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个白天，顾凡都表现得和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没有任何区别。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
上课，去食堂吃饭，回出租屋。
两点一线的生活，枯燥而规律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的世界已经彻底不同了。
圆满级的《铁布衫》和《金钟罩》，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。走在路上，他能清晰地听到几十米外情侣的窃窃私语，能闻到风中飘来的、不同食堂窗口的饭菜香味。
甚至，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。
是官方的人吗？
顾凡坐在教室的后排，假装在听讲，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。
他的直觉告诉他，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
那晚从北区三号楼离开时，他虽然自认做得足够隐蔽，但终究不是专业的特工。在无处不在的现代监控网路下，留下蛛丝马迹是必然的。
“麻烦。”
顾凡在心里低语。
他并不怕镇夜司，以他现在的实力，寻常的手段对他根本无效。
他只是嫌麻烦。
被一个官方组织盯上，意味着他的行动会受到极大的限制，获取能量的计划也会被严重干扰。
“必须想个办法，摆脱他们，或者利用他们。”
顾凡的手指在课本上无意识地划过，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？
能量。
而能量来自鬼物。
鬼物在哪里？普通人根本无从知晓。但镇夜司一定知道。
每一次灵异事件的发生，他们都会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人。
如果能掌握他们的动向，就等于掌握了一张“鬼物地图”。
想到这里，顾凡的眼神闪过一丝冷光。
与其被动地被他们监视、调查，不如反过来，把他们当成寻找猎物的雷达。
“想要利用他们，首先就要了解他们。”
顾… 凡掏出手机，屏幕光芒的映照下，他的脸庞显得格外冷静。他再次搜索了“江城市超自然事件应对中心”这个关键词。
这一次，他看得更加仔细。
官方通告、新闻发布会、零星的几条“辟谣”信息
所有公开的信息都指向一个事实：这个组织的存在，就是为了掩盖真相，维持社会稳定。
他们将c级的“哭丧鬼影”定义为“年久失修的建筑隐患”，将更高级别的灵异事件，用“瓦斯爆炸”、“集体幻觉”等理由搪塞过去。
顾凡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一条条新闻被他快速浏览、分析、记忆。
“城南化工厂发生泄露，已紧急疏散”
“东郊水库发现不明水下空洞，专家称系地质变化”
“西城区精神病院发生集体骚乱，原因不明”
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社会新闻，在顾凡眼中，却像是一个个被标记出来的坐标。
鬼物，不会无缘无故出现。
它们的存在，往往和死亡、怨念、阴气等负面因素有关。
化工厂、水库、精神病院这些地方，天然就是滋生阴邪的温床。
“如果我的推测没错，这些地方，镇夜司的人一定去过。”
顾凡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。
他不需要知道镇夜司的内部情报，他只需要跟着这些“事故”新闻走，就大概率能找到自己的“能量”。
就在他沉思之际，下课铃响了。
顾凡收起手机，和人流一起走出教室，准备去食堂。
然而，就在他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赵信。
虽然对方换上了一身便服，但那张国字脸，和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凌厉气息，顾凡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他正是昨晚在北区三号楼，指挥那队镇夜司成员的队长。
此刻，赵信正靠在一棵树下，假装在看手机，但他的视线，却牢牢锁定在从教学楼里走出的每一个学生身上。
他在排查。
顾凡的心脏，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半拍，但随即恢复了正常。
他没有躲闪，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。
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步速，低着头，像是无数个普通学生一样，汇入人流，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他能感觉到，赵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。
那是一种审视的、带着极强压迫感的目光。
普通人被这种目光注视，恐怕会下意识地心虚、紧张。
但顾凡没有。
他的内心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两秒后，赵信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，继续扫向下一个目标。
顾凡走过拐角，彻底脱离了对方的视线。
他走进食堂，像往常一样打了饭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一边吃饭，一边在脑海中复盘刚才的接触。
“他没有认出我。”
“或者说，他只是在进行初步筛选，还没有锁定到具体个人。”
“身高、体型符合的年轻人太多了，他不可能一个个去盘问。”
顾凡扒了一口饭，眼神冷静。
“但是，这种排查不会停止。他们有官方的资源，有整个学校的学籍档案，查到我头上，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他必须在被彻底锁定之前，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。
融合【不灭金身】所需的两万点能量，就像一座大山，压在他的心头。
昨晚那只c级的“哭丧鬼影”，提供了1000点能量。
也就是说，他至少还需要猎杀20只同级别的鬼物或者杀更高级别的鬼物。
“必须主动出击了。”
顾凡放下筷子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等待，只会让他陷入被动。
他打开手机，再次翻出之前记下的那几个“事故”地点。
城南化工厂东郊水库西城区精神病院
哪里最有可能，还残留着未被清除干净的鬼物？
就在这时。
“同学，这里有人吗？”
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传来。
顾凡缓缓抬头。
一个穿着休闲夹克的男人，端著餐盘，正站在他的桌前，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。
正是赵信。
他的笑容很自然，语气也很随意，就像一个来学校办事的社会人士，顺便在食堂解决一顿午饭。
但顾凡从他那双看似随和的眼睛里，读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试探。
他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