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是在苏记吃。
温宁和薄砚到的时候,谢陆平已经在了。
见两人有说有笑的进来,虽然说笑的都是温宁,但还是震惊谢陆平好半天!
他心想薄砚这小子什么时候跟大小姐关系这么好了?他平时要是在这小子身边这么说说笑笑,这小子早就嘴毒的骂他烦了。
更让他震惊的是,吃饭的时候这两人还坐到了一起!
不仅坐一起,吃到中途大小姐问这小子还要不要加什么,这小子也没跟大小姐客气,又点了一道阳春面。
面上来,薄砚沉默的吃,大小姐忽然问他:“老公你吃的什么面啊?”
薄砚一脸莫明其妙的问她:“你什么时候瞎的?”
温宁矫揉做作的摆了下手,“讨厌啦,明明是——想要见你一面啦。”
薄砚:“……”
没一会儿,温宁又托着脸问,“老公,你这面什么味道的啊?”
薄砚动作比脑子快,她话音刚落,他就头也不抬的将那一大碗阳春面转她面前,“要吃自己盛。”
说完似乎又意识到哪里不对,抬头,目光可疑的扫向温宁。
果然下一秒,温宁就笑的见眉不见眼,甜甜道:“不用吃我也知道——是爱你的味道~”
薄砚:“…………”
谢陆平真要受不了了!
更让他受不了的是,薄砚你小子耳朵红个der啊!!!
谢陆平扶额,他就出了一趟差而已,这是错过了多少剧情?
眼前这对不是纯恨夫妇吗?可现在这一出,你瞅瞅你瞅瞅,这跟新婚小夫妻有什么区别!
谢陆平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觉得天塌了,吃饭都吃的生无可恋,味同嚼蜡一般。
等温宁拿了手包去洗手间补妆,谢陆平才逮着机会问,“卧槽!你俩到底什么鬼?!你…她……你们……”谢陆平咬牙,“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?!”
听到谈恋爱几个字,薄砚神色一怔,再然后低头用纸巾仔细擦手,淡淡道:“没事去挂个眼科,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在谈?”
谢陆平窒息,“这还不算谈?你俩刚都快亲上去了!不是?我……你……她……你们……”谢陆平无力闭眼,“你小子是真饿了啊,喜欢谁不好,喜欢一个癫婆。”
薄砚将帕子丢回桌上,眸光淡漠,“没喜欢。”
几秒后,他又冷冷说了句,“我又没病。”
要不是后面这句,谢陆平差点就要信了!
双重否定就是什么谢陆平他也懒得说,薄砚现在对大小姐就算还没到喜欢的那一步,但大小姐在他心里肯定也变成特别的那一个了。
谢陆平实在想不明白,就想问问他不在这几天这俩人究竟发生了什么,话还没出口,就看到薄砚忽然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问:“你真的,没看出来?”
谢陆平一头雾水,“看出来什么?”
薄砚心跳倏然变得有些快,动了动薄唇道:“她不是——”
话说一半,门开了。
补完妆的温宁坐回薄砚身边,察觉到空气安静,她就问:“你们刚在聊什么?”
薄砚抿了抿唇。
谢陆平愣了下连忙就笑说:“说大小姐中午美救英雄的事呢。”
温宁眉梢一挑,看看谢陆平,又看看薄砚。
明显,这俩人聊的不是这个。
不过她也没多问,自然的接过谢陆平的话,“这事你得问我这个正主啊,战绩可查。”
谢陆平见温宁没追问,松了口气。
可很快,谢陆平就瞳孔一震!
按往常,这位大小姐肯定会逼问,还有今天中午那事,他听到的时候都震惊坏了,这完全不象这位大小姐的风格!
就连今天这顿晚饭,谢陆平一开始也以为是鸿门宴,没想到吃到最后,他居然还能跟这位大小姐相谈甚欢……
这还是那个癫婆吗?
不对,薄砚那小子刚才没说完的话——
电光火石间,谢陆平想到了一个离谱到极点但又很能解释眼前这一切的可能。
他倏地看向薄砚。
薄砚微微点头。
他就知道,谢陆平不算蠢人。
这下,谢陆平才刚努力补好的天,又又又塌了!
他再看眼前的这位大小姐,就觉得眼前的温宁处处都跟先前不同了……
温宁没想到眼前这两人已经看出原主换了芯子。
重生、穿书这种不符合常理,过于离谱的事,通常是没几个人能想得到,更没几个人能相信的。
然而,她忘了,薄砚压根就不是正常人!
