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引目光扫过陆珺一行人,最终落在了红云与鲲鹏身上,声音干涩地开口问道:“红云道友,鲲鹏道友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”
“你们究竟欲要如何了结这番因果?”
这一问,直接将皮球踢给了两位苦主。
然而,红云与鲲鹏被这么一问,反倒是愣住了。
他们满腔悲愤而来,只想着要讨还公道,要圣人给个说法,但具体要什么补偿、如何了结这因果,他们还真没仔细想过!
红云是性子疏懒,没考虑那么细。
鲲鹏则是被仇恨蒙蔽,只觉得无论如何补偿都难消心头之恨,一时竟不知该索要何物才能匹配这断送道途的因果。
两位苦主面面相觑,竟一时语塞。
看到这一幕,连身受重伤的准提都忍不住苦笑一声,心中涌起一股荒诞之感。
苦主上门讨债,声势浩大,结果到了最关键的时刻,居然连想要什么都没想好?
这算什么事?
就在气氛有些尴尬之际,刚刚调整好气息,飞回来的陆珺轻笑一声,再次站了出来,打破了沉默。
“二位前辈一时心绪难平,尚未思虑周全,也是常情。”
他先是为红云鲲鹏打了个圆场,随即目光转向接引和准提,差点没把这两位圣人给吓退。
“不过,既然二位圣人方才一再强调,能成圣乃是依靠自身发下大宏愿,立下西方教,振兴西方所得。”
“那么,依晚辈浅见,这了结因果的关键,或许便应在这‘西方教’与‘振兴西方’之上。”
“这西方教日后所聚拢的气运,合该有他二位一份!”
“气运?”准提闻言,眉头紧锁。
气运为何物?
乃是天地眷顾,是修行路上的无形资粮!
对于大能而言,气运昌隆,则修行事半功倍,悟道如有神助,瓶颈松动,机缘自来,甚至能遇难成祥,消灾避劫。
反之,气运衰败,则步步荆棘,心魔丛生,劫难重重,纵有通天修为也可能阴沟里翻船。
对于西方教这等大教而言,气运更是根基所在,气运旺盛,则教义传播顺畅,门人弟子精进迅猛,资源福地唾手可得。
气运衰微,则诸事不顺,教派发展停滞,甚至可能引来外敌窥伺,道统倾颓!
分走气运,无疑会减缓西方教的发展速度,削弱他们的根基,这让他心如刀割。
但转念一想,只要圣位不失,西方教不灭,根基尚在,分出部分气运虽然肉痛,但总比被一直纠缠不休要强。
尤其是在当前这种不利的形势下。
他艰难地吸了口气,试探道:“若若是只分润部分气运,倒也不是不能商”
他话未说完,旁边的接引却猛地眼神一凝,度微微摇头,阻止了师弟即将脱口而出的妥协。
接引比准提更冷静,也更精明,他深知部分这个词的模糊和可怕。
接引缓缓问道:“十殿下,既然提出此议,不知觉得分润几成气运,方算公允?”
陆珺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:“晚辈觉得,七三之分,就挺不错的。”
“七三?”准提一听,黯淡的眼神微微一亮。
他下意识地以为,是西方教占七成,红云鲲鹏分三成!
虽然被分走三成气运也极其肉痛,但总比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要好!
他几乎就要脱口答应:“倒是可以”
然而,他话音未落,陆珺却猛地瞪大了眼睛:“什么?!准提圣人!您您竟然如此慷慨?!”
“晚辈说的是红云前辈与鲲鹏妖师占七成,您二位留三成即可!”
“这真是晚辈误会了圣人的胸襟。原来圣人竟是愿意分出七成气运给予苦主,以偿因果吗?“
“如此气度,当真让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!”
陆珺这番演技浮夸”的话,如同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了准提的脑门上、
“噗——!!!”
准提原本就气血翻腾,道体受损,此刻被陆珺一气,只觉得喉头一甜,一口淡金色的圣血再也忍不住,直接喷了出来。
“你你噗——!”他指着陆珺,手指颤抖,气得浑身哆嗦。
七成?!
西方教辛苦积累、未来发展的七成气运都要分出去?!
那他们这两个圣人还振兴个屁的西方!
直接给红云和鲲鹏打工算了!
这比直接动摇他们圣位根基也差不了多少了!
接引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铁青,扶著准提的手臂都因用力而微微发颤。
他终于彻底领教了陆珺的难缠与狠辣,这哪是来讨债,这是要来抄家啊!
红云和鲲鹏此刻也反应了过来。
虽然觉得陆珺这要价有点狠,但一想到自身遭遇,再看准提那气急败坏的模样,心中竟莫名生出一股快意,顿时觉得好像要七成也不是不行?
陆珺看着准提、接引面色铁青的模样,心中并无多少波澜,反而一片冷静。
他之所以如此步步紧逼,除了为红云鲲鹏讨还公道,更深层的原因,在于他知晓这二位圣人与他,与妖族未来的劫难,有着脱不开的干系!
万年前东海之战,准提出现时的目光,他记忆犹新。
当时他就知道,这人盯上自己了。
甚至他怀疑,当初仙庭与天庭矛盾的激化,背后未必没有这二位圣人的推波助澜。
更不用说,在他记忆中,十只金乌齐出太阳星,酿成无边杀劫,直接引爆巫妖终战的幕后黑手,正是这准提圣人!
新仇旧怨,让他对此二人绝无半分好感,下手自然又狠又准。
而且他此行也并非为他人出头。
他也是有着目的的。
第一,削弱其实力。
如今准提被天道重创,圣体受损,没有漫长岁月的修养难以恢复巅峰,第一个目的已然达成。
第二,便是这分割其气运!
气运乃教派根基,若能成功割走西方教大量气运,不仅是对红云鲲鹏的补偿,更是对西方教的致命打击!
想想看,若将来某一日,他西方教欲行大事,却因气运不足而处处受制。
甚至他陆珺可以凭借手中掌握的两教核心人物所分得的气运,在某些关键时刻质疑一句:“你说你是西方教主,可为何你教大半气运却系于我天庭之人手中?究竟谁才更能代表西方正统?”
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