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!
镇元子忽然想起几万年前,有个传遍洪荒的声音,说的也是关于周天星斗大阵的事情。
只不过那时他还以为是妖族有能人想到积累功德的办法,却是没想到如今的周天星斗大阵变成如此模样!
陆珺收敛星力,周身异象平复,淡然解释道:“前辈慧眼。此阵如今已与晚辈气运相连,可谓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说著,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镇元子,意味深长地反问:“前辈手握地书,执掌洪荒大地脉络,见此情景,可曾想到了什么?”
镇元子闻言,先是皱眉苦思,目光在陆珺周身残留的星辰道韵与其脚下的洪荒大地之间来回游移。
周天星斗…洪荒地脉…天与地…连接…承载…
忽然间,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他心中的迷雾!
“哈哈!妙啊!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”镇元子猛地抚掌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豁然开朗的畅快,他甚至站起身来,对着陆珺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殿下点醒!此恩,镇元子铭记于心!”
他彻底明白了!
陆珺是以自身融合周天星斗大阵,某种意义上成为了“洪荒天穹”的象征与代言。
那么同理,他镇元子手握地书,为何不能效仿此法,将自身道果与这洪荒大地脉络更深层次地绑定?
无需完全炼化,只需以地书为枢纽,构建一个稳固的连接,使得地书之力与洪荒地脉气运共鸣、共生。
届时,对敌之时,地书结界展开,便不再是单纯的防御灵宝之光,而是引动了整个洪荒大地之力形成的屏障!
攻击地书结界,就等同于在攻击洪荒地脉本身!
这其中的因果业力,这其中的反噬之力,试问洪荒天地间,谁敢轻易承受?
即便是圣人,要撼动这代表着洪荒大地根基的力量,也绝非易事,必然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!
这一手,堪称是将自身与整个世界捆绑,虽然确实是…毫无道德底线可言!
但不得不说,在绝对的安全面前,这点不道德又算得了什么?
想通此节,镇元子眼中精光爆射,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振奋之色。
他原本只将地书视为防御至宝和梳理地脉的工具,从未想过还能如此运用!
此法若成,他五庄观才是真正的固若金汤,红云的安全也将得到前所未有的保障!
“此法…大善!”镇元子抚须长笑,看向陆珺的目光充满了赞赏,“殿下真乃妙人!”
红云也替自己的挚友高兴,他拍了拍镇元子的肩膀,说道:“老元,这你不得拿几个人参果招待一番?不然岂不是显得你小气?”
镇元子哈哈一笑:“在理,在理!”
但很快,他话锋一转:“殿下指点迷津,恩同再造!此等恩情,又岂是一点人参果能报答的?”
闻言,陆珺嘴角微抽。如文网 吾错内容
该说不说,他倒是挺想尝尝的。
毕竟一次没吃过。
但看着对方真挚的眼神,他还是容后再说。
镇元子思考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以地书勾连洪荒地脉,亦是梳理大地灵机的善举,自有天道功德降下。”
“贫道欲邀殿下同行,共襄此举,所得功德,殿下当取大头,聊表寸心,还望殿下勿要推辞。”
这便是未来地仙之祖的格局。
功德这种几乎是许愿一样的东西,连圣人都眼馋。
但镇元子却愿意让出功德,可谓大方极了。
不像西方的圣人。
欠人钱的第一个想法,是搞死对方。
可,陆珺心中自有计较。
他身融周天星斗大阵,调理星辰,维系天穹,早已拥有稳定且源源不断的功德来源。
虽然这些功德首要作用便是不断加深他与星辰的本源联系,使得大阵与他真正成为一体。
第二作用便是作为一道强大的保险——任何针对周天星辰的攻击,不仅会遭到天道规则的反噬,这些功德也会瞬间转化为修复星辰的力量。
东王公的下场,便是明证。
因此对他而言,目前更重要的是夯实因快速提升而稍显虚浮的根基,再不然就是领悟更多的大道。
而非简单的积累功德。
想到这里,他的目光落在一旁静默的白泽身上。
这位妖圣精于推演阵法,道途深远,已然有了大罗巅峰的修为。
若有此番梳理地脉的功德相助,必能突破瓶颈,更进一步。
更何况,陆珺并非不知感恩之人,他可是知道上次他独自游历洪荒时,白泽在暗中护持。
这份情,他一直记着。
心念电转间,陆珺已有了决断。
他淡然一笑,对镇元子道:“前辈厚意,陆珺心领。然我之道途特殊,过多功德加持反非益事。”
随即,他转向面露疑惑的白泽,语气诚恳:“反倒是白泽先生,阵法推演之道精深,若有此功德相助,定能如虎添翼,道行大进。”
“更何况,此前我游历洪荒,多蒙先生暗中护持,方能安然无恙。此番机缘,于公于私,都理应由先生承接,全当是我的一份谢意。”
白泽闻言,身躯微震。
陆珺游历洪荒的时候不过金仙修为,岂能知晓作为大罗的自己的存在。
这必然是帝俊或者羲和和他所说。
但谁说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殿下居然记得自己的好,甚至愿意用功德感激。
怎么说呢?
这让过惯了弱肉强食生活的白泽,有些不知所措。
因此,他下意识便要拒绝:“殿下,此事万万不可!臣”
陆珺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语:“先生不必推辞。此乃权衡利弊之选,亦是先生应得之报。先生强大,便是天庭之幸。”
白泽怔在原地:“殿下恩情,白泽永世不忘!”
他感觉,自己的付出是有价值的。
不信你看,他白泽不过是为陆珺互道不到千年,就得了这么一份大机缘。
甚至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