避之不及,即使所有人都劝他放弃……
他也不会放手。
绝不。
沈确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。他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那个写满“追求兵法”的文件夹,翻开新的一页,郑重地写下:
【终极目标:让他重新对我笑。】
笔尖在纸上停顿片刻,又补充了一句:
【无论多久。】
窗外,夜色深沉,星光黯淡。而沈确的眼中,却燃着一簇永不熄灭的火。
林砚觉得,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毁灭了银河系,这辈子才会摊上沈确这么个老板,以及周明这么个“恋爱攻关项目”。
沈确那句“去查清楚,周明最近在忙什么,喜欢什么,和谁接触。尤其是——他有没有新的追求者”犹在耳边。林砚不敢怠慢,调动了自己在a市经营多年的、极其隐秘高效的人脉网络,以商业调查的名义,对周明进行了全方位的、地毯式的“背景挖掘”。
他本以为,最多就是查出周明最近喜欢上了某家新开的烘焙店,或者跟公司哪个同事走得近点,又或者……在某个相亲软件上注册了账号。
然而,当一份加密文件在深夜发到他的私人邮箱,当他输入复杂的密码,点开那份标注着“周明深度背景调查报告”的文档,当他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、照片和时间线时——
林砚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手里的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毯上,褐色的液体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污渍,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,变得惨白。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,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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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告的前半部分还算正常:周明的家庭背景‘普通中产,父母都是老师,有一个姐姐在国外’,教育经历‘音乐学院钢琴系毕业’,工作履历‘毕业后在乐团待过一阵,后来进入“星芒传媒”’,性格分析‘温和,有点内向,对音乐专注,朋友不多但关系不错’……
直到他看到了“感情史”那一栏。
只有一栏。一段持续了三年,在几个月前刚刚结束的恋情。
对象:林溪,男性beta,自由插画师,25岁。
这没什么,现代社会,分分合合很正常。林砚甚至有点欣慰,周明不是那种感情史一片空白、对恋爱一窍不通的愣头青,至少说明他是有过亲密关系经验的beta。
但紧接着,他看到了分手时间。
分手日期:x年x月x日。
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个日期……他记得!他怎么可能不记得!那天,沈总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,中途接到一个紧急电话提前离场。后来沈总告诉他,那天他在一家咖啡馆等人,遇到了一个“很有趣”的年轻人,加了微信。那个人就是——周明!
沈确认识周明的那一天,就是周明和林溪分手的同一天!
不,准确说,是分手后几个小时!
一股寒意从林砚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他颤抖着手,滚动鼠标,继续往下看分手原因的描述。报告里的用词已经很克制,很客观,但依然让林砚如遭雷击:
【分手导火索:林溪与其共同好友蒋超(男性alpha,健身房老板)产生超越友谊的情感,并确认关系。周明于x月x日下午发现二人亲密行为,当晚提出分手。林溪与蒋超目前已同居。】
超越友谊的情感……亲密行为……跳墙角……还是被好兄弟跳墙角……
“嗡——!”
林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眼前轰然崩塌,碎片稀里哗啦砸了一地。他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冷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,几乎握不住鼠标。
他终于明白了!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明对alpha的接近如此抗拒,甚至到了恐惧的程度!为什么他对“兄弟”、“朋友”这些词如此敏感!为什么沈确那晚在“魅色”失控的暴怒和质问,会像踩了地雷一样,让周明瞬间崩溃,让他喊出“离我的生活远一点”!
那不是简单的被追求吓到,那是ptsd!是被最信任的恋人和最好的朋友双重背叛后,留下的、鲜血淋漓的心理创伤!
而沈确,他妈的,正好完美地、精准地、踩在了周明所有的雷区上!
用假身份接近‘欺骗’?——踩雷!
是顶级alpha‘潜在的危险和控制象征?’——踩雷!
有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‘像那个撬墙角的蒋超?’——踩雷!
问出“上面下面”这种带有性暗示和掌控意味的问题‘勾起被背叛的屈辱回忆?’——踩雷!!
在“魅色”那种混乱场合失控砸东西,展现暴力倾向‘加深对alpha暴力和不可控的恐惧?’——踩雷踩到爆炸!!!
还他妈间接影响到他的工作,让他老板和同事卷入‘再次破坏他努力维持的平静生活’?——这是要把雷区犁一遍再种上新的地雷吗?!
林砚眼前一阵发黑,仿佛已经看到了沈确的“追求大业”前方,不是康庄大道,而是一个深不见底、插满“此路不通”、“危险!生化区域!”标识的巨坑,坑底还盘踞着一条名叫“心理阴影”的恶龙,对着沈确这个举着火把‘自以为的深情’的勇者喷吐着名为“创伤后应激障碍”的烈焰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林砚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嘶哑,充满了绝望。他终于理解了周明那句“离我的生活远一点”背后,是多么沉重的痛苦和多么坚决的自我防御。那不是矫情,不是拿乔,是求生本能!
