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它们的坐标，给我。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”
顾凡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天权那种激昂的悲壮，也没有面对强敌的凝重。
那语气，就像是在说“晚饭吃什么”一样随意。
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，反而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，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自信。
天权愣住了。
他准备了无数套说辞，分析了利弊，甚至准备好了用国家大义去压迫，用道德去绑架。
但他怎么也没想到，顾凡的回答，会是如此的简单粗暴。
他不要名，不要利，甚至不问自己成为“旗帜”后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。
他只是单纯地，因为“讨厌被人盯着”，就要去把那些来自异世界的恐怖存在，全部杀光。
这是何等霸道，何等不讲道理的逻辑！
天权的心中，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，但紧接着，就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！
他赌对了！
这个叫顾凡的年轻人，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揣度。他的行事准则，就是他自己！他那“绝对利己”的性格，在面对这种足以威胁到他自身生存的挑衅时，会爆发出比任何“守护众生”的信念，都更加恐怖的攻击性！
“好！”天权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形，他用力一挥手，“成交！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镇夜司s级许可权对你完全开放！‘天眼’系统将全天候为你服务，监控全球范围内的所有超高能反应！只要你点头，我们甚至可以动用天基武器，为你清理出一片‘干净’的战场！”
天权强压下心中的激动，迅速恢复了总司长的冷静与决断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。
他立刻通过手腕上的内部通讯器，向总部下达了一连串口令。
“接通‘天枢’！命令他立刻将‘深空预警系统’的最高许可权，转移至我的终端！”
“通知‘瑶光’！从现在起，她的小队将作为顾凡先生的直属联络员，负责处理一切后勤与信息传递！”
“启动‘红墙’预案！封锁帝都上空三千米空域，所有民航、通航线路，在一分钟内全部清空！”
“所有在帝都及周边区域待命的a级以上战斗人员，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，随时准备支援不，准备好为顾凡先生，封锁战场，清理杂鱼！”
一道道指令，通过加密线路，瞬间传遍了整个镇夜司的指挥中枢。
整个庞大的国家暴力机器，在这一刻，因为顾凡的一句话，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。
天枢在接到命令时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总司长！您确定要把‘深空预警系统’的许可权给他？那那是我们用来监测‘牧神’本体动向的最后防线！”天枢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不解。
“执行命令！”天权的声音，冰冷而不容置喙。
他知道天枢在想什么。但在见识了顾凡那不讲道理的力量，并确认了他的态度之后，天权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与其被动地防守，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末日，不如将所有的筹码，都压在这个唯一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身上！
顾凡对这一切，仿佛毫无所觉。
他只是抬起头，再次望向了夜空。
就在刚才，他感觉到，那些锁定在他身上的，来自不同方向的贪婪目光，突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。
一道无比强大、无比纯粹、仿佛来自深空宇宙，带着绝对恶意与毁灭气息的目光，精准地锁定了他！
那感觉，就像是原本在周围窥探的几只野狗，突然被一头从天而降的霸王龙给吓跑了。
而这头霸王龙的眼中，只有他这块最美味的食物。
“来了。”顾凡淡淡地说道。
“什么？”天权刚刚下达完指令，闻言一愣。
“最快的那一个，已经到了。”
顾凡的话音刚落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刺耳的，响彻整个帝都上空的防空警报，毫无征兆地拉响了！
紧接着，天权手中的平板电脑上，原本代表着华夏空域一片平静的蓝色光屏，瞬间被代表着最高威胁等级的血红色所覆盖！
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，在帝都正上方的坐标点上，疯狂闪烁！
【警告！检测到未识别高能物体正在突破大气层！】
【目标速度：24马赫！能量等级：无法估算！威胁评估：毁灭级！】
“轰隆隆隆——”
一阵沉闷如雷鸣般的巨响，从万里无云的夜空最高处传来。
帝都无数刚刚进入梦乡的市民，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和巨响惊醒，他们茫然地推开窗户，望向天空。
然后，他们看到了此生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在帝都璀璨的灯火映照下，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，一颗巨大的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“陨石”，正拖着长长的尾焰，撕裂了夜幕，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，笔直地朝着城市中心坠落下来！
那颗“陨石”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肉眼甚至产生了它静止不动的错觉。
但它带来的压迫感，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座城市。
空气在颤栗，大地在嗡鸣。
一些体质敏感的人，甚至已经开始出现耳鸣、恶心、呼吸困难的症状。
这不是天灾。
这是猎杀！
天台之上，狂风大作。
那颗“陨石”带来的恐怖风压，已经提前抵达，吹得天权几乎站立不稳，他不得不抓住身旁的护栏，才能勉强维持身形。
他的脸上，写满了骇然。
他设想过“牧者”的降临，却从未想过会是以如此张扬，如此毫不掩饰，仿佛君王巡视领地般的姿态！
对方根本不在乎会不会毁灭这座城市，不在乎会不会屠杀千万平民。
在它的眼中，这座城市，和城市里的所有人，都只是餐盘边的点缀。
它真正的目标，从始至终，只有一个。
天权艰难地转过头，看向顾凡。
他看到，顾凡依旧站在那里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任由那足以吹飞一个成年人的狂风吹动着他的衣摆和黑发。
他的脸上，没有恐惧，没有凝重。
只有一丝被劣质食物败了兴致的，淡淡的不悦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牧者’？”
顾凡抬起头，看着那颗在视野中飞速放大，即将撞击到头顶的“陨石”，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“排场挺大。”
“可惜”
他缓缓地，从口袋里抽出了自己的右手。
“太慢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的人，从天台之上，消失了。