吃完饭,温宁跟薄砚一起回了薄家。
快到棺材的时候,就看到江汀晚正在棺材前等着。
温宁一愣。
站在门前的江汀晚也一愣。
温宁先前从来不会回薄砚这边休息,都在主楼那边睡,怎么今晚……
江汀晚心下有点慌,怕温宁这女人又发癫,连忙道:“我下午的时候做了点小蛋糕,想着拿点过来给弟弟和弟妹尝尝。”
这话说完,江汀晚心神也渐渐稳了下来,重活一世,她不可能再被温宁这女人随意欺辱了。
下午那会儿她已经让人放出了消息,想到温宁很快就要遭报应,江汀晚嘴角微微勾了勾,笑容温和又歉咎道:“今早的事是阿叙的不对,我代阿叙向你们道歉。”
温宁觉得这女主还真是一点都不简单,一边在薄家当太太,一边又要钓着大反派跟她弟。
后面这三个男人,一个为她忤逆了敬重多年的父亲,一个在危难之中为她挡刀,温镜那个大傻子更是为了救她女儿自己坠楼身亡……
温宁大概是刚吃完饭晕碳了,都忘了演舔狗,偏过头就对一脸淡然的薄砚道:“桃花债来咯。”
薄砚见她摆明了看好戏的样子,轻啧了声,还真是演都不演了。
他走过去,接下江汀晚的蛋糕,“谢谢大嫂。”
有温宁在,今晚明显没办法刷好感,江汀晚只好送完东西就离开。
温宁看着薄砚手里那盒小蛋糕,拧了拧眉。
不是不吃别人送的食物吗?
中午还让她搁那儿当试菜的丫鬟呢呵呵。
看来,薄砚对江汀晚也还挺有感情的嘛。
也是,毕竟江汀晚可是在他最惨那段时间,唯一给过他帮助的人。
温宁也没多在意,她又不是真打算跟一个动不动就想杀了她的大反派谈恋爱,活着不好吗。
结果——
薄砚回到棺材就把装着小蛋糕的盒子丢进了垃圾桶。
温宁:“……”
很好,大反派人设稳稳的,一点没崩呢。
晚上睡觉,不管温宁怎么说,薄砚都只字不回,就睡沙发。
温宁劝不动,就美滋滋的自己睡大床了。
隔天,温宁给了薄砚一把车钥匙。
就昨天那辆法拉利的。
“你以后就开这辆吧,开腻了就跟我说,给你换辆别的。”温宁直接一个霸总发言。
薄砚垂眸盯着她手里那把车钥匙看了会儿,又看一眼她戏瘾上来的样子,无语,但还是接下了。
温宁约好了中午跟原主闺蜜见面,把薄砚送门口后,就道:“好好工作呀老公,中午给你送爱心午餐。”
薄砚条件反射就想说用不着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随便吧,都无所谓。
薄砚这边一走,温宁就回去收拾,中途温宁又翻了一下原主跟这位闺蜜的聊天记录,以及这位闺蜜的朋友圈。
大概都了解的差不多,温宁就出了门。
她出门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。
跟原主闺蜜约在了一家湘菜馆,从薄家过去要一个多小时。
温宁放着舒缓的车载音乐,开车往饭店赶,全然没注意到,后方不远处,正有一辆面包车,在不近不远的跟着她。
这家湘菜馆中午人多,温宁到的时候停车位已经满了,她只能开车去附近一个超市的地下停车场。
好不容易找好车位,温宁刚落车,身后猝不及防就伸过来一只手!
温宁瞳孔放大,反应迅速的往旁边一躲,然而对方人多,温宁还是没躲过被捂住了口鼻!
晕过去的那一秒,温宁心里怒骂:我去你大爸的傻逼绑架剧情,你太奶奶我是恶毒女配,不是女主!!
“嘭、”
薄砚正在茶水间看手机,有人说好中午要来给他送午餐,却一直没有发微信。
正暗自不满着,手边的水杯忽然摔在了地上。
玻璃渣碎了一地。
薄砚也有点被吓到了。
他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渣,心头没来由的一紧。
上一次有这种反应,还是生母病危去世。
薄砚右眼皮不受控制的开始跳,心也跟着慌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忽然有人打电话给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