沈确之前所有的“追求”,在周明看来,恐怕不是浪漫,不是执着,而是一场接一场的、变本加厉的恐怖袭击!是把他刚刚结痂的伤口反复撕开,再撒上一把又一把的盐和辣椒面!
而自己,居然还帮着太子爷出谋划策,搞什么“温水煮青蛙”、“制造偶遇”、“精准打击”……这哪是追求,这分明是凌迟!是嫌周明被伤得不够深,要再补上几刀让他彻底对感情绝望吗?!
林砚猛地抱住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,发出无声的、崩溃的哀嚎。
天塌了!这次是真的天塌了!
他该怎么跟沈确汇报?难道直接说:“沈总,您死心吧。您不是没机会,您是根本没资格上牌桌。因为您这张脸,在周先生那里,已经和‘欺骗’、‘危险’、‘暴力’、‘破坏者’划上了等号。您不仅不是他的良人,您简直就是他上一段噩梦的pro ax ps至尊无敌威力加强版!”
沈确会信吗?以太子爷那偏执的性子,恐怕只会觉得是借口,是周明还不够了解他,是他做得还不够“好”!
可再怎么“好”,能抵消掉那血淋淋的创伤吗?能逆转时间,让周明没经历过那场背叛吗?能改变沈确是个顶级alpha、且已经用最糟糕的方式闯入周明生活的事实吗?
不能。
林砚痛苦地意识到,沈确和周明之间,横亘着的不是身份差距,不是性格不合,不是追求方式不对,而是一座名为“过去”的、几乎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,和一片名为“创伤”的、深不见底的冰冷海洋。
沈确所有的努力,可能都只是在山脚下徒劳地打转,或者在海边无助地呐喊,永远无法真正触及山那边的周明,更无法渡他过海。
“林特助?您没事吧?” 秘书室的值班助理听到动静,小心翼翼地在门外问道。
林砚猛地抬起头,用力揉了揉脸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能倒下,他要是倒下了,谁知道太子爷还会整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“追求方案”?那才是真的要把周明逼上绝路。
“没事。”林砚声音沙哑地应道,他深吸几口气,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,却照不亮他此刻沉重如铁的心情。
他必须想个办法。一个既能对沈确有交代,又不会进一步刺激到周明,甚至……或许能有一丝丝转圜余地的办法。
直接全盘托出?不行,沈确未必能接受,搞不好会刺激他采取更极端的行动。
隐瞒?也不行,沈确迟早会知道,到时候更麻烦。
只能……部分告知,引导?
林砚的脑子飞速运转。良久,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又带着深深的疲惫。他走回电脑前,将那份报告里关于“林溪”和“蒋超”的具体信息、照片以及过于细节的分手描述全部删除加密,只留下最基本的时间线和“因第三者介入分手”的模糊结论。
然后,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沈确的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沈确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不耐:“说。”
“沈总,”林砚的声音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重,“周先生的背景,查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确似乎来了点精神,“说重点。”
“周先生……在您认识他的前一天,刚刚结束了一段持续三年的恋情。”林砚缓缓说道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冷静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沈确的声音响起,听不出情绪:“所以?”
“分手原因是……对方出轨。被周先生当场发现。”林砚补充道,心脏揪紧。
这次,沉默的时间更长了。长到林砚以为信号中断了。
“出轨对象是谁?”沈确的声音终于传来,比刚才更冷,更沉。
“……是周先生当时的好友,一位alpha。”林砚硬着头皮说完,感觉自己像是在宣读死亡判决书。
“……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林砚甚至能想象出沈确此刻的表情——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,会是怎样的震惊、错愕,以及……恍然大悟后的冰冷和怒意?
原来如此。原来周明对alpha的恐惧,对“兄弟”的敏感,对失控场面的剧烈反应,对“离我远点”的决绝……都有了解释。
沈确不是笨蛋,相反,他聪明绝顶。林砚只需点到为止,他就能瞬间想通所有关窍,明白自己之前那些“追求”行为,在周明眼里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仅仅是冒犯,是复刻。是把他好不容易挣脱的噩梦,用更豪华、更强势的方式,重新推到他面前。
“所以,”沈确的声音再次响起,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林砚从未听过的、近乎自嘲的冰冷,“我出现的时间,可真是巧啊。”
林砚喉结滚动,没敢接话。
“还有呢?”沈确问。
“没有了。周先生分手后,没有再开始新的感情。目前生活很规律,工作稳定,没有新的追求者。”林砚赶紧汇报好消息‘如果这算好消息的话。’
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
就在林砚以为沈确要挂电话,或者砸了手机时,沈确的声音再次传来,比刚才平静了许多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和……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:
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,电话被挂断。
林砚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,久久没有放下。他知道,沈确的“知道了”,绝不代表“放弃”。
恰恰相反。
这意味着,真正的、地狱难度的“追求”,或许……才刚刚开始?
林砚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,生无可恋。
他想辞职。立刻,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