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提和接引也顾不上心疼被撞穿的山峰和紊乱的灵山地脉了。
因为更大的,要来了!
两位圣人脸色惨白,同时抬头望天,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天威,已然悬在了灵山上空,牢牢锁定了出手的准提。
“咔嚓——!!!!!”
一道色泽暗金、遍布天道符文的毁灭神雷,超越了时空的束缚,在准提刚刚升起防御念头的刹那,便已劈在了他的天灵之上!
“呃——!!!”
准提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劈得直接从莲台上栽落下去,周身缭绕的祥和佛光瞬间溃散。
圣人道体竟然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,气息急剧萎靡下去!
这一击,和之前准提算计陆珺时候的不一样。
这不再是警告,而是实实在在的惩罚!
因为他的行为,确确实实地对洪荒天地造成了损害!
天道至公,损公肥私、动摇天地根基者,虽圣亦罚!
接引慌忙上前扶住准提,感受着师弟体内紊乱的圣力与沉重的道伤,脸上悲苦之色浓郁。
这一下竟然将准提成为圣人以来,所有的努力劈没了。
甚至要不是鸿蒙紫气挡了一下神雷,天道的这一击,能给准提劈下圣位。
也就是说,此刻身受道伤的准提,甚至还没刚刚成圣那会强。
一个最弱圣人的名号,想来此刻是可以安在他的身上。
陆珺此刻也从乱石堆中缓缓飞出,虽然略显狼狈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并无大碍。
因此灵山之外,无数窥探的神念早已沸腾!
“嘶——!天道天道竟真将准提圣人劈伤了!”
“圣体开裂,金血洒落!这这简直是亘古未闻之奇事!”
“那陆珺,当真是把天道规则玩明白了!先有星辰碰瓷,后有肉身挡攻击,步步算计,竟连圣人都著了他的道!”
“可怕!此子心思之深沉,手段之刁钻,简直骇人听闻。日后洪荒,谁还敢轻易招惹?”
“天庭有此子在,气运恐怕还要再涨三分。帝俊和羲和,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!”
议论声中,充满了震惊。
显然对陆珺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感到忌惮。
经此一役,陆珺之名,恐怕就要传遍洪荒。
嗯虽然可能不太好就是了
接引扶著道体受创的准提,俩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因为现在他们能感知到,几道毫不掩饰的强横意念正牢牢锁定着这里。
那是来自天庭的帝俊、太一,以及娲皇宫的女娲。
他们虽未亲身降临,但其关注本身,就是一种威慑与撑腰!
这意味着,即便他们已经吃了这么大的亏,也不能轻易动手。
‘这个小金乌,对自己和师弟的恶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?’接引暗中想着。
但更让他和准提感到胃部抽搐的是,一旁的地仙之祖镇元子,在亲眼目睹了陆珺这番神操作后,先是目瞪口呆,随即眼中爆发出一种“恍然大悟”的精光!
原来还能这样?!
将自身与天地重要权柄绑定,攻我即是攻天,伤我即是伤地!
此等阳谋,简直妙啊!
镇元子笑了。
脸上竟露出几分与平日沉稳截然不同的兴奋之色。
他不再犹豫,上前一步,朗声道:
“二位圣人,既然道理讲不通,武力又不好动用,那我等便换个方式,好好理论一番!”
话音未落,镇元子将手中地书猛地往空中一抛!
“嗡——!”
土黄色的厚重道韵瞬间弥漫开来,与整个洪荒大地脉络产生了清晰的共鸣!
一道仿佛承载着整个洪荒大地之力的虚幻光膜,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“噗——”
暗中窥视的某些大能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但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。
元始天尊嘴角微微抽搐,拂尘一甩,似是不忍直视:“胡闹!堂堂地仙之祖,竟也学此等旁门左道!成何体统!”
说是这么说,但他眼底深处,却也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,因为这法子,确实恶心人。
就连他也没想到什么太好的办法。
攻击肯定是不能攻击的。
困住或者封印似乎可行?
但不管是陆珺身后站着的人,还是准圣修为的镇元子,都不是好相与的。
你困住他,那就自然有人上门和你讲点道理了。
至于镇元子,准圣巅峰的修为,除了圣人以外谁敢说能困住他?
而且逼急了,他要是引爆了地书怎么办?
到时候天道是劈你还是劈他?
老子依旧无为,在他的眼里,这点小事和他有什么关系。
有这时间,不如多沉浸于大道来的实在。
通天教主却是笑声震宫阙,他一向是不喜西方这俩个圣人的。
“哈哈哈!好一个镇元子,现学现卖,举一反三!这洪荒,是越来越有意思了!”
女娲圣人亦是莞尔,摇头轻叹:“这小家伙当真是带坏了不少人。”
而其他围观的大能,心情就更为复杂了。
“这这算什么?一个个都开始绑定天地了?这往后还怎么斗法?”
“打又不能打,骂又骂不过,道理还在人家那边这西方二位,今日怕是难了。”
“嘶你们说,我等是否也能咳咳”
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大能眼神开始飘忽,显然在琢磨自己有没有什么能跟洪荒重要权柄挂钩的东西,哪怕只是沾点边也好。
一时间,各种奇思妙想在诸多大能心中滋生,洪荒的画风,似乎从这一刻起,被陆珺带歪到了一个全新的的方向。
而对于身处风暴中心的准提和接引来说,这种感觉就不仅仅是蛋疼,而是胃疼、肝疼、哪哪都疼!
一个陆珺,身系天穹,碰不得,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,损失惨重。
现在倒好,眨眼的功夫,又冒出来一个镇元子,身合地脉,同样碰不得!
这还怎么玩?!
打陆珺,天塌了找你算账!
打镇元子,地陷了也找你算账!
这两位往那一站,简直就是“天地同寿,万劫不磨”的活体诠释。
接引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陆珺,以及刚刚“领悟”了全新战术、一脸“和善”笑容的镇元子。
再感受一下身边师弟沉重的伤势和暗中虎视眈眈的女娲圣人,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和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苦涩地闭上眼,知道今日,西方教的面皮怕是保不住了,甚至还要大出血一番,才能送走这几尊“瘟神”。
“阿弥陀佛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