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那不然该是谁？”
玉临渊疑惑地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到窗边，望着远方轻声低语：
“映月姐是我此生最无法割舍的恋人。和梦芷、清清…还有瞳影、拾儿都不一样。她是我心头的执念。在梦里——只有她，也只会是她。”
“她就真的…那么好？”
“这无关好坏。感情这东西很奇妙…她好或不好，都已在我心里刻下最深的印记。在映月姐那场精心设计的‘约定’之后，那道独属于她的印记，早已生根、发芽，长成了能遮天蔽日的存在。”
“那龙姑娘呢？”曦煌忽然问，“如果你的选项里有龙姑娘…你还会选择凌映月吗？”
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玉临渊一怔。他回身看向曦煌，片刻后缓缓摇头：
“你是在问…如果有一个足够优秀、优秀到无可挑剔的女人出现，会不会让我对映月姐的感情变质吗？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平静却笃定：“不会。无论再有多少美丽动人的女子闯入我的世界…都无法撼动凌映月对我而言的意义。”
“这或许只是凌映月刻意用‘若即若离’在你心里种下的错觉罢了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玉临渊笑了笑，眼中却无半分动摇，“但她成功了——我已经彻底迷失在她编织的这场梦里了。”
恰在此时，房门被轻轻叩响。梦樱的声音自门外传来：
“玉公子，您醒了吗？城主备了酒宴，想请您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曦煌出声打断：“我们有其他安排，就不在幻城久留了。”
片刻后，三人已立于城外的雪原之上。
冰幻朝二人微微躬身：
“幻城初经战事，恕我不能远送，只能陪二位到此了。”
“无妨，有我在，他出不了事。”曦煌淡淡颔首。
“大哥，一路珍重。”冰幻望向玉临渊，冲着他微微点头
玉临渊点头回应，转身欲行，却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唤住同样准备离去的冰幻：
“无尽雪山里…冰龙应该不少吧？”
“自然。无尽雪山是龙域最大的雪原，冰属性龙族多不胜数。怎么突然问起这个？”
处于对她的信任，玉临渊并无隐瞒，直言道：“我想为龙拾柒寻一位龙神缔约。她过去结契的便是冰龙，我想尽量为她找一条相似的。”
“寻龙神…缔、缔约！？”冰幻一怔，随即想起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不可思议，重新缔约这种事，倒也不算全然意外了。
她略有思考后开口：“我幻梦龙族虽非传统冰龙，却也多以冰为媒介。幻林、幻池两位前辈的实力，甚至不弱于突破之前的我。不如…就在它们之中择一？”
见玉临渊摇头，她又提议：“那独角仙前辈呢？它的实力在整个龙域的不朽巨龙中也名列前茅，拾柒若能…”
话未说完，她已从玉临渊依然平静的神情中读出了什么，陡然睁大眼眸：
“你…你是想找一位，神主境的龙神！？”
“是啊。”玉临渊笑了笑，语气理所当然：“既然有机会自愿选择，当然要挑最好的。”
冰幻沉默了几秒，目光悄然掠过静立一旁的曦煌，轻轻点头：
“也对…有曦煌大人庇护，你在龙域内已可谓举重若轻。但龙神强者，即便在整个龙域也属罕见。雪山之中，如今尚存的…除了被大人抹除的蚩漓，便只剩居住在雪山边缘的凛冬龙族之主——寒卓，以及向来独来独往的雪非烟前辈，仅此三位。”
“它们之间，孰强孰弱？”
冰幻略作思忖，答道：
“十万年之前，雪山内曾有过一战，当时的四位龙神中，最强的是我幻城老城主幻恒，其次为蚩漓、寒卓，雪非烟前辈居末。但沧海桑田，时移世易…老城主与蚩漓皆已不在，如今寒卓与雪非烟二位实力究竟如何，我也难以断言。”
“好，那我便随缘了。”玉临渊点点头，朝冰幻摆了摆手，转身离去。
离开幻城界域后，曦煌忽然停下脚步，回望了一眼那座在晨光中渐远的梦之城，神色略显严肃：
“临渊，今后你须对玉临沧多留一分心。凡事有所保留，不可再如从前那般毫无保留。”
“嗯？怎么了？”玉临渊也随之驻足，目露不解。
“一千岁的神主境，即便放在寰宇之中，能做到者也寥寥无几。甚至可以说，冰幻是我所知所见唯一一位。她的天赋…连我也不得小觑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玉临渊不以为意地摆摆手，“她天赋再高，难道还能超越你们不成？”
“重点不在我与她，而在你与玉临沧之间。”曦煌摇头
“过去，玉临沧虽有冰幻相助，实力逐渐逼近你，但那终究是外力。在你寻得巴斯泰托之后，这份差距本该进一步拉大。但现在…不同了。”
“有何不同？”
“此前，他没资格成为你的威胁。境界相近亦无妨。你有两条九级龙神，而他，只是两条八级巨龙。可如今…冰幻已至神主境，以她的天赋，未来必将超越巴斯泰托。冰喰…那条能自主进化的存在，它的上限同样难以估量。更何况，经冰幻本源淬炼的躯体，注定会为他引来第三条龙神，且必也是九级龙神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而清晰：
“也就是说，你们二人的起跑线…已然齐平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玉临沧终有一日会成我的敌人？”玉临渊皱了皱眉，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但…你为何要用自己的资源，去投资一个将来可能与你站在对立面的人？”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“可他同样也是你的对手，自出生那一刻便是。在你夺得少帝之位后，这份对立甚至愈发鲜明，直至最近…才稍有缓和。”
“那龙悦儿呢？”
玉临渊忽然反问：“她为何要用自己的资源来‘投资’我？相比之下，我们之间…才更像是竞争关系吧。”
提及龙悦儿，曦煌陷入了沉默。许久，她才轻轻摇头：
“随你吧。我只是提醒你一句。至于你如何选择…我不干涉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又不傻子。”
玉临渊上前拍了拍她的肩，笑道：“真有好东西，我肯定先紧着自己用。就算真要给他…也一定是我用不上的，还有，这种话你也去劝劝龙悦儿，小心她搬起石头，最后砸了自己的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