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红色的警告在眼前疯狂闪烁，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得像是在灵魂深处拉响了警报。
不可预测之变异？
谨慎抉择？
顾凡的眼中，不但没有丝毫退缩，反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。
对于一个赌徒来说，最大的诱惑，从来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，而是那能一把定输赢，甚至直接掀翻赌桌的未知牌局！
他的【武学融合编辑器】，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但他也清楚，系统不是万能的。从《八九玄功》到《法天象地》，越是高深的功法，融合所需的条件就越苛刻，能量消耗也呈几何级数暴增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实力提升，已经开始触碰到某种瓶颈。
而眼前这本连系统都无法解析的神秘金属书册，或许，就是打破这层瓶颈的唯一钥匙！
“顾凡先生，不要碰它！”
就在顾凡伸出手，即将触碰到那本金属书册的瞬间，瑶光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她终于跟了上来，看到石台上的景象，这位s级精英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那里是‘禁忌石台’！档案记载，百年前曾有三位s-级的镇夜司前辈试图研究上面的东西，结果一个当场爆体而亡，一个疯了，还有一个身体发生了无法理解的畸变，最后被总司长亲手镇杀！那东西是诅咒之物！”
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惊恐。
然而，已经晚了。
顾凡的手指，已经轻轻地落在了那本暗金色的金属书册上。
没有想象中的能量爆发，也没有恐怖的诅咒降临。
触手冰凉，质感温润如玉。
但在接触的刹那！
“轰——!!!”
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，浩瀚、古老、苍茫的信息洪流，瞬间冲垮了顾凡的精神防线，蛮横无比地涌入他的脑海！
那不是文字，也不是功法。6妖看书蛧 追醉辛章劫
而是一连串支离破碎，却又震撼到极致的画面！
他看到了，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，肌肉虬结，手持巨斧，在混沌中劈开了天地！
他看到了，一个三目神将，身披金甲，手持三尖两刃刀，与亿万魔神在破碎的星河中鏖战！
他看到了，一只猴子，挣断了锁链，挥舞著铁棒，将漫天神佛打得烟消 云散！
他还看到了，无数个世界生灭，无数个纪元更迭，而一道道顶天立地的身影，用他们的肉身，扛起了倾颓的苍穹，镇压了沸腾的深渊！
这些身影，形态各异，功法不同，但他们身上，都散发著一种同样的气息！
那是将肉身修炼到极致，粉碎真空，见神不坏，滴血重生，万劫不磨的武道真意！
这根本不是一本功法秘籍！
这是无数个纪元以来，无数个世界之中，所有登临武道之巅的存在的“道”的烙印！
“咔嚓”
顾凡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枷锁，在这一刻，应声碎裂！
那张融合公式，在这一刻 t? ??ng 补全，自行演进！
【受到‘武道终极烙印’冲击！】
【《八九玄功》融合公式发生变异性演进！】
【检测到宿主体内能量不足以支撑本次演进！是否消耗库存能量点进行补充？】
“补充！全部！”
顾凡的意识在咆哮。求书帮 追罪鑫蟑劫
【消耗能量：500000点！】
【演进开始！】
轰！
一股比之前击杀“无眠之主”时还要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，从顾凡体内猛然爆发！
金光之中，隐约可见龙象奔腾、神猿咆哮、真武临凡的虚影！
整个庞大无比的典藏库，在这股神光的照耀下，亮如白昼！那些堆积如山的腐朽典籍，在这股纯粹的武道神韵冲刷下，竟然停止了腐朽，甚至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晕，仿佛在向它们共同的“道”朝拜！
远处的瑶光，被这股爆发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，她不得不全力运转体内的灵能，才勉强能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中站稳脚跟。
她骇然欲绝地看着石台中央那个被金光笼罩的身影，感觉自己像是在直面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！
这就是武道？
这就是被他们鄙夷、抛弃了上百年的力量？
这一刻，她心中坚守了二十多年的信念，彻底崩塌了。
金光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短短十几秒后，一切异象都消失无踪。
顾凡依旧站在石台前，手持那本暗金色的金属书册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瑶光能清晰地感觉到，眼前的顾凡，和十几秒前的顾凡，已经完全是两个不同次元的存在。
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神兵，那么现在的他，就是神兵本身。他的一呼一吸，举手投足之间，都似乎与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，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。
【演进成功！】
【《八九玄功》已突破至第二层（圆满）！】
【解锁新能力：【滴血重生（初阶）】：只要尚有一滴精血存留，即可消耗海量能量重塑肉身。】
【解锁新能力：【法天象地（小成）】：身躯可变化至百丈，力量增幅十倍，持续时间延长。】
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的恐怖力量，顾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仅仅是触摸了一下这本神秘书册，就让他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蜕变。
那五十万能量点，花得太值了！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金属书册。
此刻，系统面板上关于它的提示，也发生了变化。
【‘道之碎片’已被初步解析。】
【效果：蕴含武道本源法则，可作为任何‘武道功法’融合时的核心催化剂，大幅提升成功率与功法潜力。】
【提示：可消耗1000000能量点，进行深度解析，有几率解锁‘武道神通’。】
武经总要！
居然是这东西！
顾凡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。
这才是真正的至宝！有了它，他融合《八九玄功》后续功法的道路，将变得无比平坦！
就在这时。
“嗡嗡”
他口袋里那个被他用来应付学校和兼职的廉价手机，突然震动了起来。
顾凡眉头微皱。
这个号码，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。
他拿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，没有任何归属地的号码。
他随手划开，一条短信跳了出来。
内容很短，只有一句话。
“天台，我等你。——天权。”
顾凡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天权？
镇夜司的总司长？他为什么不用内部通讯，反而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联系自己？而且是单独约见在天台？
这位镇夜司的最高掌权者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顾凡抬头，看了一眼这片浩瀚无垠的书海。这里还有无穷的宝藏等着他去发掘。
但不知为何，他心中却升起一种感觉。
天权接下来要说的话，或许比这满仓库的神功秘籍，更加重要。
关系到这个世界的真相，关系到他自己的由来。
“这里，你看好。”
顾凡将那本《武经总要》小心地贴身收好，转身对还处于震撼中的瑶光淡淡地说道。
“在我回来之前，不准任何人踏入这里一步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说完，他也不等瑶光回答，身形一晃，已经化作一道流光，向着来时的路激射而去。
瑶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这片被金色神光洗礼过的典藏库，苦笑一声。
看好这里？
现在，就算天枢亲自带队来，恐怕连那扇大门都推不开了。
镇夜司总部大楼，顶层天台。
猎猎的夜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埃。
天权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中山装，双手负后，独自一人站在天台的边缘，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帝都夜景。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，也有些萧索。
电梯门打开，顾凡的身影从中走出。
“你来了。”
天权没有回头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。
“我很好奇。”他缓缓转身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却闪烁著洞悉一切的精光。
“一个能一指粉碎镇魔桩的人，为什么会对我们眼中的一堆‘历史垃圾’，如此感兴趣？”
他死死地盯着顾凡，一字一顿地问道：
“或者说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，武道，从来都不是垃圾。对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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