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薄叙白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楼上载来女人尖锐的质问。
王妈天团装的很忙,实际都竖着耳朵在听热闹。
“这都吵半小时了吧?”
“何止啊,这两天都在吵,昨晚还差点打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啊?大少爷和她感情不是很好吗?怎么最近突然就闹起矛盾来了。”
“估计是因为副楼那位……”
“副楼?那个野种?”
“嘘!”其中一位王妈赶忙往四周看了看,压低嗓音警告,“还叫野种,小心被大小姐听见收拾你!”
“这么说起来,我都三天没见大小姐了。”
“我听说今天下午副楼那位去温家接人了,你们说,他该不会连温家门都进不了吧?”
“那肯定啊,大小姐有多讨厌那私生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前几天在饭桌闹那一出,八成就是在跟大少爷闹别扭,这趟回娘家肯定也是因为大少爷。”
似乎是在印证这位帮佣的猜测,楼上江汀晚哭吼道:“那你呢?你今天白天去哪儿了?薄叙白,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!梦梦都拍到你去温家的照片了!”
薄叙白无奈解释,“我那只是路过。”
江汀晚冷笑,“路过?薄氏和温家方向相反,你这个路过未免也兜太大圈子了!”
薄叙白有些哑口无言,捏了捏眉心道:“江汀晚,我现在在问你前几天晚上又去找那野种的事,你别给我转移话题!”
江汀晚看着他,半晌后,眼含清泪笑了笑,“薄叙白,你要是后悔了,就放我和枝枝回家,我没有那个时间、也没有那个心情,做你和温宁paly的一环……我累了,今晚我和枝枝睡。”
“晚晚!”薄叙白伸手。
江汀晚决绝转身,他只来得及攥住一片衣角。
书房死寂一片。
半分钟后,薄叙白一脚踹翻矮茶几,阴沉着脸低骂了声,“操!”
他今天真是鬼迷心窍,居然真他妈信了贺诚那几个傻逼的话去了温家。
最近薄叙白心情很不好。
先是感情不顺,现在跟温家合作的项目也遇到了麻烦。
薄父四天前飞了国外,一周后回国。
要是被父亲知道他把这个项目搞砸,他一定会死的很惨!
贺诚见他心情差,昨晚组了个酒局。
几人听完他酒后诉苦,便在那儿逐一给他分析。
最后断定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温宁。
“你想啊,这个项目之前没问题,怎么偏偏温宁一回家就出问题了?温家那俩老狐狸出了名的疼女儿,肯定是温宁回去告了状!”贺诚灌了口酒,“还有你跟江汀晚这事,不也是因为温宁闹的?你忘了温宁是为什么嫁那野种的了?要是温宁能处理好那野种,你这事业感情不就两边顺?”
“所以阿叙,你现在要做的就是——哄人。”
“大小姐喜欢你喜欢的要死要活,你随便勾勾手,她能直接跪下来舔你,要是你再吹个耳边风,她都能帮你把那野种直接给做了!”
“所以你也别端着了,随便买个礼物给点甜头,麻烦不都迎刃而解?”
薄叙白喝的晕晕乎乎,这些话几乎听进去了大半,但想到温宁前两天一口一个老公的喊那野种,他又拧起眉峰,“可,我看她最近对那个野种好象……而且,那野种说他明天就去接温宁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周围哄堂大笑。
“你傻啊,她就是为了让你吃醋罢了。女人嘛,就会用这点小手段。”
“阿叙你开什么玩笑,那大小姐可比我们更恨那野种!”
“大小姐这就是摆明了等你哄她呢哈哈哈!”
“那野种去也是被赶出来!我话就撂这儿了,要是那野种能把人接回来,我直播吃屎!”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阿叙你真不考虑把两个都收了?江汀晚那样的适合娶来结婚过日子,大小姐这样的养在外面当个小情人也不错。况且那可是燕京赫赫有名的温家,只要你把温宁拿捏死,整个温氏还不都是你囊中之物?”
薄叙白一听这话,瞬间沉下脸,“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。”
然而当晚,他就梦到自己左拥右抱,白天上班时间偷摸去见温宁,晚上回来和江汀晚共进晚餐,没多久,温氏被薄氏吞并,薄父看他的眼里也全然都是欣赏,他说阿叙不愧是我唯一的孩子……
早上醒来,薄叙白对着天花板发了好长时间的呆。
他一面觉得这个梦做的心虚,一面又觉得梦里顺遂的人生很是舒爽。
再之后,他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开着车去了温家庄园……
几乎是他前脚刚到,后脚就看到薄砚从的士上下来了。
薄砚还真来接温宁了!
他嗤笑了声,没有立刻下去,而是坐在车里,准备看那个野种被扫地出门。
然而半小时过去,他也没见薄砚被温家赶出来。
薄叙白咬了咬牙,想要开车离开,又不甘心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温宁回来了!
他心下一喜,他就知道,薄砚没被赶出来只是因为温宁不在家!
温宁现在回来了,薄砚一定会被赶出门的!
薄叙白等啊等,等到日沉西山,薄砚没有出来。
等到天色全黑,薄砚还没有出来。
眼看着都快深夜了,薄叙白终于接受了薄砚不仅没被温宁赶出家门,甚至还要留宿温家的事实!
薄叙白莫名很不爽!
薄砚那个野种,他凭什么能留宿在温家!
温宁这个女人也是,她不是说爱他爱到心痛难忍吗?!
