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低声音,在小男孩耳边说了几句。
小男孩眨巴着眼睛:“这么说,他就给我一毛钱?”
“不。”
许文慧又掏出五毛钱,“你这么说,他就给你五毛。要是他问你谁让说的,你就说是个开车的叔叔,穿蓝色工装,在楼下等着。”
小男孩盯着那五毛钱——这够他卖两三天冰棍了。
他一把抓过钱,揣进兜里:“行!”
看着小男孩跑进楼里,许文慧的心跳得像打鼓。
张秀娟的屋子里。
周国富刚脱了外套,张秀娟就贴了上来,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:“国富,你可有日子没来了……”
“最近忙嘛。”
周国富搂着她的腰,手不老实起来,“厂里要搞年终总结,上面还要来检查……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,又急又响。
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谁啊?”张秀娟不耐烦地喊。
“周伯伯在吗?”
是个小孩的声音,“楼下有个开车的叔叔让我带话,说你老婆往这边来了,让您赶紧走!”
周国富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刘秀芬?
她怎么知道这儿?
张秀娟也慌了:“国富,你快走!要是让你家那个母老虎撞见,非撕了我不可!”
周国富手忙脚乱地穿外套,皮带扣都扣错了。
他抓起公文包,鞋带都没系好就往外冲。
“从后门走!”张秀娟指着厨房那边的小门,“直接下楼,别走前门!”
周国富像逃难一样跑了。
楼下,许文慧看见周国富慌慌张张地从楼后绕出来,直奔巷子口停着的那辆上海牌小轿车,心里乐开了花。
周国富刚拉开车门,一只脚。还没踏进去,另一侧车门猛地被拉开,一道身影带着寒气扑了进来,紧挨着他坐下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“谁?!”周国富吓得魂飞魄散,定睛一看,脸都青了,“许文慧?!你……你怎么阴魂不散?!”
许文慧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。
“国富……”
她声音颤抖,伸手想去抓周国富的胳膊,“你别赶我走,我……我真的走投无路了……”
周国富像被火烫了似的猛地甩开她的手,身体往另一边车门缩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警惕:
“你少来这套!许文慧,我告诉你,咱们两清了!上次你伪造怀孕证明的事,还有在公安局闹的那些,我还没跟你算账!赶紧下去!”
许文慧的心往下沉,知道温情牌没用了。
她眼神一变,那股柔弱瞬间被一种鱼死网破的狠厉取代。
她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,盯着周国富的眼睛,语速又快又急:
“两清?周国富,你睡我的时候,怎么不说两清?”
“我在你家别墅过夜的事儿,刘秀芬要是知道了……你说,她是更恨我,还是更恨你?”
周国富手指着她:“你……你敢威胁我?!”
“我不是威胁,我是活不下去了!”
许文慧眼圈通红,“我就想找个地方,安安静静跟你说几句话,说完我就走,以后绝不纠缠。不然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车窗外的街道,“我现在就去找刘秀芬,把该说的、不该说的,都说说清楚。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!”
司机老陈握着方向盘,眼观鼻鼻观心,大气不敢出,心里却暗暗叫苦。
周国富气得浑身发抖,但许文慧最后一句话确实掐住了他的命门。
刘秀芬正愁没把柄收拾他,这事要是捅出去……
他看了一眼许文慧决绝的眼神,知道这女人逼急了真做得出来。
“……你要去哪儿说?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前面路口右拐,红星澡堂。”许文慧立刻报出地名。
周国富阴沉着脸,对司机点了点头。
澡堂单间里弥漫着潮湿的蒸汽。
许文慧反手锁上门,转身时,脸上又挂起了那种体贴温柔的神情。
“国富,你看你衣服都蹭脏了,领口也湿了。”
她靠近,不容分说地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,沾了热水,就往周国富身上擦,动作看似殷勤,却故意将水弄得到处都是,特别是前胸和裤子上,很快洇湿了一片。
“你干什么!”周国富想躲。
“哎呀,都湿了,快脱下来,我帮你擦擦,这里暖和,一会儿就干了。”
许文慧的声音又软又腻,手已经去解他的中山装扣子。
周国富本就心烦意乱,被她这么一弄,更是烦躁,加上湿衣服贴在身上确实难受,半推半就地也就随她了。
他心想,赶紧应付完这女人,打发了事。
许文慧手脚麻利地帮他把湿了的外衣裤子脱下来,用干毛巾胡乱擦了擦,挂在一旁的暖气片上。
周国富身上只剩背心裤衩,有些尴尬地坐在木质长椅上。
这时,许文慧从那个一直攥着的旧布包里,拿出了一个军用水壶。
“国富,喝口酒,暖暖身子,也……压压惊。”
周国富正觉得憋闷又冷,接过水壶,狐疑地看了她一眼。
许文慧眼神恳切:“我就想跟你好好说几句话……说完我就走。”
周国富仰头灌了一大口,火辣辣的酒液滚下喉咙。
许文慧的心跳得像擂鼓,眼睛紧紧盯着他。
药效比许文慧预想的还要快。不到五分钟,周国富就觉得一股陌生的燥热从丹田处猛地窜起。
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,眼前的景物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雾。
许文慧那张徐娘半老的脸,在氤氲的水汽里,竟变得无比诱人起来。
许文慧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。
他的眼睛开始发红,盯着自己的眼神变得直勾勾的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。
她知道,时候到了。
她站起身,走到周国富面前,在对方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中,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衣服扣子。
然而,还没等她完全解开衬衫,甚至没来得及露出里面的内衣——
“刺啦——!”
周国富猛地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,像一头彻底挣脱枷锁的野兽,直接扑了上来!
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和耐心,双手抓住许文慧的衬衫前襟,用蛮力狠狠向两边一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