带着满腔怒火,薄叙白回到薄家。
谁想一进门就跟从副楼那边回来的江汀晚撞上了。
两人都心怀鬼胎,薄叙白没压住火气,最先点燃了引线。
战争爆发…
最后两人一个以泪洗面一整夜,一个烟酒消愁一整夜。
而引发两人矛盾的导火索本人倒是美美睡了一夜。
温宁第二天是在薄砚怀里醒来的。
看到自己手脚并用将薄砚锁住,温宁一阵心虚。
转而又看到薄砚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臂,温宁心脏不由一跳。
她抬眼偷看了眼,薄砚呼吸均匀,还没醒。
温宁无暇欣赏美人,轻手轻脚将自己从薄砚身上解锁,又轻手轻脚把薄砚的手臂抬起放回。
最后捏起被角,火速冲向浴室。
殊不知,她这边一进浴室,躺在床上的人就掀开了眼皮。
薄砚揉了揉太阳穴,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,眼底隐有几分懊恼闪过。
他怎么就睡着了呢?
还是跟这个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,盖着这么惊悚的被子……
他失眠症一直都很严重,怎么就……
薄砚略感烦躁的抓了把头发,听到浴室门响,又立马放下手闭上眼装睡。
不对,薄砚你有病吧?装睡什么你装睡?!
但很快,薄砚就停止了脑内风暴。
淡淡的桃子香扑面而来,女人清甜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。
薄砚身体紧绷绷,心跳却转眼失衡。
这女人突然靠这么近做什么?
一大清早,她、她能知点羞吗?
想到温宁日记本上那些直白的想要把他“吞吃”了的变态发言,薄砚心脏怦怦直跳。
他想睁眼,想一脚把这不要脸的变态给踹出去,可眼睛就跟有自己想法一样,越闭越紧。
呼吸越来越近了,在他额头停了下来。
她这次不亲他唇,改亲额头了?
正想着,香甜气息骤然抽离。
温宁蹑手蹑脚的从薄砚枕头底下抽出自己的手机,欢快的下楼吃早饭去了。
空气彻底宁静。
躺在床上的人眉心紧蹙,弧度狭长的眼尾漫着一圈薄红,那圈薄红的范围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最后布满整张脸。
薄砚抬手,手臂遮住眼帘,暗暗咬牙。
薄砚,你有病吧!
到底在想什么啊你…
“宁宁,小砚还没醒吗?你要不上去叫他一下?”温母见薄砚还没下来,道。
温宁咽下口中的牛奶,“不喊了,让他多睡会儿吧,他失眠挺严重的,好不容易睡着。”
话刚说完,温母就看着她身后,“小砚醒了啊,快来吃早餐。”
温宁转头,就看到薄砚人模狗样的下了楼。
她鼓着脸嚼着面包,弯着笑眼含糊不清的对他道:“zhao啊老公~”
薄砚觉得自己真的是病了,看变态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。
他匆忙移开视线,在温宁身边坐下来。
心想,这女人又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失眠的?
还有海鲜过敏…
这些事虽算不上什么秘密,但从前的温宁可从来不会关心他过不过敏,失不失眠…
早餐吃的依旧热闹。
有温宁和温镜在,这个家就不会冷清。
吃完早餐,温母安排司机送温宁和薄砚回薄家。
温家离薄家有点距离,车开了两小时才到。
温宁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庄园门口。
临落车,她接了通电话,备注是“欣欣宝贝”,应该是原主朋友。
为了不在薄砚面前露馅儿,温宁让薄砚先进去。
薄砚若有所思看她一眼,没多问,下了车。
今天开始要回公司上班,他要先回地下室拿点东西。
正往副楼走,迎面开过来一辆劳斯莱斯。
薄砚认出那是谁的车,沉默不语的让到一边。
黑色劳斯莱斯却在跟他擦身而过时停了下来。
车窗下降,露出了薄叙白那张笑容讽刺的脸。
“不是去接温宁吗?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?”看到薄砚形单影只,薄叙白心里畅快极了,他一脸看好戏的道:“怎么,没接到啊?”
见薄砚不说话,薄叙白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。
他继续阴阳怪气,“温宁那女人可不好哄。早知会被赶出来,你就该来求我,没准我心情一好,一个电话就能帮你把人叫回来。”
薄砚情绪依旧无波无澜,没回他,薄叙白只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。
他咬牙,“薄砚,爸可是马上就要回国了!要是让爸知道你把温宁那女人气回了娘家,看他怎么收拾你!”
薄砚终于有了动静。
他抬起眼皮,不甚在意的懒懒哦了声,“谢谢大哥关心,不过比起我跟老婆吵架,大哥那边好象要更严重点。”
薄叙白瞳孔一震,从车窗里伸出手拽住薄砚衣领,目眦欲裂,“你都知道了什么?!”
薄砚嘴角一勾,并不多言。
薄叙白几乎破防,“我告诉你,就算爸知道了,这事也是因为你!要不是你惹了温宁那女人,温家怎么可能暂停项目!”
薄砚笑了下,“真的是因为我,不是因为你——的无能吗?”
“薄砚你他妈再说一遍?!我告诉你!是你惹了温宁,是你没本事把人接回家,温家才会将这笔帐算到我薄氏的头上,你现在最好去温家好好跪着把人给我求回来,要不然——”
后面的“等爸回来,一定会将你扔进后山”还没说出口,薄叙白就听到一声怒吼——
“薄叙白你在对我老公做什么!还不给我放手!”
薄叙白狰狞的表情一僵!
他不可置信转头!
不远处,温宁一个助跑起跳,朝着他的头飞踹过来!
刚刚还任由薄叙白抓着衣领威胁的薄砚,见状,右眉一挑,配合默契的将身体连忙往后一仰。
薄叙白抓着薄砚衣领的手一空,下一秒,就被温宁一脚脑袋踹进了车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